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往昔(下)
長長的夜色裡燈火微惶。
靜靜的聖武學院也已經萬籟俱寂，偶爾有一些值班的教習，還在學院裡各處巡邏著，以免發生意外。
冬夜風冷，一片一片的鵝毛大雪從天而降。
不過這天氣，也許很快就該入春了吧。
“然後呢？”美婦人也睡不著了。聆聽著這個第一局座的往昔之事。
“那孩子是個可憐人啊。”沈橫玄嘆道：“我當時問他，他的班主任沒有傳授他修真的基礎理論嗎？同學們，沒有幫助你提升潛力的麼？為什麼要一個人在這裡呢，倒像個……”
“那孩子哭了，給我跪下了。”沈橫玄似乎還能想起當年的景色，一如此刻的風雪：“他抱著我的大腿，哭的泣不成聲了。他說他整個村子都要吃不上飯了。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人脈將整個村子快要餓死的訊息上報聖皇城。當地知府連面都不見，不理不睬……這孩子就堵著一口氣，一個人來到聖皇城考入學府。趕上那時候全民皆兵，來者不拒。還有飯吃……他也就入學了。”沈橫玄搖了搖頭：“我當時就明白了。問他，我說你將來有了出息。你想做什麼啊。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美婦人給他斟滿一杯暖茶，遞了過去。
“他說他只想讓父老鄉親過好日子，吃飽肚子。他身上帶著的盤纏都是所有人，一點一點湊上來的啊。他……他不想讓鄉親們失望，他是他們村子裡唯一的希望了。我當時就笑了，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夥子啊，天冷不怕，心不要冷。你看你凍的夠嗆，餓的夠嗆，學校吃不飽麼？結果那孩子接下來的話，才讓我真的怒了。”
“就是當年，你親自斬殺的後廚官？”
“是啊。”沈橫玄哼了一聲：“那幫畜生，對付一個可憐的孩子可真是窮極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本來就不多的飯量他們還剋扣一半，還專門針對御天敵。看他窮，好欺負。我擦他們媽了個巴子的……我聽完那孩子的話，我的眼睛都紅了。”沈橫玄回憶道：“我請那孩子吃飯的時候，他的眼淚就那麼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啊。我都受不了了……你說說，你說人的心怎麼就這麼狠，這麼狠啊？他們看見一個孩子吃不飽飯，他們就能高興的樂出聲來。”
“的確該殺。”美婦人咬牙。
“是該殺啊。第二天我微服私訪，以陌生人的身份在後面跟著他，一路來到了學院的食堂。果不其然，其他學生都是一人一份，可到了御天敵那裡，就變成了一人半分，還給削減？還吐了口痰？盛飯的廚師長還罵他是個傻比，趕緊滾蛋。看見就煩。傻了吧唧的玩意，當著好多人的面前就這麼罵啊。
那孩子傻啊，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他就默默的走開了，我看著周圍全都是嘲笑，白眼，還有各種鄙視，我也真是……”沈橫玄一口紅茶下肚，一想起這段往事就氣的渾身哆嗦：“我當時就大聲質問，為何如此。結果那廚師長可能從來沒近距離見過我的樣子，以為我就是個燒鍋爐的，直接破口大罵，說我是個燒鍋爐的老雜毛。讓我滾蛋……哈哈哈。我氣的樂了……”
“哈哈哈哈。是挺像的……”美婦人憋不住笑：“我聽說那廚師長的關係可通著聖皇城呢。”
“呸。”沈橫玄罵道：“老子當時就發飆了。命人將他像拖死狗一樣的拖走了，下午我就召開全院緊急大會。開刀問斬……聖皇城那邊還有人遞來訊息，說廚師長是誰誰誰的誰誰誰，不能殺。不能殺啊。我去特麼的……”
“我記得你當年可是火冒三丈，直接殺了。”
“對啊，就是當著幾十萬學子的面前，直接斬殺。”沈橫玄罵道：“這種人，死不足惜。然後處分幾個修真老師的道行，誰在敢把學生們分出三六九等，區別對待。我特麼跟誰沒完。”
“你也是夠狠的。”
“不然怎樣？這聖武學院都成什麼樣了？他們是要在以後上戰場的啊，是一代代的教師，教官，執行官，士兵長啊。就特麼都是這幅德行？欺負人，白眼，他們還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有意思嗎？
星雲帝國的聖武學院要是這麼發展下去，用不了百年時間，整個849總局都會被全部滲透，到時候一代一代的白吃乾飯，用不著蠻夷部落和紫極魔都虎視眈眈，我們自己，就把自己腐蝕乾淨了……”
“這，這還真不是危言聳聽啊。”美婦人喝了一口水：“這麼說，文化課的介入，還是有必要的。”
“有必要是有必要。可是在這個重武輕文的年代，以武為尊，以道為強，以仙為真，以神為天的大時代下，文化課嘛……好像沒人願意介入了。所以一直以來咱們聖武學院，雖然有文化課老師的職位，卻從來沒有人應聘過啊。”
“哎哎哎，怎麼就沒有啊老沈。再想想……”美婦人笑了。
“……啊……？”沈橫玄撓了撓腦袋：“想起來了。有一個叫葉紫陽的小夥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武道，修真。特意苦讀詩書，報考文化課老師。可惜被咱們這的面試官直接在報名階段就給ko了，他們想要葉紫陽送禮拿錢才能面試。可是那小子特麼的要是有錢，還用面試幹什麼？”沈橫玄氣的一拍桌子:“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大晚上的都給我說精神了。你看啊……”美婦人笑道：“既然事已至此，老局長也願意保送葉紫陽入駐聖武，你就當個順水人情，不也解決了學院文化課的當務之急嗎。這樣……”美婦人略有期待：“你讓葉紫陽先來學院，給幾十萬學子，老師，來一堂生動的公開演講，激勵學生們的德智體美勞，仁義禮智信，我們不光要在武道的路上越走越遠，做人，用心，感恩這個世界，才是關鍵啊。”
“對，對對對。權當對他的面試了。”沈橫玄笑道：“我倒要看看這個苦讀詩書的無用書生，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演講。”
“那就，說定了？”
“說定了。我的教導主任。”沈橫玄一笑，抓過美婦人要親。
“大晚上的幹什麼？嬌兒還睡覺呢，該吵醒孩子了……老夫老妻的你折騰什麼，嗯嗯嗯，嗚嗚嗚嗚~”美婦人一躲，沒躲開。
被沈橫玄抱起美腿，走進書房，敞開胳膊……深入發展。
“啊啊啊，啊~氣。”葉紫陽半夜著涼受了風寒，感覺有人在嚼他的耳朵根子。
一回頭，發現自己躺在輪椅上真是四肢都癱瘓了，再看藍兒已經睡下，不過這妹子睡著了還是會蹬被的。
面板好白，腿好長，上面只有一個紅肚兜緊緊貼著，下面……
藍兒的臉蛋還是那麼精緻漂亮，在凌亂的髮絲之下，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葉紫陽心疼她，打算過去給她蓋被，不想這輪椅的滾輪有點飈，直接帶著他飛了過去。
一頭，扎進了藍兒的世界。
“啊？”林若藍嚇的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之間，趴著一個腦袋，葉紫陽揮了揮手：“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