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鱗屍
原本打算是要躲回竹屋裡的,但那五個骨灰罈子鬼速度太快,加上我揹著董叔,宮雪嫣揹著嬸子,行動不便,眨眼就被他們五個追了上來。但出奇的是他們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把我們驅趕進了旁邊的樹林。
把我們趕進樹林裡以後,他們就不再追了,而是在外圍徘徊。
“老大,他們幹掉了老六,幹嘛不殺了他們?”
“主人復甦需要血祭,天就快亮了,附近又聞不出其他的活人味道,不用他們做血祭那用誰來做?耽誤了主人復甦,你我吃罪不起。”
“不能殺,好歹也讓我揍他們幾下出口惡氣吧。”
“不行。你那一爪子下去,他們還能活命?先看看主人的情況再說。”
幾個骨灰罈子鬼相互交流。樹林不大,我們在裡面聽的真真切切。血祭?我就沒有聽說過哪個鬼祟是可以用點魂血來複蘇的,那不要了它的命才怪。當然,我們剛才斬殺骨灰罈子鬼老六的動作過快,導致剩餘的罈子鬼並沒有捕捉到點魂血的存在。
宮雪嫣把嬸子的身體放了下來,湊到我這邊,跟我一起往樹林外張望。我也把董叔放了下來。董叔此刻恢復的差不多了,雙臂勉強可以活動幾下。他和嬸子依偎在一起,看樣子是在認命,情緒非常低落。
我想開口安慰他們幾句,卻被宮丫頭給拽住。宮丫頭朝我搖了搖頭,讓我不要做無用功。也是,接二連三的麻煩層出不窮,除非是真正脫險回到楚家村,否則就算說破嘴皮子,他們該害怕還是會害怕。
我打消了勸說的念頭,慢慢喘息恢復力氣,同時向外張望。
樹林外面,骨灰罈子鬼老大和老二遊蕩到一邊,用鬼爪子在地上刨土。他們刨的很快,三兩下子就在那地面上刨出一個深坑,露出其中的一口銅棺。
原來這片樹林附近還埋著一具死屍。沒有墓碑,沒有墳頭,典型的野葬卻是用了銅棺,這是死屍化氣的不祥之兆。不用問了,那棺材裡裝的必然就是那幾個骨灰罈子鬼口中的主人,換句話說也就是我師傅的仇敵。
那傢伙是打算把死後的自己煉成厲鬼,再來找師傅報仇麼?
鬼老大挖出銅棺,繼而開啟棺材蓋,在開啟棺材蓋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怎麼會是這樣?不應該會是這樣的啊。”
“主人……主人她變了……”
鬼老大和鬼老二的驚呼。
從我們這個位置剛好也可以看到銅棺裡的一切,只見銅棺之中那橫躺著的女性屍體身上長滿了細碎的鱗片。那是蛇鱗。好傢伙,自古以來只有妖變人,這傢伙是打算把自己變成妖。
“是鱗屍,是鱗屍!”楚心驚恐萬狀。
這女鬼,早先凶悍的無與倫比,跟個瘋子一樣,此刻卻是害怕的像個膽小鬼,連董叔的一半也不如。
我本想數落她兩句,但想想不對。從頭到尾,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女鬼的算計當中,從祕籍開始到骨灰罈子鬼的出現。怎麼說呢,她在祕籍中留下骨灰罈子鬼資訊,當然我沒有看過那本祕籍,不知道她是怎麼留的,但從楚心當時的興奮表情來看,那一定是種蠱惑類的留言。絕世唐門
蠱惑得到祕籍的人去尋求更大的力量,而楚心的確是被蠱惑了,在找到骨灰罈子的剎那,楚心興奮的念出啟動咒語。那段經過不必再說,簡單來講,就是楚心被騙了,那仇敵不是想搞什麼傳承,而是想復生,復甦。
但人變妖和妖變人不一樣,妖變人是朝人性化方面靠攏,妖變人則是捨棄過往,從頭開始。換言之就是捨棄一身的本領。可誰願意捨棄自身的本領呢,那麼這個人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她是想要用傳承的方式讓她的力量延續下去,然後……然後再設法奪回來!
這念頭給我驚出一身冷汗,但肯定是這樣沒有錯。
“楚心,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這裡不再需要你,你趕緊跑,跑的越遠越好!”我急道。
“是鱗屍,那是鱗屍……”楚心這丫的好像根本沒聽到我的警告,愣在原地邁不動步子。
我大急,心說這丫的怎麼可以在節骨眼上掉鏈子呢。
就在這時,宮雪嫣緊張的抓了我一把,我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就聽見樹林外面響起一聲慘叫。
是鬼老大的慘叫。
我尋聲望去,只見鬼老大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給吸住,全身鬼氣好似被抽油煙機抽住一樣往那鱗屍身上滾。鱗屍動都沒動,但鬼老大卻偏偏被吸附住,眨眼被吸收的乾乾淨淨。
鬼老二嚇傻了,想逃,但他也被吸附住了,轉眼也被吸收的乾乾淨淨。其餘另外三個罈子鬼聞聲而來,嚇呆的同時驚呼著也要逃跑,結果不用多說,自然也是被吸收的乾乾淨淨。
我和宮雪嫣全部看呆住了,這也太乾脆了吧。但五個罈子鬼全部被吸收掉了,如果說她還想吸收點什麼,那麼目標會是誰?
“楚心,別再愣著了,趕緊跑!”我回頭大喊。
楚心二話不說掉頭飛起。鬼祟能飛,可她此時飛的速度顯然不夠快,未知的力量將她扯住,往鱗屍那邊拉。
“救我,救我!”楚心驚恐掙扎。
嬸子撲上去相救,想把楚心拽回來,可她力氣不夠,反而被拉著一起跑。大爺的,事情的發展超出我們的想象了,從鱗屍目前展現出來的各種手段來看,她生前就算敵不過我師傅,也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對手,一旦讓她找回過往的力量,只怕會釀成一場更大的慘禍。
擒賊先擒王,我把宮雪嫣揹包裡繩索翻出來,扔向高空,等到嬸子和楚心抓住繩索之後,我和宮雪嫣拉住繩索的這頭把她們往回拉。四個人的力量顯然要比兩個人的大,而鱗屍的吸扯力量雖然詭異,也並非無敵,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拖的一長,立馬失去效果。
“得救了……”被拽回來的楚心,心有餘悸的喘著粗氣。
我卻搖了搖頭:“沒有,你只是暫時得救而已。”
這才一個回合而已,小勝一個回合就能放鬆警惕了麼。
至於那鱗屍,一擊沒能得手,它猛然便從銅棺裡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