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侯府世子大婚之日賓客滿堂,一大早郭侯爺便黑著個臉出去迎客。
兩家本是死敵,如今卻是要成為親家,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彷彿是吃了個蒼蠅般膩歪。
“今天穿鵝黃玲瓏卷邊褙子吧。”起了個大早的婉兮眼中透露出興奮。
昨夜她早早睡了,一覺到天亮,似乎自重生以來自己便沒有睡的如此舒服過。
“婉兒怎麼起的這麼早?昨夜睡的可好?”穆夫人一早想著自己要出嫁的侄女,過不了幾年婉兮也該出嫁了,心中感慨便來到了女兒房中。
和婉兮一起用過早膳,穆夫人帶著婉兮來到了丞相府。
“表姐今日可真漂亮。”
凌婉君本是坐在鏡子前開臉,聽婉兮這一說,身上不由一動。
“嘶,痛死了,你個不長臉的,小心著些。”凌婉君這麼一喊,拿著棉線的全福夫人全身一震,自己為人開臉這麼多年了,從不曾見過如此的新嫁娘,手中的動作便小心了起來,臉上雖是不顯,可今日之後恐怕坊間都要流傳凌婉君的惡行了吧。
透過鏡子惡狠狠的盯著身後那一抹鵝黃色身影。
該死的穆婉兮,今日自己所受的恥辱終有一日要討回來。
婉兮到這房中正是為了膈應凌婉君來的,見起到了效果便退出了房間,
丞相府嫁女自是萬人空巷,京中權勢皆來祝賀,雖是知曉當日在嶽王府的醜聞,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今日帶著女兒們來也是為了讓讓她們長長眼,可別像這凌婉君一般失了清白。
見天色不錯,婉兮逛到了花園。
遠遠的一抹鵝黃色的倩影突然出現在裴鈺眼中,他抿嘴一笑,看來今日自己來的正是時候。
婉兮漫步到了假山處,一隻大手將她扯了進去。
正要尖叫,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見來人是裴鈺婉兮放下了心來。
“可是郡王府又有什麼事情?”
裴鈺勾起脣角,看來這小丫頭是在擔心自己。
“我要離開了。”
婉兮莫名的心中一陣失落。
“去哪兒?”
“之前救治我的老神仙說要收我為徒,讓我跟他五年。”
婉兮心中瞭然。
“那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日了,這個東西你拿著。”說完向婉兮推來一個盒子。
婉兮開啟一看,一隻簪子躺在其中,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沉穩大氣,看起來不是凡品。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裴鈺好似是知曉婉兮不會收下,笑盈盈的說道:“我可沒說給你,只是讓你先幫我收著,這東西放郡王府太扎眼,我又不在了,不知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你就先幫我收著五年,回頭我回來再跟你要。”
婉兮沒想到他如此的相信自己,想著他在外漂泊確是不方便,便答應了下來。
裴鈺見婉兮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收進袖子,滿意的笑了笑,這送出去的簪子又怎麼會輕易要回來?
此時婉兮並不知曉裴鈺心中所想,看著裴鈺也就是十五歲的孩子,心裡雖說是有那麼一絲默契,可若是要說喜歡卻是無法。
辭別裴鈺,婉兮回到了穆夫人身邊。
凌府的花轎抬了出去,穆夫人和婉兮沒有跟去郭侯府,與凌夫人說了幾句話見凌夫人精神懨懨便告辭離開了。
袖子中揣著簪子的婉兮想來想去此事還是不要告訴母親為好,反正這東西就是在自己這裡躺五年,不丟了就行了。
凌婉君大婚已經過去了幾日。
這才成婚五日,郭夫人便為郭子暉抬了三房侍妾,大街小巷紛紛都為凌婉君不值,可是婉兮卻是捂嘴偷笑,這凌婉君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今日一大早便在操辦姨娘進門的穆夫人面色不太好,婉兮十分心疼的將腦袋埋進母親懷裡說道:“父親是喜歡孃親的,孃親要相信父親。”
穆夫人自是知道自家夫君對自己的好,可是這後院的兩房小妾始終是個膈應,若是她們有幸生了將軍府長子,恐怕將軍那裡也不好再說什麼。
夜裡郭姨娘噼裡啪啦的進了府,因著是郭家庶女,將軍府倒也簡單的擺了幾桌。
郭碧豔穿著桃紅色嫁衣端坐在喜**小心翼翼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瑤瑤,你心中可生氣了?”穆將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夫人。
穆夫人見將軍如此在意自己心下一暖說道:“將軍怎的又來了我這裡,快去後院吧,別讓郭姨娘等的急了。”
將軍拿起穆夫人的手,輕輕將手指含進了嘴裡,穆夫人全身如同觸電般酥麻,一臉怨怪的看向自家夫君。
“瑤瑤,為夫這裡可是比郭姨娘要急的多,你先為為夫解解急?”說著便將穆夫人的手往下拉。
看著懷中的人兒面若桃花,穆將軍這心裡彷彿是被貓兒抓了一般,迫不及待的將穆夫人抱上了床。
一夜的紅鸞聳動,快到天亮十分,穆將軍才去了後院。
“郭嬤嬤,為何將軍還不來?”喚來了自己帶來的家生嬤嬤,郭碧豔十分不悅的問道。
“姑娘莫急,老奴這就去打探打探。”
郭嬤嬤回來時面露難色的說道:“姑娘,聽下人說將軍大人歇在了夫人房中,想來今夜是不會來的,不若我們先收拾下歇息吧,今天您也累了一天了。”
郭碧豔絞著手中的帕子,心中一片陰冷,好個將軍夫人,沒想到自己進府她竟是拉了將軍去她那裡,真的是不要面子了嗎?還是說仗著將軍的寵愛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郭碧豔是個心大的,嬤嬤讓她收拾了休息她卻沒有答應,靠在床邊一夜,蒼白的面色,欲泣的小臉兒,加上她本就嬌小瘦弱的身體,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將軍大人吉祥。”門外的嬤嬤見將軍來了連忙行禮。
郭碧豔聽見後,輕咬紅脣,眼角恰好適當的滴下一滴淚,那樣子真真是我見猶憐。
“將軍大人。”帶著哭腔看向剛剛走進來的穆將軍。
穆將軍眉頭一皺,他最是不喜這等病態女子,彷彿一陣風都可以吹到一般,但是今日他不得不來她房中,與劉姨娘進府一樣,他打算草草了事好像皇上交差。
“碧豔來伺候將軍。”說著一身嬌骨的纏在了穆將軍的身上。
穆將軍心中一蕩,鼻中飄來似有似無的香氣,加上郭碧豔特意貼向他的光滑的嬌軀,身下竟是發生以一些變化,耳邊傳來郭碧豔的嬌吟,穆將軍眸光中慢慢混沌了起來。
纖手慢慢向著穆將軍身下拂去。
“唔。”穆將軍一陣低吼,心中卻是清明瞭許多。
鼻中的那股子香味有些不對頭,一把抓住了郭碧豔的手將她甩下了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將軍下藥!”
稍作整理,也不理會郭碧豔**的上身,便叫了親衛進來。
“把這桌上的香爐帶走,沒想到你這個女人竟是如此下作。”
郭碧豔見一個大男人走進來尖叫一聲連忙捂住胸口。
那親衛卻是絲毫也沒有看過郭碧豔一眼,拿起香爐,鼻子輕動便知曉了其中的事由,真是大膽,竟敢如此設計將軍,看來這個女人日後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
穆將軍心中熱烈的**需要一個出口來宣洩,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後院。
“你到宮裡為我請一天假,就說我今日身體不舒服無法下床了,至於這香爐的事情,你就隨意的告訴些人便成。”吩咐完將軍就去了夫人的房裡。
穆將軍這親衛是跟著他身經百戰從死人堆裡一起走出來的,為人心思細膩,能文能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剛跟宮裡的人請了假,又轉到了招呼各家大人上完早朝歇息的小院,隨便的與某個公公聊了兩句便離開了。
自此,穆將軍被郭侯府庶女下藥的事情是人盡皆知。
再說穆將軍去了夫人房中後,這滿眼的**郭夫人又怎會不知,再看向郭將軍神色,便知這郭碧豔是用了什麼手段,要知道將軍大人是最不能容忍有人欺瞞,如今那郭碧豔恐怕是不好過了。
而因為藥力的原因,穆將軍如同狂風暴雨般要了穆夫人,害的她現在還全身痠痛,大熱天的不得不穿上那高領衫子,心中便對這郭碧豔越發的不喜了。
郭碧豔一大早竟還裝作無事的來到夫人門口要上茶,卻被嬤嬤直接回絕了,不說將軍現在還在夫人房裡,她昨夜下藥的事情已經傳遍將軍府了,所有人看著她的表情都是不屑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