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玉胭兒這句話就如同平地炸雷一般的效果,將所有在場的大臣都給雷了一個外焦裡嫩。也成功的將所有人的嘴堵住,沒有人再發出反對的聲音。
至於這個是沒人敢反對,還是因為她的話太震驚而導致眾大臣忘記了反對,左右是沒有人再吵了。玉胭兒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壞心眼的勾了脣角,然後挑眉看向皇甫劍。
太監總管不一會兒就將梅妃給帶了出來,看梅妃緊皺的柳眉和步子的匆忙,玉胭兒就猜到了她那邊定然也是得到了什麼訊息。玉胭兒自然是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問什麼,只留給了皇甫劍左相一干人一個“你們看著辦吧”的眼神,拉起梅妃就退了出去。
玉胭兒如今沒了內力,想要用輕功是不可能的了,這光天化日之下怎麼也不能使用瞬移,所以只好和梅妃快步的往宮門外走去。
宮門口眾人早就收拾好了行裝等著玉胭兒出來,遠遠望去,四輛馬車並排停在宮門口,以馬車的體積和裝飾來看,都不是一般人家所用。尤其是那中間的兩輛,如果有識貨的人仔細辨別就會發現,那馬車通身都是用上好的花梨木打造。
但最惹眼的還是周圍整齊劃一的五十名身穿黑色長袍裹灰鼠皮大氅的男子,其坐騎也是統一的黑色烏騅馬,這些人各個氣質鐵血,讓整個隊伍變得莊嚴肅穆。
玉胭兒和梅妃出了宮門,便看清了門口的陣仗。梅妃一愣,玉胭兒就拉著她上了第二輛馬車。第二輛馬車是玉胭兒自己的馬車,車內如今坐著遲修染、紅衣還有好久不見的銀子。無邪則是被玉胭兒那日一嗓子嚇壞了,如今正在回西曜的路上。
第一輛馬車內坐著黑煞、紫淵、習凌和黑耀、黑兀,他們四人輪番換著駕車。第三輛車是白子汐的車,確切來說是玉胭兒原來那輛車的車體,如今身份已經揭開,就沒必要再隱藏了。白子汐、皇甫鈺兮和玉清潭坐在這輛馬車內。而第四輛車是金鈴、銀鈴、惜紅顏、小雛菊和黑夙幾個女子。太史黎則是沒有與他們一同上路,說是要回太史家一趟,晚些時候再過去邊境。
就這樣,一隊非常拉轟的車隊,就十分囂張的離開了夏都,一點想要隱藏和低調的想法都沒有。太史黎站在屋頂之上,看著略過的車隊,脣角抿起,喃喃的道:“不知結果會如何……”
馬車內,梅妃終於尋到機會開口道:“我這邊有訊息說,南羽的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了,可有此事?還有,赫連庸那邊怕是發現端倪了,今早沒有傳訊息給我。”
玉胭兒淡笑道:“如今我的行動還不足以告訴你我的想法嗎?既然在暗處都不能有優勢,那我們就走到明處,真刀真槍的比劃比劃。本姑娘倒是要看看,赫連庸這個老匹夫能奈我何!”
玉胭兒一直都沒有思索過如何對付西曜那邊,一方面是因為百里笙也就是無邪在自己這一方,還有潛意識裡玉胭兒似乎還是覺得百里陌哪裡不對勁,最近西曜發生的事情他很可能是都不知情的,或是無法阻攔。而對於水妙仙這個女人,玉胭兒毫不懷疑,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全部身份,一定會對自己恨之入骨。她與自己為敵,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水妙仙之所以不再糾結於對南羽的皇室動手,並不是因為她無暇分身或是忌憚鬼影門。而是以水妙仙的驕傲,她是不會親自動手做這些在她看起來如同兒戲一般的事情。她更樂於培養出一個類似於納蘭昭這樣的存在,來替她做一切她不好出手去做的事情。
比如西曜想統一赤炎大陸,那麼相鄰的南羽兵力弱,朝政局勢動盪,無論從內部還是外部都是相比較而言最好摧毀的一個。於是就有了納蘭昭這個可憐人的出現,他被水妙仙設計所救,然後意圖篡位。失敗了之後險些丟了性命卻還是學不聰明,這一次又再度成為水妙仙的槍桿子。可他納蘭昭就沒想過,他就算是奪了南羽的皇位,他殺了自己國家的二十萬將士,他這個皇位還做的穩嗎?他這個沒有羽翼的孤立皇子到頭來不是還要靠著水妙仙,依附西曜?
所以說,水妙仙這個局,絕妙。怎麼說,西曜都是不吃虧的。
那麼如今這個時候則是西曜最為得意的時候,水妙仙和納蘭昭的精力一定都在南羽那邊,這就是玉胭兒她們現在爭分奪秒的原因!
因為這個時間段是個盲點,赫連庸只是疑惑卻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的時間段,是個西曜無暇東顧的時間段,也是玉胭兒的身份還沒有暴露掌握了先機的時間段!
如果玉胭兒她們此行能一鼓作氣,勢如破竹的擊退北玄,那麼一切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如今的玉胭兒就是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搏!只希望,納蘭汐能多撐些時候!
成敗,一切只看這最後一戰!
……
屠城城主將軍府,遠明山、雲杭、秦楓和皇甫徹正在議事。
“如今通域江結冰,顧遠之的兵馬已經可以踏兵而過了,昨日武靖和瀚已經和對方打了一場,顯然顧遠之的人對於在冰上及其寒冷的天氣下作戰比我們的將士要適應的多,我們可需要派些援兵前去支援?”皇甫徹自從來了邊境,就一直在督戰,從未上過戰場。他的角色也類似於軍師了,只不過沒人敢把一國太子當做軍師對待而已。
秦楓本是不用參與到議事當中的,但聽了皇甫徹的話還是插了句嘴道:“北斗七星今日帶去了兩萬鬼影神兵。暫時還頂得住。”
遠明山一聽猛地扭頭望向門口處坐著的秦楓,失態的喊道:“什麼!鬼影神兵還有兩萬?!這……”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本來對於鬼影門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祕密養兵三萬已經是讓遠明山震撼了,如今讓他聽到這出手狠辣凌厲、以一敵三的鬼影神兵還有兩萬人,這讓他如何不驚訝?
秦楓沒有答話。其實他心裡是有疑惑的,只是今日突然接到了黑煞的訊息,要出動忘川穀內留守的鬼影神兵。秦楓見北斗七星那邊確實有些棘手,就派到那邊去了。至於緣由,黑煞沒有說。
皇甫徹聞言點頭:“那就好。這邊有赫連非池和紀央,頻頻出奇招,這個時候,屠城都應接不暇了,給那邊增派援軍當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其實也怪不得皇甫徹,如果只是紀央在的話,雲杭和遠明山都尚可一拼。可赫連非池是什麼人,心思深沉縝密,又身懷靈氣。加之有比東麒還要強大的武器,北玄這些日子倒是一雪前恥,除了沒有攻下屠城之外,還是掙回了不少面子。
這時,外面又燃起了戰鼓之聲,遠明山狠狠的咒罵了一句:“格老子的!有完沒完了!”
沒錯,這些日子他們就是這麼過來的。北玄經常性毫無規律的突然來襲,讓東麒的將士連睡覺的時候都很淺眠,導致精神狀態每況愈下。皇甫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便馬上將隊伍分為兩隊,一戰一休。當日休息的隊伍不必管城牆外面發生了什麼,只安心休息養精蓄銳即可。
可將士好了,他們這群人卻是不得休息的。比如遠明山和雲杭,當真是已經近半個月沒有睡過好覺了。有時候實在撐不住了,秦楓就去打一場,給兩個人騰出休息的時間。
如今聽到戰鼓聲,遠明山自然是知道北玄來襲,他只是口頭上咒罵了一句,動作上卻是沒有半分遲疑,戴上頭盔,提起劍就往外走去。
可他這怒氣衝衝的走,完全沒有專心,一掀簾子就撞上了一個身軀!
遠明山常年練武,身子骨肯定是魁梧硬朗的,他矇頭一撞,力氣可是不小。可被撞之人只是略微踉蹌了一下,隨即便站直了身子,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隨即遠明山就聽見了一聲清冷又有些淡漠的女聲道:“黑煞,你走路小心著些。”
遠明山扭頭望去,整個人便呆住了。
玉胭兒抬腕將自己頭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了巴掌大精緻的容顏。許是在外面站的久了,鼻頭有些微微發紅,她輕咳了一聲,然後對著遠明山福了下身子道:“胭兒見過定遠大將軍。”
遠明山自然是一時之間被玉胭兒那絕色傾城的美貌給唬了去,愣是沒認出眼前之人。當然,一般人也的確是沒辦法將玉胭兒和燕卿暘聯絡在一起。他晃了晃腦袋,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板著臉孔怒鬧:“胡鬧!你是哪家的女子!不知道這是軍事重地嗎?你是如何進來的?”
玉胭兒笑笑,沒有答話,只是看了身後的皇甫鈺兮一眼,便徑直繞過遠明山,掀了簾子進了屋。
剛剛遠明山只顧著看玉胭兒,如今玉胭兒一走,他才看到身後的皇甫鈺兮,他一驚,忙皺眉試探的問道:“六皇子殿下?”
皇甫鈺兮淡然一笑:“正是。”
遠明山兜袍就要單膝跪下,卻被皇甫鈺兮給攔住:“剛我們路過城門之時,已經命鬼影神兵去抵擋了,將軍且與我等先行進屋。”
遠明山此時被弄得雲山霧繞,他不懂為何皇甫鈺兮可以調配鬼影神兵,也不知道剛剛入內的那名絕色女子是誰,他只好隨著進了屋子。
可他剛一進屋,就聽到了令他震驚無比的話!秦楓恭敬的立在那名女子身前,道:“恭迎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