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有所依
“楓兒……”
“萬二叔……”
兩人被急川的溪流衝散了。
兩人不停的呼喊著，急流不停息的沖刷著兩人，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萬二叔施展“搜引術”，可是林楓的氣息被一股力量覆蓋著，萬二叔只好作罷，一直沿著溪流向下尋找著林楓的蹤跡。
林楓雖然繼承了幾人的法力，但是自己並不知道怎麼去運用，川流不息的水流，來回拍打著林楓一米多的身體。
林楓最終還是筋疲力盡，雖然過去自己熟悉水性，但是畢竟自己現在的身體太過幼小。
筋疲力盡的林楓盼望著溪流的盡頭，盼望著…盼望著……林楓已經被浸泡的失去了知覺。
“老伴，你看哪裡是不是一個人？”一個花白鬍須的老者，對身旁的一個老太婆說道。
“老頭子，這怎麼會是人，我看那裡應該是一個猛獸，你看那花紋，多像一隻猛虎？”老太婆用手遮擋著猛烈的陽光，仔細的向遠處看去。
不錯林楓在大漠一直穿著獸皮，而只有幾個女的穿著絲綢、棉布的衣服。
“我們上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老者划著扁舟準備向浮起水面的林楓劃去。
“咋滴，老頭子，你還不服氣，看就看誰怕誰？”老太婆翹起嘴巴嘟噥著幾句。
扁舟劃出層層的漣漪，這裡的水流並不是很急，兩個老者也是靠打漁為生。
扁舟在河水中畫出一副一副圖案，距離林楓也越來越近。
當兩人靠近漂浮物時，老者看清楚之後。
“呵呵，我贏了，你看我就說了他是個人嗎？你還……”看著對於自己的眼神肯定的說道。
“你還能笑出來，還不趕快救人，”老太婆面色沉重的說道，雙眼瞪著老者。
“明明就是我猜對了，還不讓我炫耀，這輩子都被你說著……”老頭嘴裡嘀咕著。
“你說什麼？”老太婆用不太靈活的耳朵聽著。
兩個人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一輩子這樣說來說去，老頭也習慣了老太婆的叨嘮，老太婆也習慣了老頭子的小聲嘀咕。
“沒什麼…沒什麼……”老頭說著用魚叉撥弄了一下獸皮，當兩人看清楚了林楓的樣子。
“誰這麼狠心，這麼好一個小孩子，”老太婆用不太好的眼神，看清楚了林楓的模樣說道。
“是呀，你看他面方白淨，多像我小時候的樣子。”老頭也隨聲附和著。
“你就少臭美了吧。”老太婆憋著嘴巴心裡卻樂呵呵的說道。
“要不然我也不會娶你這麼貌美如花的姑娘。”老頭也笑呵呵答道。
“那可不是嗎？我當年也不必你差，這話不對呀？”老太婆本來高興的樣子，又陰沉著臉看了一眼老者，本想說話，這時老者已經把林楓打撈了上來。
“好了不說了，看這個少年還能不能救？”老者知道老婆子又反應過來，剛才的那句話，一本正經的說著。
林楓身上僅存的一塊獸皮，遮擋著自己的肚子，潔白如玉的身體，兩人一覽無餘。
“好一個白淨的少年，不知道是誰家的公子？”老太婆老眼昏花的說道。
“你傻呀，你看他身上穿的獸皮，這怎麼可能是公子，說不定是哪座山大王的子祠？”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楓的模樣。
鼻如勾，眉如畫，發如墨，身體雖然很小，但是骨骼卻是孔武有力的感覺。
“怎麼樣了？老頭子”老太婆也上前仔細觀察著。
“還有氣息，應該是在水裡浸泡的太久，體力不支，所以才會這樣？”老者根據自己多年打漁的經驗，意味深長的判斷道。
林楓身體已經出現了浮腫，正如老者說的那樣，體力不支，才會溺水。
“我們要不要帶回家了？”
“你忍心這樣扔下他？”老者瞪了一眼身旁的老太婆。
兩人都是普通的人，在山裡也是老好人，但是天公不作美，偏偏兩人膝下無子，這個陌生的少年突然的出現，兩人都是幸福至極。
“楚老爺子回來了，今天可有魚要賣？”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看到老頭老太太回來，臉上洋溢著笑容問道。
“今天不行呀，身體不行了，只打了一條魚，還是回家自己吃吧。”老頭也滿臉笑容的說道。
“楚老爺子，你身後背的是誰家的孩子？”大漢好奇的上去看了一下。
此時的林楓蒼白的臉，嚇了大漢一跳。
“楚老爺子，你這不會是偷來吧？”山裡人都知道楚老爺子，膝下無子，所以大漢如此問道。
“我這個身子骨，還幹這種勾當？”
大漢想一下也是，兩人都已經年過半百了，雖然膝下無子，但是兩人也是相親相敬，也是山裡人的典範。
“這是我在打漁……”老者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爺子這樣豈不是更好，這就是老天爺開眼了，晚年讓你得來一子”大漢性子直爽，話到嘴邊就說了出來。
楚老爺子也沒生氣，帶著老太婆向自己的破屋走去。
一路上也都一一打過招呼，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幫楚老爺子把林楓帶回了屋裡。
“楚爺爺，我把我父親叫過來，幫他看一下。”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洋溢著淳樸之色。
“辛苦你了，徐少爺，哦這條魚你帶著吧！”楚老爺子不知道怎麼感謝眼前的青年。
“不用了，我家裡有。”說著一溜煙的功夫就跑回了藥房。
沒多久就來了一位，身著華麗的醫師，手裡帶著一個四方的藥箱。
“楚老爺子，我聽內子說你帶回來一個少年？”山羊鬍的醫師說道。
“你看就是這個。”楚老爺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來，讓我先看下。”徐醫師熟練的拿出了藥箱的鍼灸，醫藥丹。
“咦，這個少年身體並沒有什麼不是，也就是疲勞而已，身體的筋脈平穩有素，這是我多年不曾見過的？”徐醫師奇怪的多看了幾眼躺在**的少年。
“那他還有的救嗎？”老者擔心的說道。
“人家徐醫師不是說了嘛，經脈平穩。”老太婆上前說道，其實自己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對，只需要服用一些補品，就可以了，我這裡有顆體力丹，能夠讓他短時間恢復體力，不過你們應該買不起？”徐醫師說到這裡，心裡也有些不忍，畢竟自己不收錢，自己要虧很多，這可是自己花了一千大豐幣進來的貨。
“多少錢，我有。”老者聽到這裡，毫不猶豫的說道。
“一千，不是？五百”徐醫師最後遲疑一下，改口說道。
徐醫師知道楚老爺子的家裡情況，就改口說了五百。
“有，我有……”楚老爺子說著挪動著年邁的身體，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布巾包裹的東西。
老太婆看到之後，心裡一陣酸楚，語言又止。
一層一層的剝開，裡面出現了殘舊的大豐幣。
“來，徐醫師給你，這是四百個，等過兩天我在把剩下的還給你。”楚老爺子說著自己眼神中似乎跳動了一下。
“不用了，徐醫師我這裡還有一個簪子。”這時老太婆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鎏金簪子。
“這個應該夠了吧！”
“不用了，楚老爺子、楚婆婆，這四百就夠了，其它的我不要了。”說著徐醫師看到這個場景，趕緊收起四百金幣，就匆匆離開了。
“徐醫師……”
“徐……”
兩人哪裡有徐醫師的速度快，說話之間，徐醫師已經走了很遠。
“老婆子，有機會我們把剩下的錢，還給他，這些年他幫了我們不少。”老爺子說的話自己心裡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老太婆看著蒼老的老頭子，自己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心裡剩下的只有傷悲。
她知道老頭子的固執，一生自己從未欠過別人，一針一線也不貪心。
或許這次真的是上蒼為老人打開了一扇窗，那就是眼前的少年，這就是兩人心裡所想的，老有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