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爹,你想讓孃親原諒你嗎?”婉兮蹲在穆將軍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那是當然,要不然我跪在這裡幹嘛。”穆將軍面對妻子和女兒可是絲毫也不在乎什麼丟不丟人,什麼事情能比夫人原諒自己更重要呢?
“爹爹,你把這個喝了吧,剩下的事情我幫你解決掉。”
穆將軍看著女兒一臉的小聰明有些疑惑,女兒有什麼辦法?
婉兮知道爹爹現在還不相信自己,“爹爹若是不信就繼續在這裡跪著吧,我去跟孃親說讓她永遠也不要見你了。”
穆將軍見女兒嘟著小嘴,心中大駭,若是夫人真的不見自己了那還得了,再說了,婉兒難道還能害了自己?
“拿來吧,我喝,別去跟你孃親添亂。”
見爹爹一口喝下了藥,“那是當然,我一定會幫爹爹讓孃親回心轉意的。”
給穆將軍喝完藥婉兮就悄悄離開了,藥效慢慢的揮發,跪在地上的穆將軍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身體也漸漸不受控制了。
這個壞丫頭!
這是他倒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屋中,陳嬤嬤見將軍突然倒下便發出驚呼,“夫人,將軍暈倒了!”
穆夫人卻是不為所動,心道又是穆琨的詭計。
“將軍!將軍!”屋外經過的丫頭小廝紛紛圍了過來,扶著穆將軍尖叫了起來。
見形勢不對,穆夫人心下一急,莫不是他真的舊疾復發?
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上,穆夫人便衝出了屋子。
此時的穆將軍雖然全身無法動彈,腦子卻是靈活的很,很快他就知道這是婉兒的苦肉計。
他等了許久都只有丫鬟小廝的聲音,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卻聽見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若是此時他能夠做出表情,那彎彎的眉角和上揚的脣角可都是必不可少的。
“夫君!”穆夫人跪在了穆將軍身邊,一把摟過了將軍,讓他躺在自己腿上。
陳嬤嬤很快找來了府醫,眾人將將軍抬進了屋子,那府醫診了診脈卻是連連搖頭,將軍這病真是太奇怪了。
“夫人,小人才疏學淺,還是進宮請太醫吧,將軍的病拖不得。”府醫連聲告罪,穆夫人此時是滿臉蒼白,之前不過是跟他慪氣,從未想過他會出事,此時看到他安靜的躺在**沒有一絲生氣,一種從未有過的絞痛穿刺了她的心臟。
“快去請太醫!”
太醫足足是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才到了將軍府,穆夫人已經哭成了淚人,而此時皇宮也接到了太醫院的報告,穆將軍得了怪病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皇上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心中有些想法,這穆琨莫不是不想去戰場故意給自己演了這齣戲?
“皇兒你怎麼看。”
大皇子起身,臉上也是疑惑不解,“父皇,我想穆將軍不是那般蠢笨的人,在這個當口上裝病著實是下下之策。”
皇上摸了摸鬍子,“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此事還未明瞭,你去將軍府走一趟,探探虛實。”
“是,父皇。”
婉兮哪裡知道,自己此舉正好幫著父親解了朝堂燃眉之急,一石二鳥的計劃也是大皇子到來後,婉兮才知道的。
為了做做樣子,婉兮也陪在了孃親身邊,一邊好生安慰孃親,一邊心中暗笑。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大皇子趕到了將軍府。
“夫人,大皇子來訪。”
聽到下人報告,穆夫人哪裡還有精神接待大皇子,婉兮只好代勞。
將軍府門口,“大皇子,今日家父身體不適,母親擔心,故而由婉兮代勞接待大皇子,請大皇子見諒。”
大皇子數月未見婉兮,今日一見只覺得婉兮又長大了許多,舉手投足間都有了少女的優雅和賢適。
“無妨,我也是聽說穆將軍生病了所以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聽大皇子如此說,婉兮心中不解,他與將軍府沒有半分關係,為什麼要來幫忙?莫不是皇位的紛爭現在就已經開始了?大皇子此舉是為了拉攏父親?還是說,皇上對父親“病重”生疑?
“謝大皇子關心,我父親如今還在昏迷,不若婉兮帶您去看看?”他既然來了,婉兮當然要弄清楚他的目的,父親那裡她也不怕露陷,她倒要看看,這大皇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大皇子哪裡知道婉兮心中所想,“如此甚好,婉兮妹妹帶路吧。”
他沒有稱呼婉兮為將軍小姐卻一直稱呼其為妹妹,婉兮心中疑雲滿布也並未發覺,領著大皇子一路來了主屋。
大皇子一進屋子便看見已經哭成淚人的將軍夫人,看起來不似作假,難道穆將軍真的病重了?
“太醫,穆將軍到底如何了?”
見太醫在一旁,大皇子問道。
“回大皇子,將軍這病來勢洶洶,微臣也說不好原因,不過倒是不能派出下毒的可能。”
“下毒?”穆夫人發出一聲驚呼,婉兮生怕她暈死過去,連忙扶住孃親肩膀說道:“孃親莫急,不是說只是可能嗎?父親吉人天相,定然不會出事的。”
大皇子此行的目的便是確認穆將軍此病真假,凝視了躺著的穆將軍一會兒,心中也是送了一口氣。
“婉兮妹妹,我進宮去請父皇賜藥,將軍大人這病我和父皇定會鼎力相助的,你莫要擔心了,好好照顧你孃親。”
“那就謝謝大皇子了,只是我孃親如此我無法走開,恐怕無法送大皇子了。”
“無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也要注意身子。”
“我曉得的,謝大皇子。”
送走了大皇子婉兮長長舒了口氣,看來他此行是來判斷父親此病的真假,可是為什麼他這麼在乎父親的身體呢?難道朝堂上出了什麼事情?
兩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太醫還在將軍府,這皇帝一摻和進來,父親醒過來的事情就麻煩了些。
婉兮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法。
將軍府小院。
“朱雀,我師傅此時在何處?”
原來,黃喬雲將鎏芸宮交給婉兮後便出門辦事去了,行蹤不定,婉兮哪裡知道她在哪裡。
“回宮主,老宮主今天剛回了京城,現在在鎏芸宮分部稍做休息。”
婉兮本還擔心師傅來不及趕回來,如此正好,“朱雀,你趕緊去將我師傅請來,跟她說清楚我父親的情況,皇上注意著將軍府,我也不好再讓父親直接醒來,你跟師傅說說,婉兮求她來演一齣戲。”
上次婉兮和穆夫人的傷都是黃喬雲治好的,皇上也有耳聞,此次若是由她出馬,皇上定然不會起疑。
只剩下半個時辰,房間中只有婉兮在萬分焦急著,也不知道師傅能不能趕在父親醒來之前過來。
躺著的穆將軍心中也在思考,剛剛大皇子的來意他已經猜到,如果自己貿然醒來,是不是皇上那邊會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