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劇組的所有人,幾乎都感覺到了楚翼城的變化。
楚翼城在娛樂圈中這麼多年,人脈廣,背後勢力可怕,想要巴結他,抱著他大腿上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稍微在娛樂圈中待得久一些的人也都知道,這個金牌編劇kelvinchu,並不是你想巴結就能巴結上的。
他恃才傲物,又不看重錢財名利,對美色似乎也是興趣了了,實在太過隨心所欲,讓人根本捉摸不透。
甚至常常會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但是今天照常開工的《風華》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卻感覺他們的導演,好像突然變了個人。
雖然並不明顯,但是在安排工作的楚翼城,脣角自始自終是微微上揚的。
目光也比從前要溫暖許多。
就連師學林都已經發現,往日唐佩和歐陽洛拍攝對手戲時,楚翼城常常一副陰沉消極的表情。
可是今天的他,卻像是如沐春風,再沒有好像入戲太深,難以自拔的模樣。
導演的變化,讓不少人嘖嘖稱奇。
好幾年來,楚翼城身邊自帶的冰山冷空氣,像是逐漸回暖。
一時之間,整個劇組都有種,春回大地的感覺。
但他們的拍攝進度,卻像是更慢了一些。
作為整部電影的編劇、導演,甚至最大投資方,楚翼城完全是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就像之前他能答應不在華語地區上映電影一樣,他好像壓根就沒考慮過票房的事情。
但是今天的拍攝中,楚翼城一邊對後續的劇本做著改動,一邊像是漫不經心般對他的副導演說道:“電影仍然會如期上映,之前的事情,已經解決掉了。”
師學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楚翼城含笑轉頭看向了他,再次說道:“之前因為一些私事,影響了大家,真是抱歉。”
師學林這才回過神來。
他大概直到一些楚翼城的事情,和楚翼城認識也有很多年了。
作為這個圈子裡沒有背景,完全依靠自己的勤奮和能力走到今天的師學林,對像楚翼城這樣雖然出身富貴,但卻才華橫溢,也非常努力的人,是欽佩更多一些的。
此時他忍不住挑了挑,話到了嘴邊卻還是嚥了回去,笑著對楚翼城說道:“看起來,像是雨過天晴了。”
“雨過天晴嗎?”楚翼城微微一笑,仰頭看向了天空。
今天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有幾絲淡淡的雲彩,看起來分外清澈。
“承你吉言了。”楚翼城微微一笑。
有沒有天晴,他不知道。
會不會讓他等到天晴那天,他也不知道。
但是至少現在,暴風雨已經過去。
接下來的電影拍攝,基本上都順利無比。
歐陽洛逐漸找到了感覺,楚翼城並沒有將嚴明朗的角色修改成為一個心機深重,連自己的老婆都只是利用的卑鄙小人。
他仍然希望,在他不在戚白楓身邊的那幾年裡,有個男人,可以真心給與她溫暖。
隨著天氣逐漸變冷,唐佩的身體似乎也更笨重了幾分。
楚翼城沒有折騰自己演員的習慣,白安的角色所穿的衣服,也換成了秋裝。
電影裡的白安,此時也已經身懷有孕。
楚翼城知道當初戚白楓並沒有真正失去自己的孩子,索性連劇本都一起修改了。
此時由唐佩來拍攝這些情節,真是再合適不過。
歐陽洛眼睜睜看著唐佩的肚子一天更比一天大了起來,目光有時候是充滿期待的驚喜,有時候卻是矛盾的掙扎。
但不管他臉上是怎樣的表情,對唐佩的呵護,卻只更加小心翼翼。
楚翼城沒有修改劇本,恐怕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歐陽洛。
這個英俊的,野性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出演一個那樣的小人的。
在m國的戲很快就要拍攝結束了。
這天結束了拍攝,唐佩和歐陽洛沿著已經開始被落葉鋪滿的道路慢慢朝休息室走去。
歐陽洛並沒有扶著她,但是他的胳膊卻放在唐佩的身後不遠處,只要稍有不對,就可以扶上她的腰。
“取名字了嗎?”兩個人沉默地走了片刻,歐陽洛突然冒出這個一個問題。
“還沒有。”唐佩搖了搖頭,她伸手溫柔地摸了摸自己日漸明顯的小腹,笑道:“還有幾個月呢,可以慢慢想。”
歐陽洛沒有接話,他靜靜地看著唐佩,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
少女時期的唐佩,那樣一個堅強果敢瀟灑如風的人,現在就因為懷了寶寶,就變得這麼溫柔起來。
歐陽洛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喜歡唐佩所有的模樣,就算這些樣子,以後再不會屬於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你和楚君鉞什麼時候結婚?”
這個問題,歐陽洛問得並不十分情願。
對他來說,唐佩即使為別人生了小孩,只要願意,永遠他都會敞開懷抱迎娶她回家。
但是現在看起來,他似乎沒這樣的機會了。
“這個……”唐佩微微偏頭,這段時間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忙碌,這件事情,她還真的一直沒有去想。
“怎麼了?”歐陽洛又問道。
“我還沒和他商量過。”唐佩道。
“還沒商量過?”歐陽洛的聲音下意識地提高了一些,“你們的寶寶都快要出世了,婚禮早八百年就該舉行了。難道楚君鉞還真的打算就這麼拖下去?!”
就算已經認命了,但歐陽洛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中傷情敵的機會。
“嗯。”唐佩點了點頭。
“佩佩……”歐陽洛有些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唐佩忍不住嫣然一笑,對明顯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的歐陽洛說道。
“楚君鉞是不是……”歐陽洛並沒有因為唐佩的一句話而變得爽快起來,他繼續有些吞吞吐吐地問道:“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和你結婚?”
他的眼睛盯著唐佩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他不會是覺得,你的身份……”
如果真的要比較的話,唐佩確實算是高攀了楚家。
誰知她卻微笑道:“楚君鉞如果真的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會這樣愛他了。”
“那他為什麼一點表示都沒有?”歐陽洛有些不滿地說道:“之前在週年慶上,還搞出那麼一出。”
“喂喂,你這是在挑撥離間嗎?”唐佩笑著斜睨了歐陽洛一樣。
“佩佩你太偏心了!”歐陽洛不滿地大叫道:“事情可是他做出來的,我只是說兩句你都不讓!”
“洛……”唐佩又是一笑,她微微偏頭看著歐陽洛,突然人真的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幸福的。”
她一點都不想去懷疑楚君鉞。
愛一個人,就該信一個人。
那些因為沒有足夠的信任而帶來的杯具,好些就發生在她身邊,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你也一定要幸福。”唐佩繼續說道。
歐陽洛怔怔地看著唐佩。
他當然不是真的要挑撥離間。
他和唐佩認識那麼多年,對站在面前這個越來越嫵媚動人的女子的瞭解,其實超過了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
被唐佩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都會是無比幸福的。
因為童年生活的艱辛,也因為她母親給與她的無私的愛,更因為有個比她小的弟弟從小便需要她的照顧……掩藏在唐佩雙眼深處的,其實是比海更深的寬容和善良。
“怎麼了?洛。”唐佩又笑道。
歐陽洛輕輕搖了搖頭。
他伸手握住了唐配的一隻手,微微彎下腰去,輕輕吻在了唐佩的手背上。
“遵命,我的公主!”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稱呼過唐佩,帶著一絲戲劇化表演的語氣,讓他們之間,像是回到了從前。
可是在唐佩從來都看不見的地方,歐陽洛的雙眼中,卻是深沉彷如夜晚大海般的淒涼和傷心。
——他也從來都不會讓她看見自己的這一面。
等他重新站直身體的時候,歐陽洛的雙眼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向了唐佩的身後。
不遠處,楚君鉞長身玉立站在唐佩身後的一棵大樹下面。
剛才那一幕,他必定已經看到了。
他的目光有些凌厲地掃過了歐陽洛握著的唐佩的手上,卻什麼都沒說,也沒有什麼動作。
直到對上了歐陽洛的雙眼,楚君鉞才有些勉強地對歐陽洛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他當然不喜歡歐陽洛這個疑似的,最強大的情敵的存在。可是他也明白,作為唐佩青梅竹馬的好友,歐陽洛這個男人,在唐佩心中,同樣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
那位置和他並不相同。
就算心裡有一千個聲音在叫囂著,想要讓歐陽洛徹底消失在唐佩的世界中。
可楚君鉞卻知道,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那必定會給自己和唐佩之間,留下無法彌補的傷痕。
他在學著尊重自己的愛人。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成熟穩重的好男人,是應該充滿信心,而不是胡亂吃這樣的飛醋的!
可是歐陽洛握著唐佩手的時間也未免太長了一點吧?!
就算是西方國家的吻手禮,也早應該結束了吧?!
楚君鉞終於還是大步朝唐佩他們走了過去。
這一番心理活動,其實也不過幾秒的時間。
唐佩順著歐陽洛的目光看向身後的時候,楚君鉞已經快要走到她的身後。
他見唐佩也看向了自己,腳下步子邁得更大了一些,幾步走近了唐佩,順手便攬著她的腰,幫她分擔了一部分日漸沉重的身體。
然後再絲毫不露痕跡地,將唐佩的手握到了自己手中,低聲溫柔地說道:“手怎麼這麼涼?”
“哪裡涼了?”唐佩忍不住笑了笑。
天氣其實並沒有那麼冷,而她的手也並不涼。
可楚君鉞還是執著地將她柔軟纖細的雙手都捂在了自己的手掌中,用他修長有力的手掌,替她溫暖著每一根指頭。
歐陽洛“呵”的一聲輕笑,目光卻轉向了遠處。
楚君鉞就像壓根沒聽到歐陽洛的笑聲,繼續低聲對唐佩說道:“累了吧?”
“還好。”唐佩老老實實說道:“最近小叔太照顧我了,電影的進度都拖慢了不少。”
“沒關係。”楚君鉞毫不在意地說道:“隨便拍多久都沒關係,反正投資方是楚氏,不會讓小叔出現任何資金問題的。”
“呵……”歐陽洛又是一聲輕笑,“楚少這麼愛妻如命,可現在好像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哦。”
楚君鉞抬頭和他對視一眼。
他當然知道歐陽洛的言下之意。
這個男人,不管唐佩是不是選擇了別人,但對唐佩的好,卻是一如既往。
果然是最大情敵!楚君鉞默默地想到。
他沒有直接回答歐陽洛這個問題,但卻對唐佩說道:“有一個人正在休息室等你。”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有些神祕地說道:“你看到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哦?”唐佩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休息室裡等著唐佩的人,果然讓她非常高興。
差不多三個月沒見到的唐子泰,看起來更健康強壯了一些。
他的臉色也比從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肩膀也變得更加厚實。即使藏在西服下面,也能看出沒有一絲贅肉的身體裡蘊含的力量。
唐佩就站在休息室的門口,眯著眼睛瞧著她的弟弟,微微笑了起來。
“姐!”唐子泰大叫了一聲。
他幾乎是毫不遲疑地,便大步走到了唐佩的面前,興奮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唐佩片刻,笑道:“我要做舅舅了嗎?”
唐子泰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唐佩明顯有些隆起的小腹上。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在唐佩小腹上摸了摸,興奮得幾乎不能自已:“現在能不能摸到我的小外甥動呢?”
楚君鉞目光一沉,眼神有些銳利地從唐子泰的手上掃過。
他看著唐佩的笑顏,在心中默唸了十幾次“這是佩佩的親弟弟,這是佩佩的親弟弟”,這才勉強壓抑住了自己馬上就要噴薄而出的佔有慾。
但楚君鉞還是擁著唐佩朝休息室裡走了進去,自然而然便擁著唐佩坐到了唯一的雙人沙發上,淡淡說道:“讓你姐坐一會兒,她今天拍了一天的戲,肯定已經十分累了。”
唐子泰還處在興奮中,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沙發上已經坐了兩人,他毫不在意地便坐到了唐佩身旁的沙發扶手上,繼續興奮的問道:“姐,姐,我的小外甥什麼時候出世呢?天啦!我還是不敢相信,我就在國外遊學了幾個月,竟然就要做舅舅了!”
他的目光灼熱地看向了唐佩的小腹,一想到這是他最親最愛的姐姐的寶寶,唐子泰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撫摸那個還未出世的小傢伙。
楚君鉞目光微沉,不動聲色地將唐佩更朝自己懷中摟了摟,淡淡說道:“還有四個多月才到預產期。”
他頓了頓,又開口問道:“之前和你商量的事情,你現在願意答應了嗎?”
“當然!”唐子泰毫不遲疑地眉飛色舞地應道。
他的目光壓根就沒從唐佩的小腹上離開。
只要一想到裡面正孕育著唐佩的寶寶,唐子泰根本就沒心思去多看楚君鉞一眼。
反而是唐佩有些不解地問道:“子泰,你答應了什麼事?”
她抿嘴輕笑,半開玩笑地看向了楚君鉞,又笑道:“你可不能欺負我弟弟善良老實哦。”
“怎麼會?”楚君鉞沉聲說道。
“姐,楚大哥讓我來這裡,是特意給我的一個機會。”唐子泰連忙笑著說道,一邊說著,一邊終於從沙發扶手上站了起來。
楚君鉞心底才剛鬆了口氣,就看見唐子泰索性蹲在了唐佩身前。
他就像所有和姐姐關係十分好的弟弟一般,雙手握著唐佩的手,微微仰頭看著自己的姐姐,不等她問,便微笑著主動說道:“我本來覺得壓力有點大,畢竟才系統地學了幾個月時間。可是姐……”
唐子泰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暖,他就這樣看著唐佩,柔聲說道:“可是我從開始學服裝設計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有個夢想,希望姐姐能穿著我親手設計的婚紗出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唐子泰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低下了頭去,在唐佩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唐佩瞬間愣住了。
就連進了房之後,一直沒有出聲打擾姐弟見面的歐陽洛都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楚君鉞。
對方正好也看向了他。
歐陽洛微一挑眉,他當然知道,楚君鉞想必是聽到了他之前和唐佩的對話。
可是唐子泰明顯在他說那番話之前,便已經到了這裡。
所以,楚君鉞其實也早有準備。
“算你還有點擔當。”歐陽洛用眼神無聲地向楚君鉞示意。
“呵,絕不會給你絲毫可趁之機的。”楚君鉞也無聲無息地反擊著。
兩個男人,就這樣用眼神交流完了所有的未盡之言。
然後他們便聽唐子泰繼續說道:“姐,我這次來這裡,除了為你和楚大哥的婚禮設計婚紗外,也要為了你在電影裡白安的角色設計婚紗。”
他笑著看著唐佩,伸手溫柔地替自己的姐姐將一縷頭髮別在了腦後,然後才繼續說道:“雖然壓力確實有些大,但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風華》在美國拍攝的最後一幕,是在唐子泰到了這裡的大約十天之後。
這段時間唐子泰幾乎沒好好睡過覺,每天都泡在楚君鉞專門為他準備的工作室裡。
他已經看完了楚翼城重新修改過的整個劇本,對白安也有了全面的瞭解。
除了偶爾去找楚翼城要一些已經拍好的片斷來看之外,唐子泰很少出現在片場。
直到電影在m國的那一幕正式拍攝的前一天,唐子泰才終於帶著他的成品到了劇組。
拍攝要用的婚紗,被小心裝在一個大大的盒子中。
唐子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隱隱的興奮,看著已經結束了一天拍攝,紛紛圍上來的唐佩和楚翼城等人,他一邊有些羞赧地搓著自己的手,一邊笑道:“姐姐你先試一試。”
他早已量好了唐佩的尺寸,婚紗的大小自然十分合適的。
可是大概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會希望自己有一件完美無瑕的,最適合自己的婚紗,就算明知道只是戲服,可是唐佩卻難得有些緊張起來。
《風華》在這裡的最後一幕正式拍攝那天,就連楚君鉞也難道早早到了現場。
他並沒有看到唐佩前一天試婚紗的模樣,只知道晚上回去就連陸子墨,都忍不住提了句:“唐先生的設計,真是太適合唐小姐了。”
楚君鉞瞬間便心癢難搔,索性將今天本來要開的一個會議推到了下午,上午則全都空了出來,親自到了拍攝場地。
唐佩還在換裝。
他們的婚禮並沒有在教堂舉行,而是在一座酒店的花園裡。
現場早已被工作人員用鮮花和白紗,佈置成了婚禮現場的模樣。
參加婚禮的群眾演員,有些是從當地請的,有些是劇組的工作人員,有些,則是如楚君鉞這樣花再多的錢都請不到的真正大腕。
他就那樣毫不掩飾地站在人群前方,雖然楚翼城一再強調,不能將他的正面拍進去。
可是現場拍攝的畫面中,即使只拍一個側面,楚君鉞一樣是那樣出眾得,讓人一眼便能從人群中看到他的存在。
楚翼城又好氣又好笑,只得親自上前,對楚君鉞說道:“楚少,您就算是最大投資方,也不用這樣親自上陣,來支援電影拍攝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道:“走吧,小叔給你找個絕佳視角。”
畢竟是自己的親叔叔,楚君鉞也只得無奈地跟著他撤離了最前排。
楚翼城所謂的最佳視角,便是在拍攝的監視屏幕後面。
從那個位置,確實不僅能將整個現場一覽無遺,而且還能看到攝像機發回的各個角度的畫面。
他們剛在那裡站定,就發現人群一陣騷亂,然後飛快地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楚君鉞剛一抬頭,便看見陽光下,唐佩就那樣穿著一襲潔白優雅的婚紗,淺笑盈盈地走入了他的視線中。
那一瞬間,楚君鉞突然覺得,唐佩周圍的所有一切,都失去了它們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