第六章又一個美女
就近找了家咖啡店，楚迎袖就給拍賣行那邊去了個電話。
隨後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就在兩人吃了些墊肚子的東西，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時，伴隨著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東西在哪兒？”
楚迎袖面露詫異，連忙回頭看了眼，接著就愕然出聲道：“語蘭？你怎麼來了？”
方銳不禁也抬頭看了過去，接著就是一愣。
走到兩人身後的，是一個完全不輸楚迎袖分毫的大美女。
這女人大約有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穿著高跟鞋站在那顯得異常高挑。她生了一張清瘦的瓜子臉，輪廓清晰，尤為精緻。臉上蛾眉微彎，清秀而漂亮，一雙剪水雙瞳不著一絲煙火氣，清澈迷人的眸子如同繁星般讓人過不難忘。那眸子下的鼻樑秀挺，嘴脣好似含著朱丹，美得如同畫中人一般。
方銳的視線難免向下滑了下，順著女人光潔白皙的鎖骨，一直到將白色內衫高高隆起，才停了下來。
的確是個美女。
......只是我有沒欠你錢，你為啥就得冷著臉？
方銳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句。
這個女人從出現就一副冷淡的模樣，看向方銳的目光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視。
她開口回答楚迎袖道：“我本來是去你的拍賣行給你送碳十四分析報告，結果剛好撞見了胡鑑定師，聽他說起你這邊有人幫忙撿漏了一件成化年間的鬥彩瓷瓶，所以就過來看看。”
說著，她又看了方銳一眼：“東西是你認出來的？”
楚迎袖看出來她的態度有些冷淡，心裡疑惑的同時，連忙將她拉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接著打圓場，岔開話頭道：“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方銳，這位是我的朋友林語蘭嗎，水木大學的考古系博士，同時也是華夏國家文物鑑定中心的特邀專家。語蘭，這位是方銳，你別看他年輕，人家也是個鑑定專家，你們有空可以相互切磋下。”
這麼年輕的鑑定專家？
方銳心裡詫異了下，臉上倒是沒表示什麼，應對得體的點點頭，伸出手道：“你好，林小姐。”
林玉蘭看了他的手一眼，相當勉強的伸手跟方銳碰了下，隨後很快又收了回來，開口道：“東西呢？拿出來我看看。”
“在這在這。”
楚迎袖連忙把腳邊的箱子拿起來開啟，將裡面的成化鬥彩插花瓶給拿了出來。
林玉蘭‘嗯’了聲接過去，看了兩眼，頓時輕‘咦’一聲。
楚迎袖是知道自己這閨蜜的眼力的，就算是在鑑定大師遍地走華夏國家文物鑑定中心，林玉蘭也能排的上前十。
所以聽到這聲輕咦，她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忍不住開口道：“怎麼了？”
林語蘭並沒有回答楚迎袖，反而是看向了方銳。
“你是怎麼認出來這瓶子的？”
她眯著眼睛，仔細的審視著方銳：“能不能說說？”
老實說，在林玉蘭辨別出這是一件真貨的時候，是相當吃驚的。
因為在第一眼看到這個瓶子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覺得這是件假貨。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有原因的——和作為外行的方銳、以及不甚瞭解具體情況的楚迎袖不同，林語蘭對於成化鬥彩有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研究。
所謂的成化鬥彩實際上是一種瓷器燒製的裝飾手法，一般可分為點彩、覆彩、和染彩、填彩。
這其中，又屬點彩類瓷器最為難得——無它，因為這手藝，只有明代宣德年間的御窯師傅會。
眾所周知，御窯的東西是很少有在市面上流通的，即便有，也大多屬於某個收藏傢俬人。
幹這一行這麼久了，林語蘭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一件無主的點彩瓷器，能辨認出來真假都是靠著對比成化瓷器的燒製特點，而不是像鑑定其他東西一樣，從個體手法上來做判斷。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對方銳很是懷疑——就方銳這樣年紀的人，是從哪積累的關於‘點彩’這門手藝的經驗的？
方銳愣了下，有些尷尬。
認出來東西的真偽自然是因為眼睛的原因，但這話又不能擺到檯面上來講，而要他從古董收藏的辨識角度給出理由更是難上加難——要他現編個說法出來，都不知道何從說起。
他只能咳嗽了一聲，找了個藉口：“抱歉，這涉及到我吃飯的手藝，恕我不能相告。”
林語蘭頓時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淡淡的看著方銳道：“運氣好就是不一樣，這都能讓你撿到真貨。”
“啊，真的是真品嗎？”
楚迎袖頓時一臉喜色，忍不住握了握拳頭：“太好了！”
方銳此刻卻是沒有高興的意思，相反還有些不爽。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叫林語蘭的女人在對自己說話的時候，話裡話外一直都帶著一股子的輕視，忍不住反駁道：“林小姐，沒有人可以完全靠運氣成功，即使我的確運氣很好，但撿漏也是要眼力的。”
林語蘭笑了笑，明顯有些沒當回事，淡淡道：“是嗎？我只知道我靠的才是實力，而你靠的，就是運氣。”
聽到林語蘭如此篤定的鄙視方銳的語氣，楚迎袖此刻也總算是感覺出來了自己的好友跟方銳針鋒相對的態度，連忙打圓場道：“語蘭，你是不是跟方銳有什麼誤會？他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你不知道，他之前可是看出來了玉佩的真假呢！就是那件你都沒看出來的鳳紋佩。”
林語蘭一愣，繼而沒好氣的瞪了楚迎袖一眼：“楚迎袖，這男人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為了幫他說話居然把我唯一一次打眼的事情都拿出來說？”
楚迎袖當場鬧了個大紅臉，氣惱的拍了自己的閨蜜一把：“你說什麼呢！我跟方銳是合作關係，這次他同意幫我撿漏，也是有條件的。”
說完，她擔心林語蘭誤會，還將自己和方銳約定，幫他對付何濤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語蘭聽罷，卻是沒有如楚迎袖所想的那樣改變態度，反而瞟了方銳一眼道：“騙子就是騙子，在哪都會騙人，我看這何濤的事情，估計也是他編的。”
？？？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方銳可不是個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任憑別人無理取鬧也會迎合的人，當下就冷笑一聲道：“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騙子，有證據嗎？如果沒有，麻煩你注意下自己的態度。”
林語蘭也跟著冷笑：“證據？起碼我知道你這個‘鑑定專家’的名號是假的。你不承認沒關係，有本事我們現場驗證一下。”
方銳倒是怡然不懼，問道：“怎麼證明？”
“很簡單，我拿一樣東西，你說出鑑定結果。”林語蘭看向他：“我可以不問你鑑定的過程，但結果必須準確，如果出錯，你就是騙子。”
方銳心道我還能出錯？
當下也沒猶豫，氣勢十足的開口道：“行，不過你說證明我就證明，那我成什麼了？隨便上哪找個鑑定專家出手都得給鑑定費吧？更何況我這種大師？想我出手可以，先拿足夠的鑑定費出來。”
“可以。”
林語蘭冷笑一聲，一副‘就知道你會拿找個說話’的表情，轉而道：“鑑定費的行業價格是鑑定物品的十分之一，我身上沒有這麼多錢，但我可以換種方式支付。”
“你們不是要對付何濤嗎？這個人我略有耳聞，他的拍賣行裡面水不是一般的深，背後大人物不少，就憑你們兩個是對付不了的......只要你證明自己不是騙子，我就幫你們對付他。”
林語蘭說到這，看了方銳一眼：“到時候我讓鑑定中心的人隔三差五去他們拍賣行裡查下假貨，就比你們在後面做其他的強。”
方銳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收拾掉把自己往死裡坑的何濤，聞言雖然略感意外，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回答道：“可以。”
見他答應，林語蘭沒在多說，伸手就從兜裡摸出了一件東西放到桌上：“開始吧。”
方銳的視線落到那東西上——這是一件異常小巧的玉石掛件，通體溫潤白皙，上面以鏤雕的手法雕刻出了一條盤恆的長龍，造型精緻，細節處理得栩栩如生，單看上一眼，就知道價格不菲。
“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林語蘭道。
這個時間算是很公平了，也沒有特意刁難方銳的意思。畢竟在玉器的鑑定中，需要用的手法並不多，主要也就從玉質、玉色、光澤、密度、綹裂、沁色這幾個方面鑑定，花費的時間並不長。
不過這是其他人的法子，而在方銳來講，只需要看一眼就行了。
看了眼物品下方的小字，方銳淡淡一笑：“不用了，我已經有結果了。”
他臉上露出一種故意裝出來的‘高人模樣’，開口道：“這是塊和田玉籽料雕龍佩，漢代古玉，極為稀有，市場價估計都得上千萬了。”
方銳話音未落，林語蘭就傻了。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