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他便是道（完結）
眾生皆苦，但有人自得其樂。
凡人活的麻煩，但正因如此，情感豐富。
韓霜在山谷中生存了千萬年，對一切都瞭解，吃的在哪，喝的在哪，甚至平日裡應該做什麼。
陳默雖然舉世無敵，但沒了力量之後，恰好缺的就是這個。
兩人結合，享受著這最後的餘生歡樂。
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幫忙，一切都是兩人用自己的勞動來獲得，一切也都是兩人在享受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冷清的山谷因為陳默的出現，漸漸恢復了些生之氣息。
孤寂的韓霜，也因為陳默的出現，笑容漸漸出現在臉上。
五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誰也不會相信，曾經無敵宇宙的陳默，曾經俊逸無雙的陳默，竟然會變成了一個牙齒都快掉光的老人。
而風華無雙，在地球最初有著帝后稱號的韓霜，也漸漸變成了一個頭發枯白，面容老朽的老太太。
兩人還是這麼日升而做，日落而息。
但時間終究是在流逝，這一日，韓霜躺在**，看著依然緊緊握住她手的陳默，無聲無息間落淚了。
“我只能陪你到這裡了。”韓霜艱難的開口。
“不夠，不夠，這才多久？！”
陳默落淚，心中悲涼，這一刻，管他什麼萬古佈局，管他什麼種種計劃，他全然不顧了，他就一個想法，他要眼前這個女人，活下去。
但韓霜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強笑著，說道：“夠了，夠了，足夠了，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和高高在上永生於世間的神靈相比，短暫而又繁瑣的凡人生活，才是最珍貴的，不是麼？如果可以長生，那我們這得來不易的幸福時光，還有什麼意義？”
“可是......可是......”陳默說不出話來。
“我知五十年前發生了什麼，我也知這五十年間為什麼沒人來打擾，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麼？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繼續你要做的，我死後，也會融入你身，相對來說，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我們生生死死，永遠的在一起了。”
韓霜終究是走了。
她死後，軀體化為光，融入陳默埋葬在土裡五十年的光團中。
光團再一次出現，融入陳默體內。
陳默枯白老朽的身軀如同充氣了一般，幾個扎眼間便恢復了青春，但他滿頭的白髮卻依然還是白色，雖然根根挺立，生命氣息十足，但顏色，終究還是白色。
似乎他是心死了，也似乎他是看透了。
無情無性！
當世間得到一切者，失去了一切，至情至性也就悄然蛻變，成了那如頑石草木般的無情無性。
“你可還有遺憾？”
兩道人影出現，都和陳默一般長的一模一樣。
而且，兩道人影站在陳默身邊，三人的氣質相似，都是散發著天命氣息，都是掌控著天道權柄。
開口的是始祖天魔，也就是那黑影，亦或者說，是深淵第四十九層煉獄之中的始祖天魔終極極限之能量體。
站在旁邊的也是始祖天魔，不過世人應該稱呼他為主神，他是宇宙空間中至高無上的存在，也是世人從未見過，只是猜測的存在，他便是‘遊戲’，是始祖天魔終極極限之精神體。
而陳默，此時也可以更名了，完成了至情至性到無情無性的蛻變，他的軀體再一次蛻變，蛻變的悄然無聲，除了始祖天魔的能量體和精神體外，無人知曉。
因為他的肉身早已超越了宇宙的極限，是終極。
隨著能量體開口，陳默這個物質體緩緩搖頭，面容淡漠的說道：“諸事已了，既如此，便融合吧。”
徹底成為了終極極限之物質體，陳默已經覺醒了記憶，他知道前世五世記憶，也知道始祖天魔的一切記憶。
他，便是始祖天魔的一部分。
“可還需去宇宙本源洗禮？”一直沉默的精神體，也就是遊戲主神，開口問道。
“已經不需要了，若未完成性情轉變，那自然是需要洗禮後抹去情感，但既是已經完成，那自然也就沒必要去了，宇宙本源，說來還不如我等。”能量體搖頭開口。
“那便融合吧！”
三人互相伸手，三隻手疊在了一起，隨後，三人的身影緩緩消失。
轟！！！！
這一刻，整個宇宙中，只要尚還存活的生靈，盡皆腦海中響起一聲轟鳴。
無知者驚恐望向天空，有感是天道發怒。
但知曉隱祕者，各大古老神族的祖神，這一刻盡皆臉色複雜的搖頭感慨起來。
這是宇宙本源本能的在顫慄。
宇宙本源在恐懼，在害怕，因為超越它的人，出現了。
“始祖天魔......他終究是成功了。”
“百無一漏，佈局萬古，根本沒有失敗的可能性。”
“如此人物，當真是......令人敬服。”
“自此之後，宇宙再無始祖天魔，深淵一脈也徹底消失了，今後的宇宙，由我們各大神族當家做主。”
“他會直接走麼？”
“肯定會的，他比我們更急於看看宇宙之外的景象，這宇宙中，已經沒有什麼是值得他留戀的了。”
“雖早知如此，雖被壓制萬古歲月，可終到了他走的時刻，仍心中感慨，如此人物，怕是宇宙再也無法誕生了。”
“他是唯一，古今未來的唯一，自他之後，再無人敢稱萬古第一人。”
“這便是虛無了麼？”
一團光悄然出現，隨後化為陳默的身影，亦或者說，莫塵！
是的，融合之後，所有的記憶出現在陳默亦或者說是始祖天魔的腦海中，他本名叫莫塵，來自於另外一個宇宙，有一個兒子，名叫莫餘，莫餘此人完成了最終的超脫，精神，物質，能量，三位一體，成就終極，踏入第八步。
隨後，莫餘此人放棄了一切恩怨，將包括他在內的三千主宰盡數仍在了一個新開闢出的宇宙中，也就是陳默所在的宇宙。
三千主宰爭霸遠古，最終始祖天魔獲勝，而佈局萬古，終於是完成了最終的超脫，踏入了第八步，達到了和莫餘等同的境界。
抵達這個境界後，莫塵思來想後，終是一聲苦笑。
怪不得當初莫餘能夠放下那些恩恩怨怨，能夠不再去計較他當初做下的事情，原來，抵達到了這個境界，人心真的不一樣了。
修行有九步，終極第八步，而第九步，已經超越了想象，不止是莫塵，甚至他懷疑他那個兒子莫餘都摸不著頭腦。
這已經是莫餘在沒有路的情況下開闢出一條新路，而今，繼續走下去，只能依靠自身。
回頭，莫塵看向虛無，虛無中沒有時間概念，也沒有空間概念，一切都很長，一切都很短，他的眼中，已經被他超脫的宇宙瞬息之間彷彿過去了億萬萬年，而再去看，又彷彿沒動，再去看，又彷彿在時間倒轉。
他明白，這是自身境界造成的，抵達到了這個境界，一切時空都再無意義，因為他隨意可穿梭古今未來，隨意可創造宇宙空間。
三位一體，精神，物質，能量，三大終極合而為一，他如今已經沒了這三樣，但也同時擁有這三樣。
他可以是石頭，也可以是虛無，更可以是人。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修行便是一種逆轉，萬物合三，三合二，二合一，他便是這個一，他便是道。
回首相望，萬古如同扎眼間，他不止看穿了所在的那個宇宙，甚至是看到了他兒子莫餘成就第八步的那個宇宙，他毫不懷疑自己心念一動即可將時間逆轉回去，回到那個宇宙中。
但是他更明白，毫無意義。
那是莫餘的證道之地，而不是他的，就算是時空逆轉，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也看不到那莫餘了。
第八步，已經超脫了一切，自身存在的痕跡已經消失，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有而今。
但而今也代表了過去未來。
這就是第八步。
那第九步呢？
莫塵化作人身，也就是陳默的模樣，抬頭看向虛無之中。
他之所以急著踏入這一步，便是心中有感，在虛無的深處，似乎有一件大事在發生，這件事事關莫餘，更事關自己。
心神一動，莫塵的身影瞬息之間在虛無之中穿梭無盡遙遠距離，中間跨越了億萬個殘破宇宙或完整宇宙，直至，抵達一處令他難以想象的地方。
“這是......？”莫塵驚悚。
“你來了！”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邊，黑髮黑袍，渾身沒有絲毫氣息，但站在那裡，就彷彿是虛無之中的唯一，是莫餘。
此時的莫餘和他記憶中一般無二，彷彿萬古歲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不過，轉念一想，莫塵心中也明悟。
是啊，自己終究是思考方式還未轉變過來，成道之後便是代表是如一，古今未來如一，時空無盡如一，到了這一步，縱然億萬萬歲月過去，但在成道者眼中，都是瞬息之間，甚至，時間在他們眼中可能都未變。
“對，我來了，讓你久等了！”莫塵萬般思緒，最終化為一笑。
莫餘伸手指向兩人所看的地方。
那是一片虛無，虛無便是沒有的意思，不止是沒有物質，連空間都沒有，除了從三位一體徹底蛻變為虛無一位一體境的第八步，也就是他們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生靈或者物質可以在虛無中走動。
但在莫餘所指的地方，一片虛無中，卻有海水在翻滾流淌，那些海水流淌到邊緣，彷彿腐蝕了虛無一般，漸漸撐開了一絲虛無，讓那一絲虛無也化為海水。
在海水的中心是一處島嶼，島嶼呈現凸型，如同一隻老龜伏於海中，上面仙光綻放，祥雲流淌，偶有絲絲令莫塵和莫餘都感覺刺眼的光閃爍。
而在島嶼的最邊緣，一塊古老的石碑聳立，上面佈滿了裂痕，但那石碑雖然殘損，可上面的字跡仍然清晰可見。
字是古老而又陌生的文字，可見則知其意，它蘊含著神祕的力量。
“仙域真境，仙島碧遊宮？”莫塵緩緩念出石碑上的字意。
“不錯，可有什麼想法？”莫餘看向莫塵。
“區區幾個字，又有什麼想法？”
莫塵開口，但實則他心中早已震驚到了極致。
早莫餘證道的宇宙，造化主宰弄了個洪荒體系，隨後莫餘於洪荒體系下百事百順，最終比旁人都多了那麼一絲氣運，成道成功。
而這一世，他戰敗了造化主宰，從造化主宰口中得知驚天隱祕，洪荒體系非他所創，而是無意間接收了外界資訊，所以以那些殘缺資訊創下了洪荒體系。
他心中有所猜測，便在地球也弄了個偽造的洪荒體系，陳默也順利成道，這其中難道就必然沒有那一絲氣運的存在麼？
兩大成道者都和洪荒有關，而今這無盡虛無中更是突然出現了一座洪荒神話傳說中的仙島，這代表了什麼？
想不通，但是真正的真相絕對恐怖到了極致。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孽，但沒有找到，反而是找到了這處地方，在一開始這裡只是一個仙島，還沒有多少海水，可漸漸的，仙島腐蝕了周圍的虛無，誕生出了海水。這代表著什麼？”莫餘開口，轉頭看向莫塵。
莫塵驚悚，道：“也就是說，洪荒是真的，很有可能是洪荒遭遇過什麼，所以消失了，而今他們又出現了？”
莫餘搖頭，說道：“這只是其中一種猜測，還有可能，是洪荒在入侵虛無，當然，這一切都沒有證據，真正如何，還得繼續等下去。”
“無論你我，成道皆與洪荒有那麼絲絲的聯絡，你說，這件事對我們是好是壞？”莫塵問道，在他看來，莫餘既然成道早，那肯定是知曉的更多的。
“談不上好壞，只能說，斷了的路，出現了。”
莫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道：“按照洪荒神話體系，所謂三位一體化虛無一位一體境，也就是而今的終極，第八步，實則也就是堪比洪荒神話中的大羅金仙。
大羅金仙者，意為一切時空永恆逍遙，金意為不朽，萬磨不滅之意，即一切時空永恆逍遙的不朽不滅的仙人。
而大羅金仙之上，便是那無法言說的聖境，我懷疑，所謂的聖境，便是第九步！”
第九步？
莫塵眸中也精光一閃。
隨後，兩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兩個隨意可讓宇宙生滅的成道者，就此蹲在海水旁邊，靜靜的開始等待。
（本書完）
1，感謝大家的支援，看到這裡的應該都是老讀者了。
2，新讀者看不懂後半截的話就去看《重生歸來唯我魔尊》這本吧，兩本串聯的，這本算是番外。
3，可能有讀者惱火後面節奏快的問題，沒辦法，成績不好，得吃飯，對於撲街來說，一本書究竟結果如何其實更多是在讀者而非作者，成績註定了結果。
4，新書最近會發，不同於之前住院手術之類的耽誤了，新書應該是全程爆發著上架，日更五打底的那種。
5，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援，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