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生物鏈條裡面最強大的,一根毛髮,都可以碾平一座大山。
許晉立於虛空,太極圖像是這片天地間的一個異類。
“華而不實。”
面對十幾位武神聯手領域,許晉只是搖頭一聲嗤笑。
他倒不是自大,而是以許晉如今偽神實力,看這些所謂的領域簡直就是破綻百出。
冷笑罷,許晉掃了一眼太極圖,用手向前一指“去吧,讓這些宵小之輩見識見識,什麼才是古武術的真正威力。”
自從那日提出有關許晉前世話題之後,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太極圖來自許晉上一世生存的世界。對那裡許晉也有著難以言傳的特殊情愫。
太極之意玄之又玄,這也讓許晉一下子響起了之前所談論的話題“那個世界真的有武者存在嗎?”
若沒有,太極圖這種終究奧義。甚至以他如今境界都並未完全登峰造極的難易程度。又如何而來。
若有,為何從未有過類似於這個世界修煉體系的存在。那動輒間,移山填海的上古達能難道就甘於淪為平庸。
真的是他們籍籍無名,還是另有新密,這一切的一切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還有,許晉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又該如何回去。
難道,突破真神。他就能夠頓悟一切嗎?要真的只是這樣一切反而變得簡單了。
目光回到眼前。
許晉凝神靜氣,將太極圖施展到了極致。
他雙手舉到頭頂。太極圖被許晉虛脫著。
“一群倒行逆施的老不死的,今日就以我泱泱華夏武學,與汝等一戰。”
“太極圖,一轉乾坤!”
太極圖開始光芒流轉。一陰一陽兩條陰陽魚。口尾想借。以著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轉動著。
一陰一陽兩條小魚,彷彿是機械一樣,在這轉動的時候發出機械般的咔咔聲。
這聲音很奇怪,明明聽起來很刺耳卻又讓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太極圖一轉之後,突兀的張大,當真是遮天蔽日,以著一種蔚然壯觀的姿態。將下方十幾位武神的領域一吞而盡。
遠處的林軒看到這一幕,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
從太極圖身上。他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氣息波動,之所以說是奇怪,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
但好在,這種波動並不強烈還在林軒控制範圍以內。
“看你能夠玩出什麼花招。”林軒冷冷的哼了一聲,哉不多言。
另一邊,被太極圖吞入的十幾位武神。眼前一片漆黑,他們掙扎著想要從黑暗之中掙脫出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後,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這太極圖萬分的詭異,竟然將十幾位武神的領域攻擊分解之後,變成了養料給自己補充耗損。
太極圖始終保持在九千九百張大小,不見擴大,也不會縮小。就彷彿這個數字,有著特殊道理一樣,耐人尋味。
一群武神已經開始疲憊了。
他們身處於無盡的黑暗之中,彷彿經歷了千萬載。眼前只有茫茫無盡的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就連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
一群武神寧願自己身處九幽煉獄,哪怕有著刀身火海,也比這枯燥乏味的黑暗要強。
漫長的歲月,黑暗真的能夠把人逼瘋。
唯一還算意識清醒的也就只有修煉黑暗領域的枯骨老人。
當然這種清醒只是相對而言,他所修煉的黑暗之道,與太極圖裡面的黑暗世界,同根卻不同源。
“都給我起來,我們聯手在衝擊一次,難道你們想一輩子困死在這裡嗎?”
坐在角落裡的其他武神,精神極度萎靡。
在不知多少歲月的消磨中,他們不止身體乏力到了極點,更重要的是對精神的折磨。
“枯骨,算了吧。這小子已經突破偽神境界,我們是鬥不過他的。”
炎火老人半睜著眼皮,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之後,眼皮又聳拉了下去。
其他人乾脆連說話都懶得說了,縮在黑暗之中,像是已經向命運屈服的可憐蟲。
“這幫老王八。”
枯骨氣得咬牙切齒,暗恨這群人真的是無藥可救,虧他們還是屹立於大陸頂端的武神之尊,簡直就是廢物。不,連廢物都不如。
就連最起碼的強者尊嚴和毅力都捨棄了,說他們是廢物,都高抬他們了。
枯骨說出這話,實在有些委屈了這些人,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要不是枯骨因為修煉黑暗之道,與太極圖同根,他哪裡有閒心在這裡教訓別人,恐怕也早就和爛泥一樣,等待著死亡降臨到頭上了。
但不管則麼說,枯骨既然還有力氣。就想要在努力一次,掙脫了這囚籠。
在不知道多少歲月之中,枯骨本身的能量也已經被消磨的乾淨。領域早就自動縮回體內。
沒有辦法。枯骨只好將全身氣力匯聚在一隻拳頭上,
然後猛的向虛空重重的擂去。
“嘭。”
一拳打在虛空,發出沉悶的聲響。就像是有人在擂鼓一樣。
但悶響只好,黑暗仍舊是黑暗沒有一絲變化。
枯骨不氣不餒,一拳接著一拳的轟出去。他打的渾身冒汗,眼眶發紅,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這黑暗生生的打出一個窟窿來。
枯骨的策略說不上多麼高超,但也不至於顯得愚蠢。
以點及面,不管黑暗在怎麼恐怖。枯骨想,只要他一拳又一拳的同時打在一個地方,總能夠水滴石穿,把黑暗之中的空間裂縫撕開。到時候自然能夠搏得一線生機。
“轟。轟,轟。”
枯骨彷彿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在無盡的黑暗中機械一般的收拳,出拳,在收拳,出拳。如此反覆無休無止。
低沉的悶響始終如一,枯骨已經打了不知道幾天幾夜。他累得腳發軟,腿發麻。一雙手臂彷彿像是長在了別人的肩膀上。
到了第七天的時候,枯骨甚至已經對自己絕望了。
他依然在收拳。出拳。但已經不是為了活下去,為的,只是在這漫漫長夜中找點事情做。
枯骨累的眼冒金星,頭昏腦漲。他還在堅持著,不得不說這股韌性,倒是令人動容的很。
這個過程中,其他幾個武神也曾撐開眼皮,眯起一條縫隙看了一眼枯骨。
“白費力氣。”
那幾個又搖了搖頭,神情頹廢的縮在黑暗裡,閉著眼睛等死。
又是一天過去,枯骨彷彿已經沒有了氣息,但他的拳頭依然收回來,打出去。像是形成了機械作業一樣。
這個時候的枯骨,實際上已經死亡,或者說頻臨死亡的狀態。他遊離在生與死的邊緣地帶,之所以還會一次又一次的做出出拳的動作,完全是自己的一絲執念。
修為到了這種境界,有時候甚至神魂俱滅而執念不死。
顯然,眼下的枯骨就是處於這種狀態。
但他雖然氣若游絲,卻又確確實實的還沒有徹底斷氣,如果非要形容他眼下狀態的話,活死人三個字,無疑是最合適與恰當的。
“咔嚓。”
而就在這個時候,枯骨的拳頭又是打在了那處黑暗中。
詭異的是,同樣的一拳打出去,卻不是先前的悶響,而是一道玻璃破碎時的咔嚓聲。
“空間裂縫。”
一群精神極端萎靡的武神,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錯,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是一條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的外面,不再是無盡的黑暗,而是光明。久違的光,晃得這些武神級別的蓋世強者眼淚嘩嘩的流。
“哈哈,空間裂縫,真的是空間裂縫,我們得救了。”
武神狀若癲狂,誰有能想到,曾經毅力在大陸頂端的蓋世級人物,竟然為了活下去,露出如此的一面。
這時候,終於有人將目光注意到半死不活的枯骨老人身上。
“枯骨,枯骨。空間裂縫被你打出來了,我們得救了!”
有人上前去拍了一把枯骨老人的肩膀。
一拍之後,枯骨老人並沒有答話,他的拳頭終於在一群人駭然的目光中無力的垂落,他的身體也在撲通一聲之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生機全無。
枯骨死了,他在打碎空間裂縫的一剎那徹底死了。
人群呆若木雞,但很快從枯骨的死亡之中掙脫出來。
已經有武神開始動手,將那空間裂縫打得更加的寬大,就像一扇時空之門一樣。
已經沒有人再去理會枯骨,這些人一步踏出,邁入時空之門。臉上帶著九死一生之後的慶幸。
但是當這些人一隻腳踏入時空之門以後,眼前的一幕讓他們臉上的表情鑲石頭一樣僵硬凝固了。
光明,如眼所見眼前盡是光明。
但是這個世界光明的有些過分。除了光,一無所有。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光。就剩下十幾個傻了一樣的武神。
“天啊,你殺了我吧。”
有人跪在地上奧陶大哭,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渴望生存。是人就忍受不住人生一次結一次的大起大落。
“噗。”
一位武神臉色陡然長蒼白,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這是心血,是心臟在醞釀一百年才誕生一滴的最精純的血液。但如今,竟然被他一口噴出去了一茶碗。
噴完血之後。這位武神也步入了枯骨老人的後塵,徹底的煙消雲散。
絕望的一群武神,這一次是真的心灰意冷。癱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去拼去博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許實在死亡來臨前的一剎那,曾經聖女島島主,這位天下間最美的女人。幽幽一嘆:“當日我們為了用許家作誘餌。不惜殺害他全家,如今死於這囚籠煉獄之中也是報應。怪只怪,我們不該作孽啊!”
太極圖的外面。
r />
許晉神情冷漠。
已經過去大半天了,許晉察覺到太極圖裡面的人生機越來越萎靡,像是風中搖曳殘燭,隨時會死去一樣。
許晉不知道太極圖用了什麼方法是這些武神落魄成了如今這般模樣,他也不知道,外界一天。太極圖內便是一千年。
“看在你們曾經都是天地間至強者的份上,就賜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
話畢。許晉心念一動。太極圖催動到極致,當下太極圖內傳出一陣陣慘叫,天地間,一顆顆星辰隕落。
那些星辰,代表著武神的宿命。也是他們一生修煉所成的標誌,如今星辰隕落了,他們也就徹底的死了。
但最後,還是有著一顆光芒暗淡的星辰,懸浮於天地之間。
許晉收起了太極圖,一個半死不活的身影從裡面掉了出來。
這人抬起頭來,一張臉儘管虛弱慘白,卻掩飾不住那驚豔天地的美麗。
“聖女島島主,武神級別蓋世強者,姬如煙!”
許晉一字一頓,字字鏗鏘。
錚錚話語,如刀鋒般在這渺渺天地間凌厲的颳起一陣旋風。
他的話,讓姬如煙迷茫的抬起一張黯然的臉。
許晉無視了她絕美臉上的表情,只是自顧自的問道:“我只問你一句話,手上可曾染過我許家人的鮮血?”
姬如煙條件反射一樣慢慢把自己的一雙手,放到眼下。
她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先是淒涼的笑,笑著笑著就流出透明的眼淚來。
淚珠像是斷裂線的風箏,滴答滴答打在雙手上,然後姬如煙又像是厭惡的去拼命的甩動雙手,企圖把上面的汙漬甩掉。
她越甩越快,卻始終覺得自己的一雙手骯髒無比,彷彿他自己見了都會覺得噁心。
見到這一幕,許晉已經不用多問。手起刀落,一記掌刀尖嘯著斬向姬如煙。
“啊。”
慘叫聲響起,帶起一大片飄飛的血霧同時,姬如煙的一隻手齊根斷落。與此同時,她丹田被廢,修為成了一個廢人。
“血債血償,一隻手一世修為抵我許家上白條鮮紅的人命,你滾吧!”
許晉大袖一揮,一陣風捲著姬如煙飛向遠處。
在風捲之中,姬如煙還在歇斯底里的叫嚷道:“我殺了你的家人,你為什麼不殺了我。許晉,這個懦夫,莫非也是垂涎我的美色。你殺了我啊,殺了我替你家人償命,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癲狂的嘶喊,並沒有讓許晉冷漠的一張臉有過半分動容。
他聲音冷漠,傳入姬如煙耳中時離開讓發瘋的姬如煙怔立當場,整個人如同被試了魔種詛咒,一動不動。
“你很幸運,因為你們聖女島的人曾經救下來一個你們最應該救下的人。但你也很不幸,你殺了我的家人,這一生,就靠著一隻手,像狗一樣的搖尾乞憐的活著吧。”
說完了這席話,許晉抬起頭來。望向始終沒有動作的林軒:“剛剛我在與一眾武神戰鬥之時,你怎麼不上前偷襲?”
面對許晉的質問,林軒似乎是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些冷:“那有用嗎?”
確實沒用。
那些以前許晉見了雙腿都不由自主的發抖的武神,如今在他看來不過爾爾。甚至連形成一絲牽絆都不可能。
許晉抬頭,第一次對著林軒露出笑容:“他們死了,接下來輪到你了。”
許晉將太極圖再次快速的施展,如一輪蒼天,將林軒和他一同吞噬。
林軒目光淡漠的掃了一眼周遭黑暗空間,一手宛如上等白玉雕琢的手掌,緩慢結出一個手印。
印法一成,林軒徑直打入茫茫黑暗之中,於此同時,身體向著東南方向撲去:“那就……如你所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