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這是真的
眾所周知,唐伯虎的作品一直以來都是萬金難求,因而市場上也曾出現過許多以假亂真的冒充唐伯虎真跡的作品。”
“這看起來像是唐伯虎的《高山奇樹圖》,但唐伯虎筆下的人物較為逼真和傳神,這幅畫中的人物看起來很空洞,且所用紙張看似是明代年間的古紙。”
“但事實上卻是清代事情一般的宣紙,和唐伯虎以往的畫作不相符。而且我曾經有幸在魔都的博物館見過《高山奇樹圖》的真跡,因此這份作品,應該是清代畫家畫的高仿圖。”
“雖然此畫不是唐伯虎所作,但是卻也是難得的佳作,我們給出的市場參考價為50000rmb。”
初一聽,竟然是唐伯虎的作品,眾人皆是大驚。要知道唐伯虎的畫,歷來是那些達官顯貴,文人墨客所極力追求的藏品,只要有唐伯虎的真跡出現,每一次拍賣會必將是土豪權貴雲集的盛世慶典。然而當林語蘭說畫作是仿作後,眾人皆是心中無不感到遺憾。
“原來如此,這居然是仿作,恕老朽眼拙,卻是沒有認出來,真是慚愧,這個價格,老朽並無異議。”
對於林語蘭,因為有著楚迎袖閨蜜這層關係,再加上林語蘭是水木大學考古系博士,華夏國家文物鑑定中心特邀專家,在行內也是比較出名的,陸老對林語蘭可謂是非常熟悉,知道林語蘭說的基本屬實,也就接受了林語蘭給出的價位。只是自己挑選的物品居然是仿品,面子上多少有些難堪。
“陸老您太謙虛了,要不是因為語蘭之前在魔都博物館見過此物的真跡,語蘭一時半會也認不出此物的真假。”
林語蘭衝著陸老微微一躬身說道。
“雖然語蘭平時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是那是因為受到太多像蒼蠅一樣的追求者騷擾的緣故,其實在做人方面,語蘭還是很圓滑的。她這麼說也是為了顧及到陸老的面子。”
看到方銳眼中的驚奇的神色,楚迎袖暗自一笑,隨即解釋了起來。
聽了楚迎袖的話,方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向林語蘭的發生了些許變化。
“這第三件藏品,咳咳,還是由徐師傅給大家說吧。”
不知怎的,到了說第三件古玩的時候,林語蘭卻是沒有了之前雲淡風輕的神色,臉色頗為有些尷尬。
“語蘭這是怎麼了,她怎麼會......”
看到林語蘭有些不正常的神色,楚迎袖疑惑的對著方銳問道。
“呵呵,沒事,楚老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方銳雖然知道其中緣由,但是他故意賣了個關子並沒有說,楚迎袖沒好氣的瞪了方銳一眼。
“這第三件古玩麼,說它是古董麼也是古董,說不是古董麼也不算是古董。”
全場愕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徐師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會說是一會又說不是。
“姓徐的,你他孃的胡說什麼呢,老子挑的這件古玩明明是北宋時期的定窯瓷瓶,你居然說它不是古董,你是何居心?”
聽到徐師傅說自己拿的不是古董,瘦猴有些急了,卻是不管不顧的大罵了起來。
徐師傅沒有理會眾人錯愕的表情以及瘦猴罵他的話,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們都知道,定窯是我國宋代五大瓷器之一,定窯產品以白瓷為主,也燒製醬、紅、黑等其他名貴品種,如黑瓷(黑定)、紫釉(紫定)、綠釉(綠定)、紅釉(紅定)等,都是在白瓷胎上,罩上一層高溫色釉。元朝劉祁的《歸潛志》說,‘定州花瓷甌,顏色天下白’。”
“而這件東西,乍一看它確實跟定窯產品的特徵很像,但是如果我們仔細看的話,它的白瓷胎上,雖然也有一層類似於色釉的東西,但是如果仔細鑑別的話它和色釉又有所區別,它反而更像是經過特殊處理後的黃金紋路。”
“而這件東西,它跟野史中一件清代末期物件很是相似,那就是慈禧太后所用過的夜壺,而非定窯瓷瓶。因為它也算是古物件,雖然不是定窯瓷器,但是也算是一件古董,因此我們給出的參考價位是30000rmb。”
徐師傅話音剛落,全場瞬間一片譁然和唏噓聲。
全場無不愕然!
“哈哈,笑死我了,真的是太好笑了,瘦猴你挑了一個小時,居然最後就選了一件老佛爺用過的夜壺,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說話的自然是跟瘦猴極為不對付的周曉英。此時覓得如此嘲笑瘦猴的機會,周曉英怎麼能夠放過呢。
周曉英的話音剛落,全場還在憋笑的人立馬忍耐到了極限,皆是開始捧腹大笑,一個個笑得前仰後止。
看到周圍同事們的表現,瘦猴氣的牙咬的咯嘣響,拳頭緊握,他將目光盯向了罪魁禍首徐師傅。
“姓徐的,你是不是眼睛瞎了,那明明是宋代的定窯瓷瓶,你是不是收了方銳的好處,誠心跟我作對,啊?”
要是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剛才這位說話的徐師傅怕是已經死了不下一萬回了。
“你說我老徐眼睛瞎了,那你的意思是老丁和林小姐的眼睛也瞎了麼?老夫做鑑定師大半輩子,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不像有些人,平時自認為高人一等,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是連瓷器還是夜壺都分不清。”
別看徐師傅看球來慈眉善目的,罵起人來那也是一套一套的。瘦猴被徐師傅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雙手指著徐師傅,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行了,我相信三位鑑定師的眼光,既然瘦猴這邊的三件古玩鑑定完了,那麼我們就跟鑑定師傅們一起看看方銳的吧。”
關鍵時刻,還是楚迎袖出來打了圓場,轉移了話題。
見得楚迎袖都發話了,瘦猴雖然心裡並不待見楚迎袖,但是楚迎袖畢竟還是自己的老闆,他倒也是再沒有說什麼,只是盯著徐師傅和方銳的眼光中滿是徹骨的寒意。
“哼,就讓你們再囂張幾天,到時候何總搞垮了珍瓏,老子要你們跪著在老子面前唱征服,哼!”
沒有理會瘦猴的無理取鬧,林語蘭三人又來到了方銳挑選的古玩面前觀賞了起來。
“玉圭,古玉器名,又叫燒香筒,形狀上尖下方,色澤瑩潤。此玉圭有一奇,其顏色能隨季節更替而變化,春秋二季,玉圭表面還會“出汗”。玉圭本是古代帝王舉行禮儀活動時用的禮器,徽宗把它特賜予茅山,以示尊重。因此,歷來茅山道觀在舉行重大道場禮儀活動時,都使用它。古代帝王、諸侯朝聘、祭祀、喪葬時所用的玉製禮器。為瑞信之物。”
“長條形,上尖下方,也作“珪”。形制大小,因爵位及用途不同而異。從這玉圭上面的人物服飾來看,應該是商朝時期的物件,雖然年代久遠,但是由於其特殊的用途,我們給出的市場參考價為三萬rmb。”
林語蘭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方銳,見方銳搖搖頭,似是接受了這個價格,然後林語蘭又接著評鑑第二件古玩。
“這第二件古玩,是一件宋代時期的青瓷燈。兩晉、南朝以至隋的青瓷燈,多是下設一圓盤或方盤,圓盤中立一燈柱,上座燈盞,燈盞或與柱分制合成。唐代出現白瓷燈,河南陝縣劉家渠出土的白釉蓮瓣座瓷燈臺,是唐代瓷燈的精品。”
“宋代瓷燈的形制、釉色更為豐富。明代瓷燈在盆式座上立一帶蓋小壺以代盞,燈芯由壺嘴插入,別具一格。這對於研究宋朝瓷器及釉色技術的發展具有重要的借鑑意義,此燈儲存比較完好,故而我們給出的市場參考價是七萬rmb。”
林語蘭剛說完,下面已經炸開了鍋。因為方銳挑的兩件古玩都是真品不說,而且其總價值加起來已經跟瘦猴等人的三件古玩的總價值持平了。也就是說,方銳已經提前鎖定了勝局。
“才兩件就已經和瘦猴的三件價值持平了,老闆就是老闆,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是啊是啊,其實今天第一眼見到方銳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子是個有本事的人,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切,老王,你要點臉行不,人家剛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跟在瘦猴後面反對方銳,現在你看人家有真本事了,卻又跑來拍馬屁。”
“我、我那還不是為了咱們拍賣行的未來著想麼。”
看到周圍嘰嘰喳喳討論的人,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了方銳的耳朵中,有羨慕的,有嫉妒的,當然也有低聲咒罵的,不一而足。方銳並沒有因為提前鎖定了勝局而沾沾自喜,只是平靜地等待著林語蘭他們評鑑最後一件古玩。
“這第三件是一尊玉龜。年代是漢代,為和田玉質,長8釐米,四爪俱全,背、甲紋飾規整,伸頸昂首,尾環曲,包漿古樸。龜這一藝術造型的玉飾,最早在史前良渚文化、紅山文化及商代均有之。其最大的藝術特點及造型,古人以寫實手法,按龜的詳實形態進行雕琢,所以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它給人以無窮的藝術魅力。我們給出的市場參考價位六萬rmb。”
待得林語蘭評鑑完最後一件古玩,方銳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林語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