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胭兒閉上眼睛,執行體內的無根之源溫養著自己的內傷,呼吸逐漸變得平緩。愛玩愛看就來。lw0。她吐出一口濁氣,冷聲開口道:“剛剛不是都暴露了,還躲在一旁不出來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就這麼死了嗎?”
玉胭兒話音一落,一個略微佝僂的老者面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搓著手從一顆樹後走出,邊走邊賠笑道:“嘿嘿,丫頭。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出來麼……”
路過那被銀子困住的男子身前之時,還疑惑的用手在男子眼前擺了擺,男子仿若沒看到老者一般,仍舊四下張望著,來來回回不停的走動著。
“丫頭你設了陣法把這臭小子困住了?”
玉胭兒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哼道:“你看我現在像是能動的樣子嗎?”
老者撓了撓後腦勺狐疑的望了一眼銀子,像在思索什麼,繼而睜大了眼指著銀子結巴的道:“守……守陵獸?”
銀子臥在玉胭兒身邊,仰著腦袋口吐人言:“算你有點見識。”
“還……還會說話的守陵獸?”
老者見沒人繼續搭理他,就兩腿一盤席地而坐,抓起腰間的酒葫蘆灌了兩口酒。
此老者不是別人,正是飄渺門的鶴全鶴長老。
玉胭兒眯著眼問道:“鶴長老不想和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你不僅耽誤了我觀摩下午的家族大比,還重傷了我。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鶴全略微有些尷尬的嘿嘿乾笑了兩聲,被小輩指著鼻子教訓,他這還是頭一次。不過不得不說,他老人家就是有些犯賤,偏偏很是喜歡這個丫頭的性子。
“其實吧……無憂是我唯一的內門弟子。此次我奉命替飄渺門選拔好的門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臭小子。他天賦奇才,但從小性格孤僻,從來不肯與其他人接觸。除了我,他很少和他人交流。這次我本來是想帶他出來見見世面,若能給他尋個師弟師妹那是最好的了……”
玉胭兒挑眉,然後替他接過話頭道:“你相中了我,告訴他想收我為徒。他作為你的徒弟想事先試探我一下是否具備資格成為你的門生,所以就二話不說過來找我打架了?”
鶴全輕咳,面色訕訕的。雖然過程有偏差,不過原因和結果倒是差不太多……
玉胭兒冷著臉站起身,右手托住左臂猛地向上一提一扣,喀嚓一聲脫臼的左臂就讓玉胭兒接了回去。她撫著胸口,淡淡的道:“我很欣賞你們師徒之間的感情,但方式我很不喜歡。若不是我命大,今日定隕滅在此。他的實力你不是不清楚,而且他似乎有心魔,如果這樣繼續下去,你以後怕是再難收到什麼好徒弟了。”
說罷就帶著銀子往林外走去。
“誒……無憂還被困……”
“師父?”鶴老的喊聲被一聲打斷。只見男子已經脫離了困境,臉色也不是很好的看著鶴老。
“師父您怎麼……”
“糊塗!”鶴老一拍大腿,面上少有的露出了嚴肅。
男子一驚,雙膝砰的一聲跪在地上,頭深深的低下道:“無憂違背師父,險些出手害了小師妹性命,請師父責罰!”
鶴老卻聞言挑了挑眉:“你覺得她不錯?”能讓無憂從口中叫出小師妹的,玉胭兒還是第一個。雖然她還沒有入飄渺門。
男子仍舊低著頭,頷首道:“小師妹修為在同齡人中已然翹楚,且心思沉穩,聰穎機智。無憂認同。”
“唉。怕是咱師徒倆都高興的太早了。這丫頭心思難捉摸的很,別人都擠破頭巴不得能入的飄渺門,她未必看在眼中。”
不是說她高傲看不起飄渺門,而是從她的行事作風中就能看出其肆意的心性。只有她想與不想,沒有應該或不應該,能或不能。
無憂有些懊惱的道:“若是因為我,門內失去了如此一個好苗子,無憂萬死難辭其咎。我會去找她道歉,任她處置……”
鶴老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你起來吧。此事罷了,隨緣吧。她不是那心思狹隘之人,也並未怨懟於你。”
無憂抬起頭,輕戚著眉頭望著比試場的方向。若有所思。
玉胭兒在臨進入比試場的時候,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換了一件乾淨的纓紅外衫。之前的那一件染了血跡自是不好再穿了。待她走到許家看臺的時候,不出所料,擂臺上的比試剛剛結束。
全場圍觀的人和許家人集體站起來歡呼,一時之間竟沒人注意到玉胭兒回來了。
許家再次贏得了比試。上午的一場許家已然是魁首,這樣一來,今年家族大比的贏家就是許家!
玉胭兒目光望向評委席,飄渺門的洛長老和宗長老仍舊在,洛長老在玉胭兒看來的時候似有感知般的對上她的視線,微笑的衝玉胭兒露出一抹善意。玉胭兒也略微頷首致意。
而傅家和辛家之人與其盟友就沒有那麼好的臉色了。
玉胭兒猜想,若不是六皇子司馬讓和飄渺門的人在場,四大家族的幾個老傢伙非得打起來不可。尤其是傅中海和傅家主,看許家家主的目光似乎是要直直將他瞪穿,用眼神將他大卸八塊抽筋拔骨一般。
玉胭兒順著傅家人的目光,轉而看向剛剛從擂臺上一躍而下的許家主。
沒錯,就是一躍而下,從擂臺上。
其實得知家族大比提前的那天,玉胭兒就開始著手給許家主治療了。先前時間不緊迫,她只需要留一部分無根之源在許家主的體內,讓無根之源自行慢慢修復許家主的身體便可。
但事情有變,家族大比提前。許家還少一人名額。此時若是許家主能上臺,不僅能給傅家和辛家一個措手不及,更能增長自家計程車氣,何樂而不為?
於是玉胭兒收回了許家主體內的無根之源,親自上陣,用靈氣引導無根之源修復許家主的舊疾。
好在許家主當初傷的時候並沒有損壞內丹和丹田,修為只是停滯不前並沒有退後。他受傷之前本就到了天仙中階,兩年的時間在他們這個等級的人來說並不會拉開什麼差距。
到了天仙和天神級別之後的靈者,體內便開始凝結內丹。至此之後每升一階都難入登天,有許多人都至此修為停滯不前,最後了此餘生。
身體完好之後,許家主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找回了當年的狀態。在今日生生給了傅家和辛家一計重擊。
餘下的事情就是四大家族之間的交涉了,贏家可以對任何一個家族提出一個條件。對於這些,和她玉胭兒就沒什麼關係了。
她和許耀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比試場。
……
入夜子時。躺在床榻之上的玉胭兒睜開了雙眼,那清澈的眸子中卻沒有一絲睡意。她起身換了一套黑色的外衫,將頭髮束起之後便從後窗躍了出去。腳步輕盈,沒有驚動許家的任何人。
剛剛踏出許家,走入一條巷子,玉胭兒就發現有一個頎長的身影靠在牆壁上,面容隱在陰影裡,月光將他腳下的影子拉的老長。
玉胭兒淡淡的道:“你怎麼在這裡?還想打一架?”
男子直起身,略微愣了愣就語氣平淡的道:“你……身子如何了?”
玉胭兒撇了撇嘴,走近了幾分。待看清後發現他仍舊蒙著面,輕笑道:“還好。死不了。”
“我……無意冒犯。白日之事是我自作主張,師父並不知情。”
玉胭兒點頭:“我知道。”
看著他有些閃躲的眼神,玉胭兒笑笑:“你叫無憂?”
無憂點了點頭,幅度雖小,玉胭兒還是看清了。
“好名字。你父母很愛你。”
無憂身體猛然一僵,偏過頭道:“或許吧。”
玉胭兒本也與他不熟,她還有事情要辦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與他囉嗦。她也看出來了,這個不善與人交流的男人是想來和他道歉的。
“我沒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在意。我還有事,再見。”
說罷便腳尖幾個輕點,消失在黑暗的巷子中。
無憂望著她遠去的方向道:“沒在意……麼。再見……還能再見?”
施展著瞬移的玉胭兒此時已經走了老遠,自然是沒能聽見無憂的低喃。她的身影靈巧,一身黑衣如同暗夜的精靈,一道影子閃過,任誰也無法發現她的蹤跡。
她在街道上左拐右拐,終於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城主府。她的目的地。
不過,她此番前來可不是來找城主的。
如今已經是月上高空,整個佟城都是一片漆黑。零星還有著燭火的屋舍,在如此暗夜之下顯得格外突兀。
玉胭兒略微判斷了一下方位,就朝著一個地方掠去。
城主府的一處明亮院落中,司馬讓正聽著屬下彙報近期探查到的情況。
“殿下,基本上情況就是如此。許家老爺子雖然能從九黎山內圍孤身一人全身而退很是可疑,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那些傳言。殿下可需要屬下帶人前去九黎山內圍一探?”
司馬讓看著桌案上的信箋,燭光照到他的側顏,在牆上投射出一個精緻的輪廓。
“暫且不用。如果不是許老爺子殺得他們,這九黎山內圍自然有古怪,這件事情待我明日拜訪了許老爺子再下定論。你且退下吧。”
“是。”
門開了又關,室內恢復了安靜。司馬讓眉頭皺起,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真如那丫頭所說,內圍有變異後的凶獸?
“嘎吱……”木門發出了一聲響動。
司馬讓頭都未抬的說了一句:“還有何事?”
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笑意的道:“沒事不能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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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萌師兄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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