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蛛絲馬跡
和音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手頭緊緊攥著的那份資料,她沒有勇氣站起身來,她怕自己將很容易被看透。原先抱著“得到蕭逸”的目標,才會做出如此錯事,就是因為她想著有解決的辦法,以為不會真的傷害到星燁,她才肯這麼做的。
可此時她才明白,從她下決心要做這件事時,她已經狠狠傷害了蕭逸,傷害了她願意用心去為它付出一切的星燁。
她拿起那份資料,昂首挺胸,走過辦公區,來到蕭逸的辦公室。
鞠佑穎不在,她直接敲了門,蕭逸請她進來。和音走進辦公室,將資料放在他面前,說:“這是我手頭的那份資料。”
蕭逸接過資料,剛拿到手上時就發現了那處不自然的地方——這一份資料被拆開過。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他拿到手的時候,這份資料是用訂書釘訂上的,可此時的這份資料卻是用回形針固定著,很明顯被拆開過。
和音見蕭逸看著手頭的資料,也不翻動,只是盯著第一頁看,問他:“第一頁……有什麼問題嗎?”
蕭逸回過神來,對她笑了笑,搖搖頭說:“抱歉,我走神了。”
“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儘管問我。”
蕭逸的確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她,可此時卻是一個問題都問不出口,他怕再問下去,會有更多讓他難以接受的結果。
“沒事了,只是董事長調查需要這份資料,我來跟你要一下。”蕭逸看了看她,接著說道,“沒什麼事,你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嗯。”
當和音離開後,蕭逸將那個回形針拆開,一頁頁翻看著資料裡的內容,翻到第五頁時,蕭逸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一處汙點,那並非來自資料的複製過程中,而是被筆劃過的痕跡。
這一頁材料正是新聞裡用上的那頁,想到這,蕭逸馬上調出了那個還在廣泛傳播的影片,將畫面停在圖片上,果然,那圖片上有一模一樣的痕跡。
此時的蕭逸,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了。他看著那個汙點,沉默著放空自己。
如果真的是和音,她為什麼這麼做?——蕭逸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這個問題。
他的腦中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要怎麼破解這個可怕的抹黑?
當夜六點半,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鞠佑穎為他從樓上餐廳打包了員工餐到他的辦公室,他這才能空出時間用上晚餐。此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來自星燦群的訊息,慈心在群中告訴他。
——贏啦,二比零大勝!
總算有一件安慰的事情,蕭逸終於是露出了笑容,放下碗筷,打字與他們說道。
——辛苦了。
放下手機,頭疼的事情還是沒有消失,從不畏難的他,這次真的倍感頭疼。那是希酒店,是他最希望能做好的酒店,如今卻讓她從神壇跌落,化為人人喊打的劣質酒店,就算是未來洗清了汙名,這個負面新聞還是會永遠地留在她的名字之下。
想到這,蕭逸甚至有點後悔,他不該那麼輕率地用六月的名字去命名這個酒店,就算是他最喜歡的專案,卻不能代表它永遠不會出事。
蕭逸和鞠佑穎,還有所有蕭聖南直接指派的調查組成員一起到會議室加班到了深夜,直到蕭聖南那邊傳來喜訊,已經打通了另外一家同樣等級的媒體,將會為星燁徹底澄清此時。
所有人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他們有了反擊的力量,此時什麼都不需要再擔心,只需要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然而所有人都很奇怪一件事——為什麼副總楚和音沒有參與調查組?
下班時間一到,和音早早離開了公司,混在人群中上了計程車,回到了她家樓下,當她用鑰匙上的感應卡開啟家門口的門禁時,有個人在她的背後喊住了她。
她認得那個聲音,立即回了頭,不顧自己腳上還踩著高跟鞋,小跑著到那個人面前,死死地瞪著他,咬牙問到:“為什麼要這樣害我!!!劉雀斌!!!”
劉雀斌還是隻是笑,從口袋裡掏出那兩盒藥,遞到和音手中說:“嗨,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忙,你幫到位了,藥,你自然也得拿著。”
和音的手緊緊攥著那兩瓶藥,她想將藥罐摔在地上,可自己心中卻是有個聲音時時刻刻在**著她,讓她的手始終沒能做出動作。
她不甘心,還是罵道:“你無恥!明明說好會給我解決的辦法,你做到這個程度,要怎麼解決?!”
“不要著急嘛,我這不是來跟你說解決的辦法了?”
聽到他還有解決的辦法,和音眼神裡的恨意少了幾分:“快說!”
“那還不簡單,你只要出面告訴大家,是你心懷恨意,特地找人抹黑星燦的,不就好了?”
“你!這算什麼解決辦法?!”
“這不算解決辦法?那你還能想出什麼辦法?嗯?”
和音無言以對,只能是咬牙看著他。
劉雀斌靠到了她的身邊,搭住了她的肩膀,任她怎麼用力掙脫都絲毫不動。劉雀斌輕鬆地笑著,對她說道:“等蕭逸痛哭流涕地對你說著‘你真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女人楚和音’,他自然就會乖乖被你口袋中的藥征服。你可要知道,那藥對任何人都有作用,只要吃下這個藥,他就是你乖乖聽話的狗,管他有沒有女朋友,只會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讓你欲罷不能。”
“蕭逸不是這種人!”
“好笑,不是這種人?那你還要這個藥幹嘛?這個藥不就是幫你把他變成這種人的嗎?”
劉雀斌鬆開了她的肩膀,看著她笑著,露出他那許久沒有好好整理的黃牙,看著她那充滿恨意與後悔的眼睛,一點點離開了她的身邊。
和音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要聽信他的話,為什麼要起這個貪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怕的人,為什麼她的手還是緊緊握著口袋中的藥瓶?
世間最苦,莫過於求不得苦,她總算理解,原來愛和恨會讓自己完全不像自己。
劉雀斌說的沒錯,只要她出面承認,一切都將圓滿,劉雀斌之流並不怕死,他只想讓蕭逸不好過,可她怕,她怕自己在蕭逸的心中不再那麼完美,不再是那個有責任心,工作能力還強的楚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