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的太早,婉兮吃飽喝足後睡意湧了上來,“白虎,我先睡會兒,等到了鎮子叫醒我,我們去吃點好的。”
護在馬車邊的白虎正在與青龍說話,聽婉兮叫自己立即駕馬到了婉兮身邊,“宮主,你睡吧,絕對不會錯過鎮子的。”
馬車兩邊有青龍和白虎護駕,趕車的是玄武,婉兮毫無顧忌的呼呼睡了過去。
她這一路是睡的天昏地暗,等醒來時已經晚上了,“這是到了哪了?”
“回宮主,快到鎮子了。”
婉兮有點詫異,這外頭都黑了,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到鎮子
“這鎮子怎麼這麼遠?”
“宮主且放心,再有個一二里就可以到鎮子上休息了。”白虎在一旁別了別頭說道。
婉兮沒有看到他閃爍的目光,這哪裡還是之前的那個鎮子,白虎是個心急的,到了之前那個鎮子的時候,因著婉兮睡著了他便沒有叫醒她,和青龍、玄武隨便吃了點東西又重新趕路了,如今他口中的這個鎮子已經是他們經過的第三個鎮子了。
馬車中的婉兮心中雖是疑惑卻並未深究,睡了一天了,肚子又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吃著朱雀準備的包子,婉兮暗暗思考著到了邊城要乾的事情,軍營不能女子入營,自己要怎麼才能混進去呢?
越是靠近邊城,婉兮心中越是忐忑,也不記得上一世父親到底是什麼時候出事的,只知道他是在圍困邊城的時候被郭侯府陷害的。
上一世婉兮是十月份出嫁的,如今已經進了三月了,等到了邊城也該六月了,她只有四個月的時間打算,也不知道這四個月還會不會生出什麼變故來。
終於,馬車在白虎和青龍的保護下進了鎮子。
“宮主,鎮子到了。”趕車的玄武把馬車停在一間客棧前,探頭進來跟婉兮說道。
終於可以擺脫馬車的婉兮興沖沖的跳了下去。
“宮主你小心些。”玄武見她如此,心中有些害怕,他從來都不知道宮主是個莽撞的。
“沒事兒,這馬車才多高啊,對了,以後你們別叫我宮主了,叫我公子吧。”
白虎、青龍、玄武微微頷首預設。
青龍是個冷淡的,一路上都沒怎麼說過話,這次也是默默接過白虎手中的韁繩去了馬廄。
玄武和青龍去停車,只白虎跟在婉兮身邊進了客棧。
“小二,給我準備四間上好的客房。”
“好嘞。”小二本是在與掌櫃的聊天,見門口兩個英俊男子進來便馬上迎了上去。
婉兮此時正是男裝,烏亮的頭髮被高高束起,一身天藍色袍子倒是襯出了些許出塵。
白虎依舊是那一身黑袍,面色冷凝看著讓人後怕,小二直接忽略了一旁未說話的白虎,湊到了婉兮身邊,“公子,四間上房已經準備好了,您是現在就上去還是用過飯了再上去?”
婉兮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來,“先吃了飯再說,你把你麼店裡最好的酒菜都上上來。”
“宮,公子,也不知今夜太不太平,這酒還是不要點了。”白虎在婉兮身邊坐下,一雙冷眸掃視了下四周,瞬間其他桌上的人都感覺到一陣涼氣向自己襲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我說白虎,你不要嚇人嘛,笑一下你會少一塊肉啊。”青龍和玄武安置好了馬匹和馬車從後門走了進來。
“快過來坐吧,我剛剛點了這店裡最好吃的菜,只是白虎不讓我點酒。”婉兮也知道出門在外不喝酒為好,可是看著白虎、青龍、玄武跟著自己趕了一天的路了,心中有些愧疚。
“公子,不喝酒我們可以喝茶嘛,這外面的酒哪裡有府裡的好,不喝也罷了,等到了地方您給我們多找些好酒來補上不就行了。”
玄武倒是個人精兒,一眼就看出了婉兮心中所想。
小二將菜一一端了上來,這菜不如京城來的精緻,不過如今哪裡容得婉兮挑剔,隨意用了些便上樓去了。
“趕了一天的路了,今天好好睡一覺,養好了精神明天出發。”
“是,公子。”
這一夜,婉兮睡的十分的不踏實,可能是因為白天睡的太多了,婉兮在**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婉兮帶著個黑眼圈就下了樓。
“公子昨夜沒有睡好?”玄武站在婉兮身邊掃了眼她的臉說道。
“嗯,可能是換了床睡的不習慣。”
玄武心下了然,宮主從未出過京城,如今這麼遠的路程定然是不習慣的。
四人吃過早飯便再次上路了。
馬車不能說不快,可是經過了一個又一個鎮子,婉兮躺在馬車中是徹底的無聊透頂了,要是早知道這麼無聊帶本醫書來看看也好啊。
終於經過一路奔波,他們來到了洛城,這洛城地處京城正西方,洛有著西北的灑脫,江南的婉約和京城的大氣,而且民風淳樸,一進了城,婉兮只感到渾身的舒暢,這洛城真是對她的胃口。
洛城是坐落於三條河流交匯的大城市,城中人口百萬,街頭店鋪林立,雖是比不上京城繁華,卻也是不遑多讓。
四人很快找到了鎏芸宮的洛城分部,這一進了分部大門卻是無一人迎接,婉兮心中有些奇怪,白虎面色也黑沉了起來,就連青龍神態中都有些莫名。
“這洛城分部是怎麼了?為什麼如此冷清?”
“請宮主先在外面等一會兒,屬下進去查探。”白虎跨步正要上前,卻見一個老頭兒從門中走了出來。
“參見白虎、青龍、玄武護法。”
來人對白虎、青龍、玄武拜了個遍卻獨獨沒有理會婉兮,見到他如此,婉兮眼睛眯了眯,看來這是要給自己個下馬威啊。
也知道自己年紀輕輕當上鎏芸宮的宮主不能服眾,一路上走來也經歷過這樣的事兒,可即便如此也都沒有這洛城分部做的過分。
一旁的白虎面上露出了不悅,正要開口,卻被婉兮拉住,“走吧,早就聽聞洛城花船出名,你們陪我去看看。”
拉著白虎、青龍、玄武走了,只留下鎏芸宮分部門口那個一臉狐疑的老人,這位宮主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既然這洛城分部不歡迎自己,那麼自己就乾脆不理會他,等弄清楚洛城分部中的盤枝錯節後再處理不遲。
花船上,婉兮靠在軟座裡,一位美嬌娘在她對面彈奏著瑤琴,婉兮轉頭問白虎:“如今洛城是誰在主事?”
“是段長老。”
“段長老?”婉兮沉思了起來,早就聽說這段長老心高氣傲目中無人,如今他給自己這麼個下馬威是要鬧獨立嗎?
“他是想分離出鎏芸宮嗎?”
白虎心中倒是和婉兮想的不同,“這段天明為人是自負了些,可是他對鎏芸宮的衷心倒是不假,我看他這次無非是想撒撒氣罷了。”
“你和段長老很熟?”
“也不算熟,以前辦事的時候接觸過幾次。”
聽白虎如此說,婉兮點了點頭,“那你將段長老的事情給我細細說來。”
婉兮想要知道這段長老到底是什麼意思,若是他真的心存不軌那自己也就直接處理了,可若是他只是想洩憤,那自己也不能害了好人。
白虎將段長老平常的事蹟都告訴給了婉兮,婉兮心下了然。
“這段長老會不會是在考驗我啊。”
一直不說話的青龍開口了,“段長老為人光明磊落,定然不會起壞心思的。”
青龍這一開口可是把婉兮驚著了,她還以為他說話功能都退化了呢,“咳咳,你怎麼知道?”
青龍沒有理會婉兮怪異的眼神開口道:“年少時我曾經在洛城待過三年。”
“待過三年?”玄武和婉兮同時驚訝的出聲。
“我怎麼不知道?”玄武拉著青龍的袖子追問道。
一旁的白虎眼中卻露出了了然,“是你受傷的那三年嗎?”
青龍點了點頭,朱雀、白虎、玄武和他四人中唯獨他不是孤兒,嬰兒時他被人丟棄後是黃喬雲所救,等他長到10歲時他為了找父母回到了洛城,卻是不成想,他的母親已死,而父親又另行再娶,那後母看他回去竟是下藥想要毒死他,中了毒的青龍被段長老所救,在洛城整整養了三年才恢復。
婉兮並不知道青龍還有這樣子的身世,暗自推測他冷漠的性子也是因為被親人傷害後造成的。
“青龍,如今你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朱雀,還有白虎還有玄武和我。”婉兮能夠想到當年他的絕望,自己又何嘗不是。
青龍聽到婉兮的話目光中似乎有清泉在流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沉寂了十幾年的心在今天又重新開始跳動。
青龍長相本是很俊秀的,絲毫也沒有朱雀的邪氣、白虎的匪氣、玄武的天真,他透露出來的是淡淡的如同蜻蜓點水般的淡漠。也正是因為一臉的淡漠,他秀氣的臉上彷彿結上了一層冰霜,將原先的秀氣遮蓋的不露絲毫。
玄武到底是孩子,他輕輕從背後將青龍抱住,一顆小腦袋輕輕的放在青龍肩上,“青龍,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一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玄武身上傳來的熱氣讓青龍全身一陣,一股淡淡的暖意在心中復甦,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玄武這個愛搗蛋的小人兒也長大了。
“我沒事的。”輕起薄脣,完美的脣形滑動,在白虎和婉兮的驚詫中,青龍說出了這句話。
就在這麼溫情的時刻,婉兮的船卻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噗通一聲,婉兮掉進了湖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虎三人傻了眼,而從未遊過泳的婉兮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就開始向下沉去。
“公子!”
“公子!”
白虎和玄武驚叫出聲,若是要問還有一個人呢?
只見青龍咻的一聲鑽進了水中,到底是在洛城待了三年的,水性極好的他刻不容緩的鑽進了婉兮落水的地方。
搜尋片刻,卻只見青龍一人從水中鑽了出來,“水中有人!”
撕拉一聲,青龍的手臂上立刻鮮血湧出,染紅了湖水。
既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傷人,白虎兩眼一挑,抽出隨身匕首揮去。
“啊!”
水中之人還沒來得及發聲就被匕首正中心臟,死了。
遠處的岸上,只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抬著個麻袋出了水。
原來,從婉兮剛到洛城,她就被人盯上了,裝扮成男子的婉兮脣紅齒白,一個轉身,一個輕笑都顯出誘人的媚態,而這洛城知府之子羅天成是個好色的,自從他無意中透過馬車車簾看了婉兮一眼便被她迷住了。
若是要問婉兮一身男裝怎麼會被人發現,莫不是羅天成是什麼能人?
非也非也,這羅天成是個好色的不假,可他好的卻是男色,而此刻的婉兮可不就是個嬌嫩的小公子?
白虎遠遠看見岸上之人行蹤詭祕,立即腳下踏波而行到了岸邊。
此時湖中和岸上的一切都落入一一個老人眼中,沒錯,他正是段天明,從婉兮等人離開的那一刻他就在後面跟著,他想看看這個新宮主到底想做些什麼。
此時他看到婉兮被人用麻袋捆著上了岸不禁搖了搖頭,看來這新宮主真的是個無用的。
白虎到了岸邊,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扛人之人,那人驚叫一聲將肩上的麻袋丟落地上。
噗通。
麻袋重重的落地,白虎伸出去的手終是沒有接住下落的麻袋,這可如何是好,麻袋中的可是宮主啊!
瞬間,白虎雙目赤紅,飛起一腳踹在了那人身上,隨後趕來的青龍和玄武也是心中大駭,剛剛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婉兮怎麼會是如此境地。
“公子!”
玄武飛快的撥開麻袋,卻只見一個黑衣人雙眼緊閉的躺在裡面,這哪裡是宮主。
婉兮到哪裡去了?
原來她落水之時便隱隱看到有人像自己游來,故而故意佯裝溺水想看看這人到底做何用意,很快那人游到婉兮身邊,飛起手刀就要向婉兮脖子劈來,沒有人知道上一世婉兮因為郭子暉愛泅水而習得一身好水性,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只見她一個游龍擺尾避過了這一招,順帶的,她一腳踹在了那人的頭上。
婉兮武功雖是不高,可是突然一腳踹去還是有幾分力氣的,那人瞬間就被婉兮踹的昏迷了過去。
見遠處又有兩人下水游來接應,婉兮迅速剝下身邊之人外衣裹在自己身上,水中本就模糊不清,游過來的兩人只看到一團黑色便以為那是同夥,婉兮順手將被剝衣裳的人推給那兩人,那兩人看也沒看的用麻袋一裹向另一邊游去。
婉兮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只見他們游到了一艘遊船處。
“你們過來幹什麼!給我送到岸邊去!”
船上一個華服公子叫嚷著,婉兮躲在水中沒有出聲,直到那兩人遊走她才悄悄的跟在了船後。
船一直到了岸邊才停下,華服公子大搖大擺的上了個轎子,婉兮從水中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涼意,一路跟在了那人身後。
太陽一路西沉,眼前是一個華麗的府邸,見那人進去,婉兮暗中記下了位置,悄悄離開。
另一邊,沒有找到婉兮的三個人心中都有些慌亂,這好好的一個活人怎麼就消失了?
此時的白虎全身緊繃,如同一支已經在弦上的利箭,蓄起一身的力氣,彷彿隨時就要爆發出來。
玄武一雙不知所措的大眼睛來回轉動著,此時也就只有青龍還算鎮定了,“宮主會武功,會不會是她自己逃脫出來了?”
白虎不做回答,玄武卻像是握住了一顆救命稻草,“是的,是的,一定是這樣的,沒準她已經在馬車上等我們了,我們趕緊去馬車那裡看看吧。”
馬車停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白虎沒有反對,三個人快速的向馬車跑去。
沒有!
空蕩蕩的馬車讓白虎的心涼了個徹底,都是自己保護不力才讓宮主失蹤的。
就在白虎懊惱的想要以死謝罪的時候,玄武的驚叫聲傳來:“宮,公子!”
白虎和青龍同時回頭,只見婉兮一身**的從街那頭走出來,三月風中還帶著寒意,婉兮瑟瑟的抖了抖身子想要驅散身上的寒氣。
“公子!”白虎迅速脫了自己外衣跑過去將婉兮裹住。
“冷,冷死我了。”婉兮一邊抖著一邊將身上的衣裳再努力的裹了裹。
“公子你到哪裡去了啊,擔心死我了。”
“剛剛有人在水中暗害我,我去查那害我之人了。”婉兮艱難的爬進了馬車,將車中的棉被全都裹在了身上。
“那查到了嗎?”青龍恢復了鎮定問道。
婉兮眨了眨眼睛,“你們公子出馬還能有查不到的?”
玄武駕著馬車拐進了個巷子。
“就是這裡,那人就是進了這座宅子。”
婉兮從馬車中探出了個小腦袋說道。
青龍眼神閃了閃,一股煞氣射出,這羅府當真是不知死活。
婉兮轉頭看向青龍,心中咯噔一下,莫非這羅府跟青龍有關?
“青龍。”婉兮叫了一聲,青龍卻是沉浸在自己的記憶中沒有聽見,“青龍。”等婉兮再叫一聲的時候,白虎和玄武都回過了頭。
青龍怎麼了?
依舊是玄武駕著馬車,一路上青龍都是低著頭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四人各懷心思在一家客棧落腳,婉兮洗了個澡便來到了青龍房中。
等婉兮到時,白虎和玄武已經到了一段時間了。
“青龍,今日之事…”婉兮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擔心會傷害到青龍。
青龍見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到了自己房中,也知道若是自己不說他們三人肯定會多想,“我父親便是羅府的主人。”
果不其然,婉兮早已想到了青龍和羅府的關係,可是玄武卻是張大了嘴巴。
“那你是羅府的少爺?”他指著青龍,一臉的不敢相信,同時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過。
“不是,我早就不姓羅了。”青龍臉色依舊淡淡,婉兮也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看來今天那華服少爺便是青龍的弟弟了,婉兮沒有再多問,和白虎一起出了青龍的房間。
“白虎,若是我對付羅府,青龍會不高興嗎?”婉兮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對於害自己的人她從不會手軟,可是如今涉及到青龍,事情也就有了些掣肘。
房間內,青龍凝視著窗外沒有說話,玄武看了眼青龍,面上露出了一絲落寞。
他是有父母的孩子,還是少爺,可是自己連父母的樣子都不知道。
見青龍沒有說話,玄武滿懷心事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吃飯的時候,“青龍,如果我針對羅府你會介意嗎?”
青龍的筷子一頓,“不會。”
婉兮見他埋頭,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怎麼想的,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婉兮因為羅府的事情在洛城留了下來,此事必須迅速解決,去邊城的行程不能耽誤。
“白虎,你去調查下那羅府的底細。”
不等白虎應聲,青龍說道:“羅府我最瞭解,昨天綁架你的人,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是羅天成,羅夫人的小兒子。”
婉兮見他面上沒有絲毫不快接著問道:“羅府主要是以什麼為生的?”
“羅大人在洛城為官,是洛城知府。”
既然是官府之人,婉兮便沒有什麼顧忌了,而且她也沒有必要出手對付羅府,等父親回來,隨便一個人事調動就可以讓這羅大人一敗塗地,但是,婉兮不收拾羅府並不代表她要放了羅天成。
“你們去給我把那羅天成的四肢都打斷掉,舌頭也拔掉吧。”
本來玄武還以為婉兮會看在青龍的面子是上放過羅天成,可是她這麼一開口,卻是讓玄武不由的興奮了起來,“還是公子和我胃口。”
玄武說完就要出門,婉兮卻叫住了他,“先把飯吃完,你的性子也該改改了,怎麼總是喊打喊殺的。”
青龍和白虎面上都沒有任何表情,自顧自的喝著粥。
這喊打喊殺的不正是你穆大宮主嗎?
玄武懨懨的坐回了座位,偷偷看了眼青龍,心中有一股說不清楚的感覺升起,似乎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