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法** 力量代價
“那麼，在下就先行告退了。”衣著得體，彬彬有禮的信使衝著莫問微微彎下了腰：“期待與您再次會面。”
“……十天之後麼？我會去的。”【他怎麼會知道我的……雖然他算是此時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類之一，但也應該不會注意到我啊。】莫問揉了揉太陽穴。【或者說，他也掌握著命運的力量麼？那可就有意思了……】
“師父，那個男人的氣息……很奇怪。”立於莫問身側的黑神目瀧眉頭微皺。“純粹但冰冷……簡直不像人類。”
“他本來就不是人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傢伙應該是使魔吧……”莫問答道：“不過實力一般般，連目前最弱的小白都打不過。”
“師父，您真的要去麼？”黑神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們才進入這個世界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對你師父有點兒信心啊。”莫問失笑，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放心吧，我有打算的……”
【網上傳聞，魔法使有英靈等級的戰鬥力，如今的我若是作為英靈登場，那麼就算是對上那傢伙，也必然是有一戰之力的……】莫問眺望遠方。【不過就像小黑神說的，毫無準備地進入立場不明，且實力強大的傢伙的主場也非智者所為，反正時間很充裕，還是先準備一下吧。】
……
收拾傢俱，整理房屋，佈置防禦結界，‘收集’本土貨幣，採購生活用品，莫問一行用了大約一個早上的時間將他們在這個世界的臨時據點佈置完畢之後，櫻終於甦醒了。
“你們……是誰？”櫻的聲音微微顫抖——縱使經過了莫問的治療，小女孩兒的身體依然很虛弱。
“我們是異世界的旅行者，以英靈的身份進入了這個世界。”莫問回答到道：“用你們世界的術語來說，目前，我們都算是你的使魔。”
“異界旅行者？英靈？使魔？”年紀尚小的櫻被莫問嘴裡蹦出的這些專有名詞弄的一頭霧水，雖然她出生於這個世界，但沒有一點魔術基礎的她怎麼能聽懂並理解莫問的意思呢？
“……簡單地說，你被捲入了一場魔術師的糾紛之中，一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而我，則是將與你一同參與這次事件的夥伴。”莫問坦言相告。
“生命危險？魔術師？紛爭？我……我可以選擇放棄麼？”小女孩兒神色微變。
“……在你手背上的印記浮現之時，你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莫問平聲道：“你的選擇呢？是與我一同參加這次戰爭，還是其他的？如果你不信我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住在這棟房子裡的那條老蟲子不是你的親人吧，我可以把你送回你的真正的親人身邊。”
“我……我考慮一下可以麼？”
“沒問題，我的時間很充裕。”莫問起身：“你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沒有了。”
“那就慢慢考慮吧，畢竟事關你的性命。”修士來到房門處，然後停下了腳步：“對了，你體內的那些蟲子我已經幫你清理乾淨了，但它們仍給你的身體帶來了相當嚴重的創傷……你在考慮的這幾天最好少運動，多休息。”
“嗯。”
……
“怎麼樣？她答應沒有？”莫問剛出門，小惡魔就湊了過來。
“沒有，她還在猶豫。”莫問隨口答道。
“哎？這還要考慮麼？”莉亞絲表示不理解：“我們應該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啊……還是說她想去孤兒院生活？”
“我們並不是她唯一的依靠，相反，她最親的人就住在附近。”想起這個世界的那些魔術師的三觀，莫問冷笑一聲：“就是他的‘父親’親手把她送給這條老蟲子的。”
“會有這樣的父親麼……不，應該會有。”小惡魔一驚，聯想到了自己的包辦婚姻，隨即臉色一黯：“那她還猶豫什麼？”
“她現在只有五歲，莉亞絲。”莫問搖了搖頭。
“瀧醬比她還小一點呢。”小惡魔撅了撅嘴，不說話了。
……
【竟然真的從那個地獄之中逃出來了……】回想自己這些天的遭遇，櫻感覺十分不真實。
【如果回到家裡的話，父親肯定還會把我送給其他人……遠坂家魔道繼承人註定是姐姐的；而母親也肯定不會反對父親的決定。】縮在被窩裡的小女孩兒抿著嘴脣，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那我就跟著他麼？可是姐姐……還有他所說的危險……】
【我該怎麼辦……】櫻死死捏住了被角，不由地想起了那個她刻骨銘心的夜晚。
【父親……魔道對你來說，真的麼重要麼？母親……】
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
【真是造孽啊……這個世界的魔術師。】聽著櫻壓抑的抽噎聲，莫問默默地搖了搖頭。
“師父……為什麼不帶我去？”黑神目瀧開口問道。
“哦……”莫問回神：“是這樣的，那個小女孩兒我是肯定不會帶去的，所以需要有人留守……目瀧，你的力量與我一脈相承，能更好的操縱我設下的法陣，再加上萌香守護，足以對付大部分敵人——就算碰見強者來襲，也能支撐到我回援。”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那裡離我們遠麼？”莉亞絲興致勃勃。
“下週週日。”莫問瞟了眼日曆：“一會兒我先去把身份解決了，然後訂幾張火車票……畢竟這個世界的規則是超自然存在要保持神祕，我們也不要太張揚。”
“火車是什麼喵？”白瓊歪頭，身為妖族的小貓雖然有記憶烙印的傳承，但大多都是有關於妖怪世界。
“一種交通工具……這個城鎮裡就有，要是你好奇的話可以出去看一下。”莫問答道：“事情就這麼多，之後是自由時間……但也不要玩得太瘋了，有空鞏固一下自己的實力。”
“知道了啦！”莉亞絲衝著莫問揮了揮手，然後一把拉住萌香，轉頭看向了黑神：“走！我們去買衣服吧！”
……
“和你見面的不是間桐臓硯？”老者眯起了眼睛，把玩著手中古色古香的茶具。
“是的……那人的力量非常強大，但卻不像主人您形容的那樣充斥著潮溼和腐朽。”信使低頭到：“雖然我實力不行，但那人給我的壓迫感，絕對不是一名大魔術師應該有的……”
“你的意思……他是一個魔法使？”
“……屬下不敢肯定。”男子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別憋著。”老者放下了茶杯。
“主人，那人實力強大，且人品未知，您就這樣邀請他來此，萬一他心生貪念……”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憂慮。
“……靈脈而已，無所謂了。”老者的眼神忽然變得冰冷無比，但隨即緩緩解凍：“難得的好機會……要知道，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原本以為所謂的‘歪芯靈脈’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想到就是一個普通的通靈之地啊。】立於雲端的修士仔細觀察了一下腳下地勢之後，默默搖了搖頭。【不過這裡比起冬木市的那四處靈地還勝一籌，若能在此修行……】
在莉亞絲三人上街購物後，莫問留下小白看家，然後自己隱身御劍，跨越了大半個日本後來到了三咲市。
【……算了，先幹正事吧！】莫問收起了心思，自雲端落下。
……
十天之後，三咲市邊緣無名小山上的小別墅中。
“老頭子，你叫我過來做什麼？”擁有碧空一般的蒼青色眼眸的青春少女不滿地噘著嘴：“我下午還要上課呢。”
“青子……”戴著眼鏡的赤發沉穩女生輕輕拉了拉她的妹妹。“禮貌些。”
“知道了啦……”似乎是冥冥中對糟糕的未來有模糊的感應，蒼崎青子此時的心情相當煩躁：“反正老頭子他也不在意的……”
“青子！”蒼崎橙子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
“好了，一會兒有尊貴的客人要來……橙子，不必太過苛責你妹妹，她本性如此。”座椅上的老者淡淡地開口道。
“是……”蒼崎橙子垂下了頭，將面容埋在了陰影裡。
“哎……”【希望……那人不要讓我失望吧。】看著自己的兩個孫女，老者暗暗地嘆了口氣。
……
“人家住的地方真不錯啊……”
山腳下，站在林間的小惡魔深深地了口氣，那清新的氣息讓莉亞絲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好地方是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住的人是不是好人了。”莫問摸了摸趴在肩上的小白的腦袋：“走吧。”
……
“很高興再次見到閣下。”侍者以手撫胸，向莫問低頭致意：“主人在正廳等帶著您的光臨，請跟我來吧。”
“好……”【靈力順著地脈的流動沒有一絲異常，建築中雖然有法陣，但都處於未開啟狀態，這是在表達自己沒有惡意麼？但命運的絲線亂成一團……有點意思！】莫問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請。”
轉過一個彎兒，侍者便帶著莫問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正中，雙目炯炯有神，如同盤踞的雄獅。
在他左右，坐著兩名年輕的少女，左手邊赤發眼鏡少女靜靜地坐著，不帶一絲煙火氣；而他右手邊的黑髮少女則明顯的不耐煩，一雙靈動的碧眼滴溜溜地打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青與橙……沉靜的藍與熾烈的紅，這兩人傢伙的名字反了吧。】回想自己所知的故事再看眼前這對活生生的姐妹，莫問有些感慨，然後衝著老者發動了命運之眼。【蒼崎家的‘怪物’，讓我看看魔法使的底細吧……】
然而，順著老者身周的命運之線，莫問得到的只是一片虛無。
“……一見面就偷窺別人的過往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老者衝著莫問微微一笑。
“莫名其妙地收到邀請，自然要小心為上。”【遮蔽了我的探查麼……他果然也掌握著命運之力。】見自己的招數被窺破，莫問雖然有些吃驚，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開門見山地說吧，閣下邀我至此，所為何事？”
“小夥子性子真急……也好，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老者眯眼。
“掌握著第五魔法的魔法使……裡世界應該很少有人不知道吧。”莫問用理所應當的口氣說道。
“那也只是對於本世界的人來說……資訊蒐集能力不錯啊，外界的小夥子。”
莫問瞳孔微縮，目光漸漸變得銳利。
場面漸漸冷了下來，莉亞絲看了莫問一眼，然後稍稍後撤了一步；莫問肩頭的小白也眯起了眼睛。
“你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麼？”【最壞的情況之一啊，他怎麼知道我是外界來客的……】修士重複道，聲音平靜，冰冷。
“別生氣，別生氣……我對你並沒有惡意。”老者微笑：“我叫你來，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既然知道了魔法使的存在，那麼也應該明白魔法意味著什麼了吧。”
“自然。”
“那麼，你有興趣成為下一個魔法使麼？”
老者笑著丟下了一顆炸彈。
……
“不是說由姐姐繼承你衣缽麼？”第一個打破這寂靜的人蒼崎青子，沉默了一會兒的少女再也按耐不住：“為什麼要把蒼崎家的傳承送給外人？你知道姐姐為此付出了多少麼？！”
“先糾正一點，這不是蒼崎家的傳承，而是我的傳承。”老者無視了怒氣衝衝的小孫女和坐在座椅上捏緊了拳頭的大孫女：“還有，橙子的努力我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她毫無疑問是一名傑出的魔術師，但魔法這東西，並不是光靠努力就能繼承的……如果這位小夥子沒有出現，那麼這個擔子其實是應該交給青子你的；畢竟，相比你姐姐，你的資質更適合這份力量。”
“哈？”少女被這勁爆的訊息震懵了。
“怎麼樣，年輕人。”不理會已經有些混亂的孫女，老者看向莫問：“沒有任何條件，我只希望第五魔法能夠更好地傳承下去而已。”
“那麼。”老者緊緊盯著莫問：“你的選擇呢？”
……
“提示：你接到了特殊任務——第五魔法的傳承。”
“第五魔法的傳承：成為本世界，被稱為第五魔法的強大力量的傳承者，代價則是，失去旅者的資格，永遠地留在這個世界。”
……
場面再度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問的身上，默默地等待著他的抉擇。
【努力……最後還是比不上天賦麼？】橙子看著莫問，忽然有些意興闌珊，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是一個笑話。
【如果他拒絕了的話，那老頭子會不會讓我繼承這力量？我平淡的生活啊……】青子心亂如麻。【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那個大笨蛋可不要一時鬼迷心竅啊……】小惡魔緊緊抿著嘴脣。【你可答應過我的……】
……
【這還用得著選麼？而且這老頭子的狀態……】莫問嘆了口氣，直視老者的雙目：“怒難從命。”
小惡魔鬆了口氣。
“你就不多考慮一下？”老者仍不死心：“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力量啊！”
“力量？”莫問冷笑：“追尋力量的方法多種多樣，我為什麼非要和你學……第五魔法，哼！好大的名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五大魔法中，二、三、四是到達根源的手段，而第一法與第五法則是根源的流出……或者說是根源中知識的具現，你這個魔法使不過是半吊子，只會運用力量，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根本沒有追求的價值！更何況……”
修士死死盯著老者的雙眸，一字一句地說道：“真的沒有代價麼？”
“……你怎麼看出來的？”沉默片刻，老者苦笑。
“這就不用你管了……”莫問提劍在手：“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PS:我有罪……假日依然諸事繁多，朋友聚會什麼的……
PS2：好久不動筆，寫起來總是少那麼些感覺……明天又要上班了，悲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