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百年
古典雅緻的書房裡，大書櫃、紅木書桌、茶桌……王維環視一眼，沒有絲毫現代化的機械產物。
書房裡，只有三人，他、王振原、布魯斯·白澤。
“好了，那麼現在，說說你的故事吧。“王振原身子陷在沙發裡，雖然身上還有酒氣未消，但布魯斯正在沏茶，緩緩飄出的濃烈茶香漸漸驅散酒氣。
“橫跨百年的時光，確實算得上是故事了。”王維只坐了沙發邊緣，手肘支撐在大腿上，雙手交錯合十，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迷離。
“我的故事，不僅僅是我的故事，也和這個世界的故事有關，父親、布魯斯，我想你們應該非常清楚，這個世界上有著異種存在，並且人類政府也在祕密對付他們的組織，並且雙方的爭鬥迷惑了整個人類歷史。”
聽得這話，王振原和布魯斯點頭，他們當然明白，並見過。
“一切故事起源於1908年6月30日上午7時17分，俄羅斯通古斯大爆炸事件發生，在這次事件中隱藏著的一些祕密，被英國某支狂熱的科研團隊發現並悄悄帶走，它就是‘神話計劃’的起源，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那，那次大爆炸是由外星文明引起，也許我們地球在它們眼裡只是一間實驗室，又或者這個祕密只是由偶爾誕生的不穩定的蟲洞，被送到我們的這個宇宙裡的這個世界來，無論機率再小，但它必然確實的發生了。”
王維的聲音時高時低，帶著循循誘人的談話魅力，王振原和布魯斯不由自知的慢慢挺直了腰背，身體微微前傾，將所有注意力放在傾聽王維的講述中。
“我不知道這部分外星文明的祕密裡具體有什麼，但我可以肯定它包含了遠超現代文明幾個世紀的生物基因工程方面的知識與資料，並且這支科研團隊受僱於猶太人某支財團，他們在初期進行的研究，是魯莽而大意的，他們的其中一名脫逃的實驗體，間接導致了1914年6月28日的薩拉熱窩事件發生，成為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
“隨後，德國人發現了他們，當一整個國家，特別是當時野心勃勃的德國發現了他們，這個計劃立即被軍隊的祕密接管，成立了神祕的‘a局’，神話計劃由此誕生並得到了快速的研究發展，各種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被迅速的透過生物基因工程學的跳躍式發展製造出來，狼人、吸血鬼、熊人……”
王維毫不顧忌的說出了異種的真正來源，並不神祕，只是生物基因工程學的產物，生物科技製造出來的神話裡的生物。
“1917年3月24日，美國的間諜特工發現了德國的a局，他們稱之為‘上帝的伊甸園’，但由於該特工屬於美國支援協約國的一員特工，這個事件被曝光至所有協約國成員，遠超現代文明的生物基因工程技術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抵抗的**，誰不想活上幾百年、幾千年、不老不死、健康永葆？”
王維說到這裡，露出了輕笑，王振原與布魯斯對視一眼，看了彼此眼中的驚羨。
“一戰的真正爭奪原因超乎想象，當時的列強瓜分這些絕祕資料，但非常讓人可惜的是，在最後的一次各國特工爭奪戰中，日本特工眼見自家不能搶到足夠蛋糕，毅然把記載著最關鍵部分資料的硬碟扔進了火海里，直接導致了異種後面的不受控現象發生。於是在1914年到1945年，這31年時間裡，異種的數量呈幾何數的爆發增長，全國各地的靈異與恐怖事件報道多數與其相關，在二戰結束後的原協約國感受到了威脅，聯合國也因此誕生。”
王維慢慢的，將倆人引導進了歷史長河，講述在表面下那個波濤洶湧的另一個詭奇歷史。
“聯合國是表面，它的另一重身份叫做‘世界安全組織’，別名wso，他們負責處理整個世界的所有異種相關事件，並且在每個常任理事國的國土都設有分部，然而……”
王維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勾起兩名聽眾的莫大好奇。
“然而，嘲諷的是，wso用來對抗異種的手段，也是利用超現代文明的生物基因工程技術，製造基因戰士，在1945年至1947年10月1日，wso組建的全球頂尖基因科研小組“銀翼”研發出被贊喻為人類的守衛者‘清除者’，並且他們成功在多次檢測的同等量單兵作戰中打敗異種。
隨後，在1947年至1988年1月11日，既冷戰期間，清除者和異種之間進行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血腥交鋒，但異種憑著龐大的基數佔據上風，直到1月11日震驚聯合國wso的‘爆破作戰計劃’，法國分部5000多名年輕的基因戰士全部陣亡，幾乎差點讓這個國家被異種們一鍋端了。”
王維講述著這段歷史，是來自於他前身所在的那個組織，前身曾無意窺見過一次檔案，僅僅只有一眼，但這段記憶被視網膜與大腦忠實的記憶下來，在腦蟲的強大能力下被纖毫畢現的重新翻了出來。
“幸好在未來幾年，wso的銀翼小組不負重望，帶著最新研發的‘殖械裝甲’，在短短几年時間內，成員戰力大增的wso開始了反攻，花了十幾年時間，重新將異種們壓回了黑暗之中，維護了這個脆弱世界的表面和平。”
王維講到這裡，停了下來，看向倆人。
這一段歷史從一戰起，直到如今2025年，始終是高階機密，尋常人根本無從接觸。
“我有一個疑問，既然wso已經佔據了實力優勢，為什麼不消滅掉所有的異種？”布魯斯的藍眼睛緊緊盯著黑髮青年。
“我也想知道，我曾經掌握了半個國家的城市經濟命脈，為什麼只是偶爾聽說過世界上有一些實力遠超普通人想象的東西存在？”王振原特別想不明白。
“問得好！”
哧！
對於倆人的問題，王維笑著平伸出手掌，手掌上突然燃起一朵拳頭大小的火焰。
“因為異種在平常狀態下，和你我外表並無差距，他們就在你、在我、在他身邊，一直都在。所以除非進行大規模屠殺，否則異種永遠不可能被清除乾淨，更別提自異種誕生至今，已是百年時光，幾代人的繁衍，異種早已經遍佈世界每個角落。”
這番話一出，王振原和布魯斯直接呆住了。
“啊！”
直到布魯斯把眼前茶杯倒得滿溢了出來，滾燙的茶水從桌面流到了地上，燙傷了他的腳，惹得他驚叫一聲。
王振原深吸一口氣，緊緊皺著眉頭：“這怎麼可能？我們白澤家從來沒有出現過異種。”
王維頓了一下，決定把話說得明白直接。
“這具身體與你的基因只有百分之17左右的相似度，我原本的身軀早已不在，這是一具我利用我的專業知識重新培養的強化身軀，當我甦醒後就佔據了這具身軀，只是沒有想到你們仍然在明珠市裡。”
“我們家族是靠著海運發家的，根就在這裡，當然不會搬走。”王振原聽了王維的解釋，已經信了他七分。
王維笑了，說道：“當然，靠著海運，白澤家的直系，傳到這一切，應該都有一部分八分之一的猶太人血統吧。”
“小子，你倒是還沒忘了你奶奶的出身呢，不枉她生前那麼疼你。”王振原看向黑髮青年的目光變得慈祥柔和起來，現在，他已經信了九分。
王維看著一旁不說話的布魯斯，挑了挑眉道：“你和珍妮結婚了？”
“沒有，你出事後沒多久，她被證實是安插進來的間諜。”布魯斯點頭，神色一下子變得陰暗起來，明顯這件事對於他來說並不值得回憶。
“對不起。”王維臉露歉意，旋即看向前身生父，岔開話題：“父親，我離開了二十多年，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導致我的靈魂甦醒後，現在可不清楚家族的情況，但就目前看來，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事實上，王維從網上多少了解到了白澤家族的產業萎縮情況，但他還是願意聽聽這位當家家主的直觀統計分析。
“布魯斯，去安排一下，提高莊園最近的巡邏頻率。”王振原突然說道。
“好。”
布魯斯點點頭離開了房間，書房裡，只剩下這對相隔了二十年再見的“父子”。
“你還有一些事情沒講。”
“是的，我並不完全是我，用你能夠清晰理解的詞形容，我像一具克隆體，然後注入了王維的記憶，我不知道這算什麼，我是不是王維，我想這應該由你們這些親人來決定。”
理智，理智到近乎冷酷無情……
王振原笑了，現在，他百分之百的肯定，眼前的陌生人，確實是他的兒子回來了。
“是的，你回家了。”
“帶著變化。”
倆人輕輕擁抱了一下，旋即分開。
“變化很大，從03年開始，我們家族的產業就一直受到康特企業的打壓，它是梁家的產業，並且有著天網科技在背後支援，我們花了很多金錢和人力，只大概打聽出來，似乎他們這樣針對的原因，和你有關。”
“差不多，當我還在那個組織的時候，顧慮著我，家族這塊肥肉還沒有被有心人盯上，但我一死，這些餓狼就會一一跳出來了，這個世界已經變了，異種在不停進化，他們會使用高科技、他們有高智慧、他們隨著不斷繁衍漸漸修補了基因的缺陷與混亂，普通人類和異種的戰爭，已經開始醞釀了。”
“……這是真的？”
這個訊息太過驚人，哪怕曾經位高如王振原，此刻也是臉色大變。
“這是未來。”
王維平靜的回答。
王振原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在書房的陽臺上來回踱步。
“我知道異種，甚至我還僱傭過他們……在十九年前，她，還有你妹妹，一起乘坐飛機去夏威夷旅行，但飛機出事了，直覺告訴我這不是意外，因為當時我正值和康特企業商業競爭最激烈的時期，她們出事了，我被擊敗了，那個人的確去調查了，然而結果是他失蹤了，並且再也沒有人願意接受這個調查任務，哪怕我開價再高。”
王振原從陽臺走回了屋內，臉色陰沉，整個屋子的溫度都彷彿因此下降了幾度，可他本人沒有察覺。
他走到黑髮青年跟前，微微仰面注視著王維幽深的黑眸，一字一句的鄭重說道：“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真相，既然你回來了，那麼我們一定要找出凶手和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