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櫻-----第八十四章 賽珍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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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賽珍大會

第八十四章 賽珍大會

驚聞有人攻擊起點,義憤填膺。為表支援起點之意,小翠提前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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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晨。無定鄉。乾稷山。珊瑚集。賽珍大會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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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定鄉的賽珍大會每百年一次,最早始於千年以前,開始時不過是幾個虛榮心作怪的妖精們搞出來的把戲,但很快就越來越正規起來,不僅有了一批所謂的“評委”,還訂出了相當多的規章制度——比如凡是得到“無定鄉十珍”的稱號的寶物的主人可以在參賽的各種寶物之間任擇一件據為己有,又或者“無定鄉第一奇珍”的主人的選擇範圍甚至包括“無定鄉十珍”在內等等。

事實上,現在的賽珍大會的會場珊瑚集就是六百年前豬三從佘太君的手上贏回來的。

當年佘太君在南海海底找到一株可以稱得上是罕世奇珍的的白珊瑚,高有百丈,廣徑五里,枝椏縱橫千馬,而且通體晶瑩剔透,毫無瑕疵。佘太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從海底撈上來運回無定鄉,打算在賽珍大會上出出風頭,但身為城主的豬三看不慣佘太君張狂的樣子,以一卷鑲寶壓龍軸《蘭亭集序》珍本奪了個第一,指名要了佘太君的珊瑚,並把珊瑚立在乾稷山的一角,從此便作了賽珍大會的會場。

珊瑚集——也就是白珊瑚——的最高處是評委貴賓席,也就是賽珍大會的最高評委:畢生以蒐羅點評天下珍奇為己任的知古齋主問石子和用一雙“天鷹神目”遍覽九天黃泉世間百態的鷹二兩個人的席位,此外在七天的會期當中,陸續還會有“無定鄉十珍”與“無定鄉第一奇珍”的主人作為貴賓坐到上面去。

珊瑚集的最頂層下面五層的枝椏上是知古齋的大小掌櫃和朝奉,還有在無定鄉中以“知寶識寶”而聞名的十幾位老夫子的位置,當然,少不了上下奔忙的夥計們。參加賽珍大會的珍寶會都先送到這裡,被“評委”們認為有入選“無定鄉十珍”的資格的寶物將被一層層向上遞,直到送到最頂層。在這之間落選了的寶物會根據其珍稀程度打上一個比較客觀的分數,分別放到珊瑚集的不同高度的枝椏上去,這時寶物的主人便可以重新拿回寶物,並得到在珊瑚集上下游賞的權利,同時還能夠彼此之間談談條件並交換寶物——只是一旦登記在案在賽珍大會結束之前就不能夠把寶物偷偷收回就是了:因為畢竟不知道“無定鄉十珍”以及“無定鄉第一奇珍”的主人們究竟想要誰的東西。

由於只有參加了賽珍大會的人才會有在珊瑚集各層亂轉的權利,所以差不多無定鄉中的所有妖精都至少會找上一件“寶物”參賽,即便不想得到什麼“無定鄉十珍”之類的殊榮,但也很少會有甘願錯過這個增長見識同時還能夠與他人交換用金子無法買得到的寶物的機會的人。

只是,妖精們的虛榮心雖然並不比“凡人”的弱,但真正壓箱底兒的東西還是很少會有人在賽珍大會上拿出來的,是以在賽珍大會上,“珍寶”遠遠多過“法寶”,所謂的“古董”更是佔了絕大多數,甚至還有些人拿出來的“寶物”雖然或許在現實社會中能夠驚世駭俗,但在無定鄉中卻只能讓人啼笑皆非,純粹是為了應景兒逗樂——比如“用千年狼精尾巴上掉下來的毛做的狼毫筆一支”等等,據說曾經有人還把“華清池中楊貴妃用過的洗腳水兩瓶”當成寶物參賽過……

至少可以看得出,妖精就是妖精,活的歲數都不怎麼短——而且他們中間不乏“老不正經”的人物。

此外,近幾百年來無定鄉中暗潮湧動,各方勢力逐漸壁壘分明起來,賽珍大會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了幾方人馬明爭暗鬥展示實力的場所,這樣一來,自然也少不了真正的寶物出現,甚至有些知名的寶物在賽珍大會之前就有人盯上了——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李亞峰的“越王八劍”和百禽仙子自己織就,能頂住越王八劍一擊的“百禽羽霞帔”就是這次賽珍大會中的熱門,雖然李亞峰沒打算用越王八劍參賽,是先還是有不少人放出風來表示願意付出極高的代價來交換。

不過,儘管不論從李亞峰華佗門第九代門戶執掌的身份來說還是從他這些日子以來在無定鄉的表現來說他都是群妖議論的焦點,但他本人這幾天的心思卻完全不在賽珍大會上。

李亞峰忙於分析眼前的形勢和將要遇到的種種問題,同時,一直失蹤的南宮飛燕更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甚至打消了在無定鄉到處遊覽一番的念頭,如果不是不管從哪方面說賽珍大會他都必須參加,李亞峰也許早就離開無定鄉了——他並沒有忘記,賽珍大會開幕的第一天其實正是他和曹暮以及王信約好在雷州外國語學校體育器材室碰頭的日子。

雖然李亞峰已經開始試著接受現在的生活並積極面對它——當然李亞峰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但這並不影響他為此苦惱,也許是出於下意識的逃避,賽珍大會前幾天,李亞峰一直留在迷花谷修練他從豬三等人手中拿到的各種祕笈。不得不說,在華佗門的靈藥相助之下,他的進步是極為明顯的,尤其是在王琦聲的那本說穿了就是七十二變大法外加偷聽偷窺小竅門的《化經》上,李亞峰已經完全入門了——這也許與李亞峰的性格有關:他總是喜歡掩飾自己的本來面目,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迷花谷旁的恨情崖是李亞峰呆的最久的地方,他修練就在這裡,雖然小小年紀的他對崖壁上的“恨”“情”兩個大字所代表的含義幾乎還一無所知,但他直覺上認為這裡一定隱藏著什麼祕密,所以他經常在修練之餘飛上飛下打量這兩個字,想要參悟出些什麼來。

這一切都被暗中隱身在恨情崖邊的華文昌看在眼裡,華文昌一方面對現在的李亞峰從本領還是性格上都與記憶中當年的自己頗有了些差距而吃驚不已,另一方面對自己打算要做的事情更加確信了。

可以相信,在賽珍大會上,會有不少事情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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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正午了,問石子一個人高高在上坐在珊瑚集的最頂端向下望著,人山人海。無定鄉中的妖精們在今天幾乎都聚集到這裡來了,其中不乏平日裡難得露面的一些極有名頭的人物:身披玄色大氅的王家家主王琦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佘太君和她的靈蛇八衛,滿臉帶笑的如意尊者,禿頂長眉的玉鼎玉磬兄弟……就連終年一臉冷傲的騰蛟真人,歷來目無餘子的黑光上人也擠在在人群之中等著自己與會的寶物的品定結果。

在往年的賽珍大會上,問石子總是會為這些人都在自己腳下而感到無比的優越,難道不是嗎?不管這些人道行多高,本領多大,都不能破壞賽珍大會的規矩,而自己,正是決定這些人到頭來能否登上自己現在所在的最頂層的權威——問石子甚至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自己的身邊沒有鷹二的話該有多好,那樣的話,自己在賽珍大會期間就是無定鄉中獨一無二的最高權力掌握者了。

可現在的問石子完全沒有了這種感覺。他一直在心裡祈禱,滿心希望著鷹二趕緊從凡間趕回來和他一起坐到這個位置上。前幾天在豬三府上知道了他們的真正身份之後,問石子一直在狠狠地罵自己……

“這不是開玩笑嗎!我竟然跟鬼心狻猊耍小聰明?跟峨嵋大聖打嘴仗?還騙過刀老四……呃,不對,那是嗜血狂刀啊!嗜血狂刀刀口上的冤魂往少裡說也有……我……我竟然騙過他的寶貝?天……我還要不要活了……”

問石子得道也有千年以上了,他對寶物的狂熱讓他知道了不少鮮為人知的祕辛,這意味著他比別人更加明白在豬三這夥人的隱藏身份之下所代表的分量。一邊回想著傳說中的種種一邊擦著頭上幾天來一直不爭氣地冒個不停的冷汗,問石子如坐鍼氈。

“來了!”就在問石子第一千次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必恭必敬地對待“豬城主”和他的兄弟們的時候,人群中**起來,幾萬雙眼睛盯向了珊瑚集的入口,幾個人逐漸走近了。

領頭的一個身材魁梧,衣襟敞開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哈哈大笑著和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說著話;年輕人走在他的旁邊,輕袍緩帶,面如冠玉;兩人後面是一個長髯儒生,一位中年美婦和一個道裝麗人,還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小老頭,互相之間也談笑風生的樣子;最後還跟著一個青年人,手裡捧著一個不大的包裹。

這幾個正是隨緣城城主豬三,馬五,花七,猴八,南宮曉藝,以及華佗門第九代門戶執掌華九——李亞峰,捧著包袱的青年人是豬三的徒弟海青。

問石子用盡目力瞅了半天也沒看見自己在賽珍大會上的老搭檔鷹二的蹤影,心裡一涼——雖然按說鷹二的真實身份也是惡名在外,但他好歹和自己在賽珍大會上共事了很長時間,彼此互相佩服,還容易相處一些——在知道了這些人的真面目之後,問石子最怕的就是自己一句話說不好就莫名其妙地丟了腦袋,要知道,這些人當年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不管有沒有理由,一揮手就是血流成河,天下也沒人能治得了——退一萬步,就算有人能治得住他們,問石子也不認為有這個本事的會是自己。

“唉呀,豬城主,馬五爺,花……花……這個……刀夫人,猴八爺,九先生,海青海少爺,您幾位來了?”

問石子一點兒也沒敢怠慢,沒等珊瑚集中眾人給豬三一行人自動讓路,從白珊瑚的頂端飛身而下,陪著笑打躬招呼起來。

“嘿……你個老滑頭,怎麼搞的?以前咱們兄弟來的時候你可是從那上邊穩如泰山的啊,怎麼這會兒轉性了?啊?哦,還有,我什麼時候成了‘猴八爺’了?”猴八跳出來一把揪住問石子的脖領笑罵起來。

“看您老說的……”問石子臉都白了,汕訕地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老八,別胡鬧了!”馬五嘴上喝止著猴八,可臉上卻掛著微笑,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盯著問石子的眼睛不放,看得問石子心裡發毛。

“五哥,你怎麼也有閒心開起這種玩笑來了?這還不把人家給嚇著了?哦,對了,海青,你還不快把東西送到上面去?”南宮曉藝向問石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但話中並沒有替他解圍的意思。

“問石子,俺老豬可不是要壞賽珍大會的規矩啊,俺們兄弟的東西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結果沒出來以前俺們也不會跑到上面去……不過俺賢侄這是第一次參加賽珍大會,衝著他的身份和他這次帶來的寶貝,你就破個例,你先親自看看成不成?也讓俺賢侄早早到上面去歇著怎麼樣?啊,還有啊,二哥他可能是在外邊有事兒,看樣子趕不回來了,那這次賽珍大會可就是你全權作主了啊,你可得好好地評定才是啊……”

豬三漫不經心地衝問石子說著,同樣沒有讓猴八鬆開問石子,只是拿出了一個小瓶慢慢晃著。

“豬城主,這還用得著您老人家吩咐?九先生的寶貝準沒說的!您可是太高抬我了,看不看的有什麼要緊?也就是走個過場,要不?您老幾位先到上邊歇著?”問石子強打著笑臉回答,猴八聽了點點頭,笑咪咪的鬆了手。

這幾句對答無定鄉中群妖都聽得清清楚楚,問石子唯唯喏喏的態度固然可疑,豬三等人的作風也與往常的低調完全不符,眾人不禁紛紛議論起來——結論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一切都是豬三身邊那個“華佗門第九代掌門”的本領所導致的。訊息靈通的還知道問石子自從在豬三府上見過了“華九”之後就一直閉門謝客,分明是在害怕什麼……難道說,這個看上去只不過是個少年的華佗門掌門的實力真的強橫到了連見多識廣的問石子都敬服的地步?

“你們想說什麼你們隨便,我可是還不想死呢……再說,我現在能站在這兒就不錯了,要是你們知道了這些人原來都是幹什麼的,嘿嘿,不逃跑的大概只有當場嚇死的……”問石子根本沒有理會群妖的議論,打著哆嗦雙手把豬三手上的小瓶接了過來。

“這是……”

問石子接過小瓶,細看了一下,有些困惑地抬起了頭,小瓶應該是天寶年間定窯的淚釉盤口瓶,雖然在凡間應該是傳世的名品,但在無定鄉中卻實在算不上什麼。定窯雖始於唐,可是盛於北宋,唐末的定窯瓷器只是少見,品質上絕不如同時代的邢窯的作品,更何況這個小瓶用的是定窯中並不多的“正燒”,工藝上又差了一點。要是拿它參加無定鄉的賽珍大會……只怕還不如楊貴妃的洗腳水。

自然華佗門的出手絕不會這麼小氣,真正參賽的寶物應該是瓶中裝著的東西,想想華九的身份,裡面九成九裝的是什麼靈藥。問石子對藥品也頗有研究,更加對華佗門的靈藥好奇得很,可瓶口上卻又貼著封條,問石子自問還沒有膽量在豬三等人的逼視之下去揭開它細看,而且,要命的是這會兒整個珊瑚集中眾人的目光都在往自己身上聚集,問石子雖然巴不得趕緊宣佈這個小瓶裡的東西就是“無定鄉第一奇珍”,好擺脫豬三這夥凶神惡煞的糾纏,但就算自己不要面子了周圍的這些目光總得打發,只得問了出來。

“小可有幸來到無定鄉,更機緣湊巧趕上了百年一度的賽珍大會,說不得也要為師門和幾位叔叔掙點兒光采,這個小瓶之中裝的是我華佗門的第一奇藥:天妒丹。”李亞峰心裡暗暗好笑,嘴上卻說得一本正經,“天妒丹選材不易,傾本門全力也不過總共煉製出三粒而已,全在這個小瓶中裝著,但為防靈氣外洩,還請問石子先生休要開啟為好。”

天妒丹?華佗門第一奇藥?傾華佗門全力也只能煉出來三粒?

問石子給豬三見禮的時候“九先生”三個字大夥兒都聽見了,華佗門傳人重入無定鄉的事情雖然也都聽說了,可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眼看這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華佗門第九代掌門”分明年紀不大,就是從孃胎裡開始修練也不過十幾年的道行,儘管問石子恭敬的程度簡直過了分,但無定鄉群妖中不乏心思靈敏的,私下裡也有猜測問石子是讓豬三給收買了這會兒出來做戲給人看好壓服無定鄉的人在,就在問石子和豬三等人寒喧的時候,珊瑚集中群妖議論紛紛,四面八方都是人聲。

可李亞峰這幾句話一說出來,所有的情勢都變了。

“華佗門第一奇藥”這七個字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越傳越快,剎那之間,整個珊瑚集中鴉雀無聲,兩萬多雙眼睛緊緊盯在了問石子手裡拿的那個瓷瓶上。

“我的親孃耶!”問石子忘了自己根本就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妖精,在心裡狠狠地喊了一聲並不存在的親孃,就覺得手裡這個小小的瓷瓶好像一座大山那麼沉,好玄沒當場趴下,臉上的汗珠唰唰地往下直淌,想要說話可舌頭不聽使喚只知道往上牙下牙中間跑,咬出血來了愣是不覺得疼。

“這一位想來就是華佗門第九代掌門九先生吧?有禮了。貴門之能天下皆知,老夫也是從心眼兒裡往外佩服,可是……敢問九先生,這……這天妒丹究竟有何效用?居然能冠以華佗門第一奇藥的稱號?”問石子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可有人還算是保持了清醒,高聲問了出來。

“賢侄,問話的是玉鼎,玉鼎玉磬兩兄弟在無定鄉中算是閒散之人,雖然道行不低,但兩個人都沒什麼野心,對誰都是君子之交,不屬任何勢力。沒想到賢侄這天妒丹能讓他們兄弟主動露頭……不過這也好,玉鼎問的也是大家夥兒都想知道的。賢侄,你對你這幾個叔叔都賣關子,這會兒也該說了吧?”

馬五傳音告訴了李亞峰問話人的身份,最後一句卻是大聲說出來的,無定鄉中群妖聽了不禁又都是一驚。

“玉鼎……先生,”李亞峰本以為用“玉鼎”做名號的人應該是個道士,下意識就想稱呼對方“真人”,可仔細一看,玉鼎是個衣著光鮮的小老頭,根本不是道士,暗罵了一句,改口稱呼了“先生”。

“小可正是華九,忝居華佗門第九代門戶執掌。這天妒丹嘛……非是小可執意不說,實在是師門曾有嚴訓,天妒丹集天下靈藥之大成,能奪天地造化,絕非是一般的療傷治病起死回生的藥物可比,是以除非本門中人遭逢大難之時不能用之,還望玉鼎先生海涵。五叔,你也就別怪小侄了。”

除了最後一句“遭逢大難”什麼的之外,李亞峰倒是沒信口開河,天妒丹——十全大死丹的確是讓他捱了師父華八的一頓“嚴訓”,的確是“集天下靈藥之大成”——一百種靈藥就讓他這麼給糟蹋了;而且也確實“能奪天地造化”——連大羅金仙吃了也必死無疑;當然,也“絕非是一般的療傷治病起死回生的藥物可比”——整個兒就是毒藥。

可這一番話聽在別人耳裡意思就變了——尤其是最後一句。

——合著這天妒丹是華佗門壓箱底兒的寶貝!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九先生,哪怕只憑著九先生華佗門掌門的身份,隨便拿出點兒什麼東西來說是要咱們無定鄉賽珍大會的‘第一奇珍’的位子都容易得很,剛才九先生也說了,連起死回生的靈丹都是‘一般藥物’啊!可要是老頭子我有了九先生嘴裡的‘一般藥物’,別說把它拿出來參加賽珍大會了,恐怕就得嚴嚴實實地貼身藏著,就連我大哥我都不一定告訴他!九先生啊,您怎麼把貴門的第一靈藥就這麼給拿出來了?說是九先生藝高人膽大不怕寶物露白,可您這又賣關子不說它是用來幹什麼的,這不是讓咱們大夥兒都心裡癢癢嘛!您好歹也說說是不是啊?您說了要給貴門增光,那也順便給咱無定鄉這賽珍大會添點兒光采好不好啊?”

玉鼎的兄弟玉磬尖著嗓子亂喊,珊瑚集中群妖也都紛紛點頭稱是。

李亞峰向前邁了一步,笑了。

“一千六百年前,本門三師祖得八老之助創立無定鄉,為的就是給天下修道之士找一個安居的樂土,本門中人雖有段時日未曾來此,但小可也算的上是無定鄉的半個主人,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先生此語就顯得見外了。小可誠心與大家夥兒結交,如果在賽珍大會上不把本門最貴重的寶物拿出來那不是自打耳光嗎?雖然本門曾有嚴訓,但一來小可現今是本門掌門,二來本門也沒有禁止將本門的藥方外洩。是以小可雖然不能將天妒丹的功效說破,但天妒丹的配方卻不在此列。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讓大夥兒滿意呢?”

說著,李亞峰從懷裡拿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折了兩折的紙片,交到還在看著手裡的瓷瓶發抖的問石子手裡,朗聲說,“還請問石子先生將藥方念出來,在場盡多有識之士,知道了藥方也不難明白天妒丹的功效。”

“賢侄不可!”豬三,馬五,花七,猴八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豬三等人在這之前和李亞峰早已商議好了,雖然現下局勢還不算明朗,但無定鄉近期即將生變是一定的,所謂“攘外必先安內”,趁著賽珍大會壓服無定鄉的各路人馬是勢在必行。在眾人和王琦聲碰頭以後,大家一致認為不妨在賽珍大會上先把華佗門重入無定鄉的訊息放出去,這樣一來表明了建立自己的勢力霸佔無定鄉的黑光上人姑且不論,暗中有此心的妖精應該也會收斂不少。為此,在賽珍大會上立威,顯示華佗門的實力是絕對必要的。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奪過來“無定鄉第一奇珍”的桂冠,所以豬三等人才會一反常態強硬對待問石子。另外,大家也都問過李亞峰要用什麼寶物參賽,李亞峰事先雖然沒有說破,但大家也都知道,真正救命的靈藥從來都不會在賽珍大會上出現,只要李亞峰隨便拿出點兒華佗門的靈藥來就應該絕對沒有問題,用不著太過擔心。

可是,豬三等人誰也沒有想到李亞峰會拿出什麼“華佗門第一奇藥”來還不肯說出藥的功效,這也罷了,就像玉磬所說,憑著“華佗門”這三個字在,也沒有人會說什麼。但李亞峰要公佈藥方就是另一回事了——傻瓜也知道這藥方的珍貴之處,這種東西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跟人說呢?而且還是跟差不多兩萬妖精一塊兒說出來!

所以,儘管豬三等人都知道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一樣無法收回,還是喊了出來。

“幾位叔叔放心,不礙的。”李亞峰不是不知道豬三等人的想法,可是跟他嘴上說的一樣,真的“不礙的”——李亞峰在肚子裡快要笑翻了天了,不說十全大死丹需要用的藥品除開華佗門之外絕對不會有人能湊齊,就算他湊齊了又怎麼樣?頂多也就是配出一副毒藥來——要毒死人哪兒用得著這麼麻煩?

就在豬三等人不知如何是好李亞峰話音剛落的時候,問石子“撲通”一聲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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