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同行的意義
下午時分,飛機終於落地銘州,寒景、慈心、繁鎏和悅戎一同往出口走去,遠遠就看到一個年紀不大的男人一手牽著個小女孩,一手向他們這邊揮著。繁鎏見到他們,連忙舉手揮動,隨後便加快速度拖著行李箱和他們會合。
繁鎏激動地跟男人比劃著,隨後那男人看向慈心他們,說道:“我是繁鎏的老公,在家一直聽她提起她的同事,今天終於是見到你們了,我們繁鎏多虧大家的照顧,她才能這麼開心的工作,謝謝你們了!”
慈心忙擺擺手說:“沒有沒有!其實都是繁鎏在照顧我們。”慈心蹲下來,跟小女孩問好道:“你好呀小朋友。”
“阿姨好。”小女孩一字一句的回答,慈心見她這麼可愛,笑著摸摸她的頭誇到:“真乖!”
與繁鎏一家又說了幾句,三人先一步離開了機場出口,慈心四處張望著,幫悅戎尋找他父親的身影。
“在那兒!爸!我在這!”悅戎跳著跟在遠處的杜爸爸揮手,杜爸爸發現了他們,趕緊過來,接過悅戎的行李後跟慈心和寒景道謝:“還勞煩你們送悅戎回銘州,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會的杜叔叔,只是可惜你沒能去現場看悅戎奪冠。”
“我原想去,可路途實在遙遠,我怕到時候給他添亂,也就沒去了,你就是慈心吧?悅戎多虧你們照顧了。”
“客氣了杜叔叔。”
將悅戎和繁鎏都送走後,慈心看向身邊的寒景,問他:“現在去哪兒?”
“回基地整理行李。”
“然後呢?”
寒景不好意思地看向別的地方,吞吞吐吐道:“嗯……看你……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慈心認真地想了想說,“假期這麼長……我想回家一趟,然後再找找什麼地方好玩,去過個休假。”
“好。”寒景隨口回答,隨後便拉著兩人的行李走到計程車等待的隊伍後,安靜等著隊伍前進。
坐上計程車,寒景這才問她:“你家……在哪?”
“我家?在四川一個小地方,要先坐飛機,換動車,再換大巴才能到呢。”
寒景掏出手機問她:“那買機票要買飛到哪裡的?”
“你買機票幹嘛?我自己買就好了呀。”
“……”
見寒景不說話,慈心這才反應過來,她吃驚地看著他,問:“難不成……你想和我回家?”
寒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什……這……不行,這個……”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也去過我家了嗎?”
“我……我這是……不是……那個……”
慈心吞吞吐吐說不出拒絕的理由,最後只能看著寒景那認真的目光,無奈點頭答應:“好啦,我知道了啦!到成都的。”
寒景笑了笑,拿起手機買好兩人的機票,隨後把出票簡訊發到了慈心的手機上。慈心看著手機上收到的訊息,看著他,有很多話要問,卻是一句都問不出口。
兩人回到了基地,剛進門慈心便開始忙碌著收拾。接下來近一個月都沒有人會回到基地,她得保證斷水斷電,還要檢查清楚有沒有容易腐壞的食物還留在基地裡。
寒景幫著她一起,兩人足足忙到天黑才將這一棟樓從上到下檢查徹底,累壞的兩人一起癱在沙發上,一起看著天花板發呆。慈心實在餓的不行,安靜的沙發區裡,突然有一聲肚子裡的空鳴,逗趣地轉著音調。
“噗……”慈心忍不住笑了起來,寒景也跟著笑了,坐起身來,看著慈心懶洋洋的樣子問:“餓了?”
慈心點點頭說:“只不過基地裡的食物早已經被我們全部丟進了垃圾桶,泡麵也只有袋裝的,一開伙又要收拾……”
“走吧,去市區吃。”
“市區?”慈心看了眼屋外還停著的她的車,點點頭,坐直身子說,“開到市區前我會努力不讓自己餓死的!”說完,慈心起身找來自己的書包,帶上鑰匙和錢包,跟寒景一起坐上了車,往市區開去。
剛開出別墅區不遠,寒景問她:“去吃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的那家店,怎麼樣?”
“第一次吃飯……你說火鍋店嗎?”
“嗯。”
“你是不是傻,我們明天可是要去正宗的火鍋天堂誒!”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吃辣,我聽說,你們家鄉可沒有鴛鴦鍋。”
慈心汗顏,才想起這一茬:“那……那怎麼辦?”
“沒事,我看著你吃就好。”
“看著我吃……”慈心腦補起她一個人大吃特吃,而他卻在旁邊喝著開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忙說,“不用啦,回去後我找不辣的店,陪著你吃!出來這麼多年,我的味覺也早就退化了,家鄉的東西這些年我一吃就肚子疼。”
“是嗎?”
“是啊。”
車子開到了接近市中心的一處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停下車後,慈心手扶著方向盤,沒有要熄火下車的意思。寒景看著她,問:“怎麼了?”
慈心還是看著車子的前方,心中猶豫,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準備才開口問他:“我家……那邊的人很傳統。”
寒景點了點頭,等待著慈心繼續往下說。
慈心頓了一會兒,繼續說到:“我……我的家人,會認為我……我要和你……那個……和你。”
“結婚。”
寒景替她說出了她不敢開口的詞語,頓時,慈心的臉紅成了一片,把頭埋進了方向盤裡,額頭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盤上的喇叭,突然一聲巨響的鳴笛把她嚇了一跳,她慌張地看看寒景,又慌張地看看別處,最後目光還是留在了寒景的身上,認真問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那……那你還要跟我回去嗎?”
“回去。”
簡答的兩個字,卻是猶如堅定如山的誓言一樣,慈心只覺得眼睛裡有淚水打轉,忙用力眨著眼睛,卻是不小心把掛在眼眶上的淚水擠了下來,她忙伸手擦掉,看向另一邊,把自己的背影留給寒景。她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她害怕著,害怕寒景只是一時衝動,害怕寒景根本不明白什麼叫情定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