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看了看我,嘴巴張了張,但還是點了頭,“好的譚小姐,我會遵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我聽得出劉姨話裡的不滿,想和她解釋一下,最起碼應該道個歉。
但我沒那麼去做,對劉姨不告訴我陸子峰生日的事,我心裡還是結了一個大疙瘩。
劉姨不知道那條床單去哪了,我相信她沒必要撒這個謊。不是劉姨,也不會是陸子峰,那能進出這個家的,只有林蔭。
她那樣有心計的女人,陸子峰不讓她進我房間她就不會進了嗎。
她既然能進我的房間,那我就能去她的房間。
我慪氣的問劉姨,“林蔭住哪個房間?”
劉姨愣了一下,忙回道:“譚小姐,你可能誤會我剛剛的意思了,林蔭只是陸總的祕書,她在這裡怎麼會有房間呢。”
我笑了笑,“劉姨,別瞞了,實際我早就知道林蔭和陸子峰的關係了,您別擔心,我這又不是透過您知道的,再說,對他們是什麼樣的關係,我無所謂的,反正我和陸總……”我真的無所謂嗎?我有些說不下去了。
劉姨嘆口氣,“譚小姐,陸總實際對你很不錯的。”
劉姨說完就去忙著按我的吩咐換**用品了。我細細的琢磨著她剛剛的話,陸子峰對我很不錯,哪裡不錯了?他哪次見我,不都是把我按在**,狠狠的折騰一番。如果說這算不錯,那陸子峰待我還真是很不錯,相當的不錯了。
劉姨是愛說,但絕對分得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是因為找不到那條床單,心裡有氣,所以剛剛和劉姨說話,竟然拿出了一副主人的姿態。
意識到自己的錯,我趕緊跑進陸子峰的臥室,抱住已幹完活,準備離開的劉姨,“對不起了,我剛剛說話有些太急了,您不要怪我。”
劉姨笑著拍拍我,“我沒怪你,我只是不理解你為啥那麼在意那條床單,不就一條床單嗎,如果你喜歡那個條紋的,劉姨在給你拿一條新的。”
我吸吸鼻子,眼睛有些酸,“那次和陸總,是我的第一次。”
“懂了,劉姨明白了,小西,這話你早點告訴我,那次給你收拾東西,我一定不會忘記把那條床單給你帶走。”
這是劉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很親切,我悽苦的一笑,“算了,丟就丟了吧。”
我又不是什麼少奶奶,我決定自己打掃房間,把劉姨推出去,我把陸子峰的臥室,我以前的房間統統擦抹了一遍。
正忙的不亦樂乎,劉姨拿著電話走了進來,“小西,有你的電話,怎麼打到座機上了。”
“是陸總的嗎?”我的新手機號已被他要去了,怎麼還往座機打電話。
劉姨捂著話筒,小聲的說:“不是陸總,是個女的。”
女的?我這昨天剛來,誰訊息這麼靈通,這麼快就知道我在陸子峰這裡。
林蔭?一定是她,能這麼快知道我行蹤的,除了她不會有別人。
我接過電話,劉姨忙退了出去。
“喂,哪位找我?”因為猜想對方是林蔭,我的聲音自然生硬了許多。
一聽我接電話了,電話裡先是傳來一陣嚶嚶的哭聲,接著就聽一個女人喊著我的名字,“小西,胡姐錯了,胡姐那次不該陷害你,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孩子馬上就要上初中了,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求求你了小西,你幫幫胡靜吧。”
胡姐?胡靜。
聽她的意思,她好像被陸子峰開除了。
我等她哭訴完,也可以說表演完,能準確掌握我行蹤,還知道這裡電話的,胡靜是做不到的。
“胡姐,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你該求的人好像不應該是我吧?你不是還有你的林蔭表妹嗎,你可以去求她啊。”
我這番話一說,電話那邊立刻沒了聲音,顯然胡靜被我的話驚呆住了。
數秒後,就在我要掛電話時,胡靜又說話了,“譚小西,你是怎麼知道林蔭是我表妹的?”
我忍不住呵呵笑道:“不然呢,你我能有什麼大仇,能讓你想出這麼損的招,想置我於死地。”
“譚小西,你說的太嚴重了吧,還置你於死地,我不就是害你辭了職,被陸總誤會了。現在你們不是又和好了嗎,想必你在回鼎盛,職位一定不會是會計部的小助理。”
我聽出來了,她這哪是來求我的,她這是受人指使,跑我這探聽訊息來了。
對這種小人,我自然不會讓她們太得意。如果我告訴胡靜實話,說我和陸子峰這次只是在一起過個年,然後就各奔東西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我敢保證,我這個實話一說,林蔭一定會高興的跳起來。
“譚小西,你還在聽我說話嗎?”半天等不到我的回答,胡靜問了一句。
“你的忙我幫不了,你說的話我覺得還是蠻有道理的,想想我好像是該感謝你和林蔭,不然陸子峰現在怎麼會對我這樣好。”這番話一說完,我啪的一聲按了結束通話。
想象著胡靜和林蔭此時的表情,我心裡暢快的不行。當初她們害我時,我自知自己的能力有限,而且那時陸子峰對我又是那麼一個態度,所以我才忍了下來。
不管以後會怎樣,眼下我是品嚐到了報復的快感。
拿著電話下了樓,我把電話交給劉姨,“以後這個號在打進來,不用搭理。”
劉姨看了我一眼,“是林蔭?”
“您猜到了?”我有些吃驚。
“最初不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讓你接電話了。”
我明白劉姨的意思,她是擔心我誤會她故意偏著林蔭。
“沒事劉姨,是林蔭的表姐,您又不認識她,又說是找我的,你當然沒辦法判斷了。”
得到了我的理解,劉姨高高興興的幹活去了。
陸子峰這套別墅實際有三層,打我來就住在二樓,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探究的人,所以三樓我一次都沒上去過。
想著過年要好好佈置一下,我決定上去三樓看看,然後好出去買一些年貨,把這裡佈置的喜慶一些。
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說了要一起過一個年,那就讓這個年過的有意義些。
三樓的格局和二樓幾乎沒啥兩樣,一上來是個小客廳,然後有條寬寬的走廊,我數了一下走廊兩側的門,竟然和二樓一樣,也是六個房門。
六個房門就是六間臥室,出於好奇,我打開了那扇雙開門,猜這裡應該是主臥。
門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超大的大床,看著好像比陸子峰那張兩米五寬的大床還要大。
我走過去,摸了摸這張暖色調很柔軟的大床。陸子峰一直住在二樓,那這張大床是給誰準備的?我又四下看了看,大衣櫃,梳妝檯,梳妝凳,靠窗的位置還有一把貴妃椅。
這裡的暖色調,還有這些女人用的傢俱,我斷定,這裡曾應該是一個女人的臥室。
林蔭的?顯然不可能。劉姨不該說的不說,但她不是會撒謊的人,她說林蔭在這裡沒房間就一定沒有。
櫃子上一塵不染,顯然這裡也是有人常進來打掃的。
不知自己出於什麼樣的好奇心態,我打開了大衣櫃的門,啊?滿櫃女人的衣服,而且還都是裙子。我伸手摸了摸那些一看就是上等面料的裙子,又忍不住看了一下標牌,我可以說,這些品牌的店鋪,陸子峰都領我去過嗎。
怪不得他對女裝店如此熟悉,而且還特偏愛看我穿裙子。
在陸子峰心裡,一定裝著一個喜歡穿裙子的女人。
看這些裙子的尺碼,不難猜出這是一個身高不低於一米七,體重不超過一百斤的苗條女孩。
有身高,又苗條,我想還一定很漂亮。
關上櫃門,我開始滿屋子尋找,這個女孩既然曾在這個屋裡住過,那她一定有可能留下照片之類的東西。
床頭櫃,梳妝檯,但凡有抽屜的櫃子,我都翻到了,可還是沒能找到這個神祕女孩的照片。
奇怪了,看那些衣服的年份,這個女孩離開的日子應該不是很久啊。
我拿起梳妝檯上幾乎沒怎麼用的摩奧香水,聞了聞,嗯,是陸子峰喜歡的那個花香味道。
曾我都不是用香水的人,就因為陸子峰喜歡,而且我的香水還都是他買給我的。
和我一樣的裙子,一樣的香水,不對,應該是我和這個女孩有著一樣的裙子,一樣的香水,我是後來者,所以怎麼看都是我在模仿她。
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呢?會是陸子峰什麼人呢?他妻子?還是也和我差不多,曾和他有過那麼一段的紅粉知己?
我正冥思苦想,門上一響,劉姨急匆匆的衝了進來,“譚小姐,你怎麼跑這來了,快出去,快點,陸總快要回來了,要是讓她看見你來過這裡,那你我就都完了。”
劉姨臉色煞白,看似不是開玩笑的。
我稀裡糊塗,慌里慌張的和劉姨跑出房間,又一步沒停,趕緊跑下樓。
我們剛到一樓,就見陸子峰的賓利車開了進來。
劉姨拍拍胸口,撥出一口氣,“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