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上山
簡單的說,就是徐家越來越倒黴,慧蓮家越來越旺盛。
這會讓人產生一種怎麼樣的想法?當然是徐家的運氣都被慧蓮給吸走了。漸漸憤怒起來的徐才夫婦提出休妻,要解除傻兒子和慧蓮的夫妻關係。
像童養媳這樣的婚姻,正常是不被允許登記的,首先最直接的一個原因,就是男方連身份證都還沒有。沒有公正登記,在現代人的眼裡便不存在什麼離不離婚的說法,但當初為了沖喜,娶親時徐家是用了八抬大轎的。
現代的結婚流程走不了,古時候的結婚流程是走了全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天地和祖先見證。徐才老婆迷信,認為必須要走正常的休妻流程,但傻兒子和慧蓮相處融洽,怎麼都不肯合作。
徐才夫妻沒有辦法,於是鋌而走險,在慧蓮的茶水裡放了過量的安眠藥……
“我們沒有親眼看見他們下藥,但屍檢證明是安眠藥過量致死,不是他們下的藥,難道還是慧蓮自己要自殺嗎。”慧蓮二叔情緒激動的又點了一根香菸。
我眼皮子一跳,沒想到一件簡單的靈異事件,竟會牽扯出一樁家庭糾紛。
職工宿舍區這裡很多房屋都是滅燈的,只有少數幾間屋子是亮著燈。現在想想,這些亮燈的屋子八成都是湘蓮的親戚。而那些滅燈的屋子,九成九是沒人住的。
普通工人肯定是都走了。這地方鬧鬼,誰會為了那麼點工錢去跟鬼祟作對呢。眼下的果園,已經變成了徐才和慧蓮兩家間的戰場,而我們這幫學生,恰好是被捲進了這場紛爭。
家務事是最難斷的了,但宮雪嫣卻顯得非常生氣。
“慧蓮真可憐,而徐才夫婦卻是太壞了,居然下藥殺人。”她滿臉激憤的看著我,顯然是想問我有沒有辦法能讓那對夫婦受到應有的制裁。
我想勸她不要太沖動。做這行的,切記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如果跟別人簡短的一段交流,心裡的天平就傾斜向某一方,這便說明有五成可能性是上套了。
世界上不存在一眼看上去就能把人給迷住女人,如果有,那一定是妖精。同樣的道理,也不存在有聽一遍就能讓人情緒爆發出來的悲情故事,如果有,很有可能是被有心者故意策劃出來煽動人們情緒的。
但慧蓮二叔就坐在對面。這種明顯是在質疑他的話,不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所以我唯有對宮雪嫣點點頭。
宮雪嫣當真了,扭頭就跟慧蓮二叔說:“大叔您放心,這件事我們既然知道就不會不管,我們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
我驚訝的張大嘴巴,心說這妞不是吧,這麼快就確定立場了?女人果然都是些麻煩的感性類動物,一點也不沉著冷靜,別人怎麼說就怎麼聽。我這暗暗抱怨,冷不丁卻瞧見宮雪嫣在朝我眨眼睛。
啥意思?是在做戲?故意在慧蓮二叔面前表現的這麼憤慨?
太冷血了,就算是編的,這麼催人淚下的悲催故事,居然都沒能打動她的內心,她太無情,太冷血了。更不要說那只是我的猜測,很有可能,這故事就是真的呢。
但不對啊,我到底是希望她被說動呢,還是不被說動呢,好像不管怎樣的選擇都不會落下好的口風。這就是個套,虧的我沒有上當。
慧蓮二叔卻是感激朝宮雪嫣點了點頭,隨之把剩下半截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裡,起身道:“說到這裡差不多了,我去勸勸慧蓮,讓她放過你們的同學。”
說完,走出屋外。
終於是要辦正經事了。我起身跟了出去。起身時,宮雪嫣從我身邊走過,輕聲告訴我說:“你剛才也真是,看不出來這位大叔就是想讓我們插手幫忙的嗎?你要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還會繼續拖著不出手!”
我一愣:“你原來是在演戲?”乾坤聽書網
“什麼演戲,我是真的被觸動到了。”宮雪嫣冷冷的注視著我:“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冷血麼。”
擦,本大爺反倒成冷血動物了。本來還想贊她精明的,現在本大爺中立了。
跟著慧蓮二叔出了屋子。屋外空空如野,女鬼慧蓮不知去向。慧蓮二叔連喊了好幾遍都不見她出現。大概是離開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顯然慧蓮已經走了。
鬼毒問題不能再拖,我們必須要想辦法在天亮之前解開纏繞在同學們身上的鬼毒,否則毒性根種,神仙難救。慧蓮二叔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臉上的焦急不比我和宮雪嫣的輕。
真是混蛋,明明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還要跟我們拖延時間,真是應證了那句古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怕他現在的焦急,也是因為萬一救不到學生,我們會棄他們不管。
“現在怎麼搞?”我問。
慧蓮二叔咬了咬牙,說:“只能上山了。慧蓮如果離開,那麼肯定是回了後山,那裡是她的家。”
我說:“你們把她埋在了後山?”
“是啊,她嫁進徐家,無法去我們老家祖墳認祖歸宗,徐才又不允許把她的屍骨埋進徐家祖墳,無奈當然只能埋在後山了,畢竟後山距離徐家不遠,也算是死後有了著落。這也是慧蓮自己的意思。”慧蓮二叔說道,說起徐才夫婦不允許慧蓮進祖墳的時候,神情很是氣憤。
我估計他們一家子人住在這裡和徐才爭鬥,一是在討公道,二就是在威逼徐才處理屍體的這件事。只是埋在後山就算有個著落,這算哪門子說法。還慧蓮自己的意思,她自願要當孤魂野鬼的麼。
我們沒在多說,跟著慧蓮二叔上了後山。
後山野草橫生,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人到訪過的樣子。慧蓮二叔拿個砍柴刀,在前面開路。宮雪嫣擔心這位二叔大爺會突然拿刀襲擊我們,所以走在我前面。我在隊伍末尾殿後,一邊往前走,一邊撿石頭做路標。省得萬一迷路下不了山。
就這樣往前走了不多久,宮雪嫣突然聽下了腳步。我正在地上擺路標,沒察覺到她的動作,起身直接往前一步撞在了她身上。
這妞不愧是個練家子,我撞在她身上,她動也不動,反而是我,被反彈力量撞回,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丟人丟大發了,沒見過被身材標準的漂亮女生撞飛的,還好沒有人看見。但宮雪嫣的反應明顯比我還快,我被彈回,將要一屁股坐地,她一個轉身穩穩將我抱住。
“噓!”她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情上還非常緊張。
但不管多緊張,首先這個姿勢很曖昧。但跟別人的男抱女不同,這是女抱男。怎麼著,這是在上演最新一幕的美女救英雄吧。
宮雪嫣也察覺到了我們兩人間此時的曖昧點,小臉蛋頓時尷尬的紅了紅。用手輕輕將我推起,然後指著前方,輕聲跟我說:“你快看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不就是一個人被活埋在土壤裡,只留出半截身子在外面麼。
等等,那是什麼?
我急忙凝神望去。
月光之中,只見十幾米開外,一個面容白的可怕的女人就靜靜坐在那裡,雙腿以下的部分被深深埋在土壤之中。不對,她是整個人被埋進土裡的,至於為什麼會上半身坐立起來,從兩邊翻起來的土壤看,它分明是自己坐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