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地上的莫浩看著移步而來的洛思蓮,眼裡閃過一道幽光。
洛思蓮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臉上也帶著一抹不自在的紅暈,看著眼神迷離半醉不醒的莫浩,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正準備蹲下身解莫浩身上的衣服,忽然間背後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還未等她驚撥出聲,人已經被打暈了。
“主子,怎麼辦?”玄衣手裡拎著已經暈過去的洛思蓮詢問道。
莫浩已經從地上起來了,整了整鬆開的衣服,嘴角掛著一抹冷冽的笑容道:“還有一個!”
玄衣愣了愣,隨即把洛思蓮往地上一扔,人一躍便躍到了院牆上,俯身而視,看著牆邊正躲著一個小丫鬟。
此時,丫鬟心裡還在想著,怎麼沒有聽到聲音了,小姐難道還沒有得手麼?正準備伸頭去看,玄衣一個轉身躍下,目光平靜冷冽的看著她,手在她身上一點,丫鬟也跟著暈過去了,玄衣冷哼了一聲,“草包蠢貨!”
一手提起小丫鬟,就像是拎了一個小布袋一樣輕鬆。
走到莫浩跟前,把人往地上一扔,“公子,屬下已經看過了,這裡沒有別人了,只有她們兩個。”
“嗯,我知道了!”莫浩眼睛裡發出了危險的光芒,微眯著眼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弄醒她們!”
“是!”
玄衣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壺水,直接就澆到了二人臉上。
冰冷的水刺激的洛思瑤從昏睡中醒了過來,眼睛裡帶著迷茫的看著跟前的兩個人,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自己所處的地方,腦海裡猛然想了起來,帶著些許的恐懼看著莫浩,“你……你們想幹嘛?”
莫浩嘴角勾了勾,慢慢的蹲下身子與之平視,眼眸裡帶著幽深的目光,“你說我要幹嘛呢?你都敢給我下藥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想幹嘛麼?”
洛思蓮聞言,心裡有些害怕,但同時又有些歡喜,他果然是真的中了藥,太好了。此時的她已經被興奮衝昏了頭腦,“公子,你現在是不是身上很熱啊?要不要……要不要我來幫幫你呢?”
莫浩眼神平靜的看著她,聽到這句話,嗤笑了一聲道:“沒有想到落三老爺的嫡親女兒竟然如妓女一般飢渴,如此的想男人!”
洛思蓮被他說的滿臉羞窘,但是一想到以後的生活,心裡又開始有了期待,手也慢慢的伸向了莫浩。
玄衣看著她的小動作,眼睛開始危險的微眯了起來,臉上帶著戒備,放佛只要洛思蓮敢動莫浩,他就會隨時出手一樣。
莫浩亦是不動的看著她的動作,隨著她的手離自己原來越近,看著她的目光就越冰冷。
然而洛思蓮心裡卻十分的高興,至少她認為的是莫浩並未排斥她。眼看著手就要碰到莫浩的衣角了,忽的手上一陣劇痛讓她縮回了手。
玄衣臉上帶著殘酷的笑容,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哼,就憑她這點姿色以及小聰明就敢肖想他家主子,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了。
莫浩對於玄衣會出手一點都不詫異,若是他的人不出手,反而要他這個主子來出手解決,那還要他們做什麼?
洛思蓮捂著劇痛的手倒在地上呻吟著,眼淚早已經如豆子般的掉了下來,“好痛……嗚嗚,娘,救命啊!好痛,好痛!”
莫浩無動於衷的看著她在地上打滾,臉上的寒霜沒有褪卻的跡象,一步步的靠近洛思蓮,蹲下身子看著洛思蓮,聲音猶如來自地獄般的森冷:“洛思蓮,你可知道什麼叫自找死路?妄想對我下藥,你可知道後果?若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給你的後果絕對不是這樣,既然你那麼想男人,那我就送你幾個,希望你和你這個丫鬟,能好好享受享受。”
洛思蓮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但他這些話卻一字不落傳到了她耳中,若說之前她對他還是有著那麼一絲的祈盼與愛慕,那麼現在就完全的是恐懼。
張了張嘴,想說不,但是卻發現無論她怎麼發聲都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流著淚望著莫浩,卻發現素日裡看著溫潤平和的人臉上卻是一片冰冷邪魅,
這種冰冷讓她心中的恐懼無限的擴大,這種懼怕已經浸入到了她的骨子裡去了,讓她背脊發冷!但她心裡清楚,若是不阻止他,那她這輩子就毀了。
此時她心裡恨死了那個出主意的丫鬟,要不是她,自己何至於此落到這種境地。還未等她從恨意中回過神來,莫浩已經開口吩咐玄衣了,“你把她們給我送到城南的將軍祠去,記住,不要讓人發現了。”
“是!”玄衣一手提著一個提氣跳躍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洛思蓮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在寒風中飄著了,冷冽的寒風讓她稍稍清醒了,眼裡盛滿了恨意的看著漸漸變模糊的莫浩。
起初她以為他很好相處,溫潤有禮,待人親和,嫁給他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所以她才會在丫鬟提的那個主意時同意,但是她卻忘了,這個人不是普通的人,他是北齊最年輕的皇商,若是沒有兩把刷子以及魄力,他又怎麼可能會坐到這個位置上來呢?但是卻沒有想到會害了自己。
莫浩看著他們在黑夜中消失,雖然事情已經結束了,但是心裡終歸是不舒服,一撩衣袍抬腳就往碧水院走了過去。
此刻,碧水院裡已經是漆黑一片,除了點點銀白色月光灑滿了整個院子外,剩下的就只有安靜,然他一路煩躁的心,現在才真正的安定了下來,苦笑一聲,他以前無論的路再怎麼難過都沒有今日這般生氣,這般的發怒過。
一個人呆站在院子裡良久,輕嘆了口氣飛身而起,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翌日早上,去客房伺候莫浩起身的小廝發現他一晚上沒有回來,連忙去稟告了洛老爺,“老爺,莫公子好像一晚上沒有回房睡過!”屋裡的東西都沒有動過的痕跡。
洛老爺聞言輕聲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這事就別告訴老太爺了,你先下去吧!”
“是!”
洛夫人披了衣服從裡屋走了出來,看著皺眉沉思的洛老爺問道:“怎麼了?一大早就心事重重的?”
“呵呵,沒事,你怎麼那麼早就起來了?”洛老爺看著她臉上帶笑的說道,“還不就是那莫浩昨晚上悄無聲息的走了唄。我有點擔心……”
洛夫人給洛老爺倒了杯茶,也給自己倒了杯茶,看他一副頭疼的樣子笑道:“你是怕老爺子知道了生氣?”
洛老爺呷了口茶點了點頭,“老爺子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可以當孫女婿的人,估計想熱情的款待他幾天,現在他直接玩了消失,老爺子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
“其實老爺完全不用這麼擔心,老爺子是什麼人?他可是人精了,這莫浩要真是有急事走了,他未必會生氣。”洛夫人輕笑道。
洛老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無奈道:“說到底還是夫人瞭解老爺子,他那性子,要真是一根筋起來,誰都攔不住。”
不消片刻,莫浩離開了洛府的事已經傳遍了,但是大家卻沒有敢當眾說出來,就怕老爺子知道了生氣。
洛思瑤才起身,鬱媽媽就黑著臉過來了,臉上明晃晃的顯示著她此刻非常不高興。
“媽媽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又和誰生了閒氣?”
鬱媽媽看著洛思瑤一臉無所謂的神情,忽的發現心裡的氣是白氣了,人家當事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氣什麼,“沒什麼,小姐要不要傳膳?”
洛思瑤見問不出什麼也沒有再問,點了點頭,“傳膳吧!”
在她用膳時,鬱媽媽幾次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洛思瑤不是沒有察覺到,而是覺得她若是真想說就會說出來,所以才一直沒有開口問她。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用膳結束,鬱媽媽才嘀咕出聲道:“小姐還能在這裡吃得下去,老奴都快氣死了!”
洛思瑤本想喝口茶的,聽到她這話,也沒有顧得上喝,抬眸看向她問道:“媽媽到底是怎麼了,從一早上就看到您怒氣衝衝的,有什麼事您直接說出來不是很好麼,幹嘛要憋在心裡呢。”
鬱媽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姑娘,您知道府裡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麼?”
“什麼事啊?”洛思瑤語氣平淡的問道,反正昨晚上她吃好喝好睡好,而且昨晚上不是很平靜麼,哪有發生什麼事。
鬱媽媽看了看屋裡的人,朝站在一旁的丫鬟們擺擺手,待人出去後她才說道:“小姐,您是不知道,今兒個早上,莫公子沒有回客房睡,好像是連夜就回去了。”洛思瑤挑了挑眉,就這事?這也算大事?
看她不以為意,鬱媽媽急了,“我的小姐,您還不知道吧,與此同時,三房的堂小姐昨晚上也不見了,他們都在說……”
“說什麼?”
“他們都說,莫公子和堂小姐兩個人都不見了,怕是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鬱媽媽隱晦的說完了這話,臉上卻不是謹慎,而是憤憤不平,放佛已經親見莫浩與洛思蓮躺在一張**了。
洛思瑤心裡沒有什麼感覺,這莫浩要去哪兒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再說了,他本就會武功,在洛府裡來去無蹤也不是做不到,至於洛思蓮麼,沒有想到她也不見了。
鬱媽媽看她神色無異,開口問道:“小姐,您都不生氣的麼?”唉,該死的三房,明知道這莫公子是我們小姐的準夫婿了,還來這麼一招,真真是不要臉。
洛思瑤扶額無奈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若是這等小事也來生氣,那整日裡可以不吃飯了,受氣都受飽了,再說了,他是什麼人媽媽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他不會和洛思蓮一起的。這事怕也是個巧合吧!”
鬱媽媽聽著她的話,覺得有理,但是卻有覺得哪裡不對,也心知自己說不過她,無奈的轉身離開了屋子,但是嘴裡卻一直在碎碎念。
洛思瑤眼神深幽的看著遠處,這些到底是不是巧合她自己也沒法說清楚,但是她知道這事有奇怪的地方,怎麼這回這些話會直擊莫浩呢?
她卻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洛思蓮安排的,洛思蓮出來前,和自己的另一個丫鬟交代了,若是發現她沒有在屋裡,那就去把事情告訴她娘金氏,然後想辦法把人群都引到莫浩所在的客房裡。
想的辦法雖好,但是卻沒有想到莫浩並未回房休息,然洛思蓮也確實不見了,就連出主意的丫鬟都不見了,小丫頭也覺得事情兜不住,直接一股腦的就告訴了金氏,金氏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計劃進行,既然二人都不在府裡,那她散播了這些事出去,到時候是莫浩累的洛思蓮名聲盡毀,他到時候不娶也得娶。
同樣的金氏還是生氣的,拼什麼事情到了最後關頭,她那個寶貝女兒才告訴她,若是早點告訴她,她也好想應對之策啊,現在讓她趕鴨子上架,著實是難為了她。
還沒有等他們找到莫浩以及洛思蓮等人,另一撥人卻已經上門來了,洛思瑤坐在屏風後面,透過屏風的縫隙看著坐在下首的蔚戩之,嘴角勾起了抹冷笑,蔚戩之,現在才是開始,你的前途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盡數毀掉。
高坐上首的老爺子對他可沒有個好臉色,若是換做以前,他和洛思瑤還有婚約,老爺子對他肯定是熱情至極,但是現在嘛,作為一個與洛家沒有關係的人,而且還讓洛家的庶出小姐未婚先孕,這讓老爺子的臉面丟盡了,他又豈會給他好臉色。
坐在左邊下首的便是洛老爺以及洛夫人,二老爺,二夫人,還有三房一家子,反正在三房看來,只要是大房二房倒了黴,他們就高興,管他是出了什麼事呢。
蔚戩之坐了許久都不見有人招待他,就連茶水也沒有,不禁暗自惱恨,這洛家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些,怎麼說他現在也是舉人,他們怎麼能如此無禮呢,商家果然是商家,難登大雅之堂。
老爺子安穩不動如山般的坐在那裡,但眼睛卻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看到蔚戩之微微的皺了皺眉,心裡冷哼,“蔚公子怎的來了這裡。”
“呵呵,戩之是奉了爺爺的命令來看看老爺子的,現在見老爺子身體無恙甚是歡喜,其次就是來處理我與貴府二小姐的事情。”
蔚戩之心裡惱恨,但是臉上卻沒有顯現分毫,他此刻要是稍稍的表現出點不耐,估計明天事關他的留言就滿天飛了。
老爺子聞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這把老骨頭怕是也或不了多長時間了,歲月催人老啊,不過戩之啊,我一直呢把你當自己的孫子看待,可你看看你們做的這算是什麼事?兩情相悅想琴瑟和鳴和我說一聲不就得了,何必要偷偷摸摸的呢,告訴了我,自然我就會讓兒媳婦去辦,到時候給你們辦一個光明正大,奢華的婚禮不是問題的。可你們現在偏偏弄出了這幅樣子。”
看老爺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洛思瑤心裡發笑,明明老爺子恨不得把洛思婉給趕出去,但是卻因為她肚裡的孩子而留了下來,現在領人的來了,他卻又開始折磨人家的耐心了。
蔚戩之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之前和洛老爺子打過交道,瞅他現在這幅樣子,別人肯定會認為只是一個愛護小輩的好祖父,但他卻知道,洛思婉身上有一半是方家的血,洛老爺子一想就厭惡方家人,否則當初這方氏老夫人嫁給他,也不至於只在過門的那一年裡生了三老爺以後就再無子嗣。
“老爺子,我們蔚家商量過了,決定納貴府二小姐為良妾!”
蔚戩之眼裡滿是堅定,這次他絕對不能退縮,反正只要遇到洛思婉就沒有好事發生,上回在法華寺的時候,那一次回來,他的名聲就毀的差不多了,若是這回再讓別人知道,那他這輩子都沒法參加科舉了。
這個答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卻也是在其中一個當事人的意料之外,屏風外邊沒有人說話,然裡面,坐著的洛思婉已經質問出聲了:“戩之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