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斐的賽前安排在這一刻發揮了良好的作用,賽車每超越一個對手,指揮室裡馬上就會報出下一個對手的位置,前後有沒有人,有人的話距離是多少,能不能馬上超車。
在超車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對前方的情況不明確,想要超過對手就必須搶佔最險要的路線,如果從冒險的線路上超過一名對手,卻發現在他的前面還有一部賽車,這樣是相當危險地。
隨著比賽進行,何斐對於賽車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速度一圈快過一圈。
名次?
何斐早就已經忘記了名次。忘記了自己已經超越了多少的對手。
他的目標永遠都在前方,只要前方還有賽車存在,那就要超過它們人在專注的做一件事之時很容易會進入一種如夢似幻的境界。
何斐覺得自己已經和這部火紅色賽車融為一體。
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自然,根本不需要去思考,直覺會指引他做出最合理,最正確的選擇,渾然天成一般。
“這真是一場偉大的比賽,比賽進入到第二十一圈,何斐的名次已經提高到了第十一名,第十一名啊”紅髮解說員亢奮的說道:“他現在正在向冠軍發起挑戰,他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
那名戴著眼鏡的解說員沉默著搖了搖頭,由於自己的搭檔已經興奮之極,他已經好半天插不上話。
“不對,何斐的速度已經比剛才下降了,而且他正在被第十名逐漸拉開,難道他的賽車再次出現故障了嗎?”戴眼鏡的解說員摸著下巴說道。
看臺上的聽眾由於視覺角度的限制,大部分時間都是靠看電視來了解賽況,戴眼鏡的解說員這麼一說,所有人紛紛發現了這其中的古怪。
“不要啊,何斐的賽車千萬不能再壞了”
“何斐你一定要頂住”
有一種東西叫做感染力,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無疑都已經被何斐的瘋狂,被他的不屈所感染。
觀眾們激動不已,紛紛站起身為何斐鼓勁加油,好像在駕駛99號賽車的是他們自己一樣。
何斐坐在駕駛室裡神智一片清明,在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沮喪。
引擎因為何斐的高速駕駛幾乎就要超越極限,從引擎蓋下飄出一些淡淡的白色煙霧。
何斐很清楚,這是引擎過熱的表現,如果繼續強行發力,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會化作泡影,甚至有可能導致賽車直接崩潰。
何斐並沒有驚慌,他緩緩將車速降了下來,讓過熱的引擎逐步恢復正常。
“何斐,還能堅持嗎?”通話器裡傳來沈冬急促的聲音。
何斐微微一笑,“不用擔心,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一切皆有可能。”
通話器那頭一陣沉默,沈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比賽到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何斐已經拼盡了全力。
就算到最後何斐不能贏得比賽,一樣也可以昂首離開微眯著眼睛,何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現
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如果我計算的沒錯,總攻將會在第二十六圈發起。”
“不要太勉強了,沒有人會因此責備你。”沈冬頓了一頓說道。
“你怎麼變得婆婆媽媽了?”何斐一邊專注的駕駛賽車一邊很輕鬆的說道:“不要再說廢話,就照我說的做”
何斐的語氣堅定無比,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車速在不斷下降,何斐細心地傾聽著引擎艙內每一個細小的聲音,引擎過熱並不是全部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一種彷彿水中再冒出氣泡的聲音。
這說明能量轉換系統也出了問題,很有可能是密封閥開始鬆動了。
引擎過熱已經讓和何斐感到無比頭痛,而現在連能量系統也出了問題,何斐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計劃。
嗖——排在第十二位的賽車在直道加速強行超越了何斐,何斐的名次下降到十二名。
何斐皺了皺眉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很快,當賽程進行到第二十六圈的時候,何斐的排名已經降到了二十三名。
“何斐,這已經是第二十六圈了。”沈冬在通話器了提醒何斐道,但是話語中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我知道,機械部分又出現了新的問題,為了保險起見,必須推遲到下一圈再發力。”何斐沉聲說道。
“收到,你好自為之。”沈東放下通話器,整個人朝後一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這個不知道認輸的傢伙。”
“其他方面也出了問題?你應該勸他退出比賽,賽車的狀況可能很危險。”姚歌非常擔憂的說道。
沈冬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誰想勸就勸吧,反正這話我是不會說的。”
姚歌一陣無語,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明白,只要是何斐認定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勸不了。
觀眾席上一片唏噓之聲,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何斐就要創造奇蹟的時候,何斐卻突然停止了加速,排名也是一落在落。
人們感到很失望,沮喪兩個字清楚的寫在每一個人臉上。
“何斐的賽車為什麼速度越來越慢呢?他為什麼還不提速為什麼?”
“二十五名,何斐已經被甩到二十五名的位置,比賽馬上進入第二十七圈,眼看就要結束了,難道何斐的奇蹟就要到此終結了嗎?”紅髮解說員很沒有形象的用手抓起了腦袋,幾乎就要崩潰。
戴眼鏡的解說員也顯得很無奈,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突然,兩個人的眼睛變得閃亮起來,何斐的賽車剛剛越過那條黃線,進入到第二十七圈便開始驟然提速火紅色的賽車再一次恢復了它的生命力,引擎拼命的嘶吼,留下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燃聲,發瘋一般的疾馳“快看那,加速了何斐加速了,原來何斐並沒有放棄,他的99號賽車再一次衝了起來,這場比賽真是太精彩了。我這輩子都沒有看過如此激烈的比賽。”年輕的紅髮解說員激動地跳了起來,用沙啞的聲音大聲說道。
戴眼鏡的解說員愣了一愣長出一口氣,捂著胸口自言自語地說道:“看來我要考慮退出賽車解說了。這麼個搞法,心臟可受不了。”
何斐對自己這部賽車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賽車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至於何時會崩潰只有上帝才能說的清楚。
引擎艙聲音雜亂,聽聲音來判斷潛在的問題不下十幾處,按說在這種情況下最聰明的辦法就是停下來檢查,避免糟糕的事態發生。
可是何斐卻沒有這樣做,他在心裡簡單的衡量了一下,發生嚴重事故和堅持到比賽結束的概率各佔百分之五十。
在他看來擁有一半的機會就值得搏一把,贏了就當是老天的眷顧,輸了也不會因此而抱憾。
賽車狂野的衝上賽道,引擎的爆燃聲音就像是打雷一般,讓人忍不住心生恐懼。
這種極具震撼力的聲音倒是一種挺不錯的武器,前方的賽車由於害怕99號賽車突然爆炸,所以不會竭盡全力去阻擋何斐。
既然無法抵抗身後這個瘋子,不如干脆就放他過去,反正只有第一名才有獎勵,不值得為了所謂的榮譽去冒險。
“何斐再次衝到了第十一的位置,這是他在這場比賽中的最高排名,比賽只剩下兩圈了,何斐還能不能再進一步呢?”
隨著何斐瘋狂的重新投入比賽,那位紅髮解說員再一次用自己漏點的聲音為觀眾們播報。
事實上不僅是他,幾乎所有的觀眾都在為何斐的再一次發動進攻而瘋狂。
冠軍總是會被人們讚揚的,但是有時候一些沒能奪冠卻為觀眾獻上精彩表演的選手,也會受到觀眾們發自內心的喜愛,畢竟冠軍永遠只是少數人的專利,而大多數人都在扮演著綠葉的角色。
“第六名何斐已經衝到了第六名,不好0號賽車已經從後面趕上來了,不愧是星域五連冠的雙頭龍車隊,絕大多數選手都已經被他們套圈,何斐加油啊千,萬不要被雙頭龍車隊套圈。”
年輕的紅髮解說員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勁的為何斐著想,解說員的身份要求他必須置身賽事之外,從一個獨立的角度去分析去觀察賽事。
可他倒好,一股腦的投入到了比賽之中,彷彿自己就是何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何斐有什麼親戚。
何斐的前方是機械營的73,21,和194號車隊,三輛賽車配合的很好,聶偉的73號在前面領跑,21和194號賽車則是聯合起來阻止何斐的超越。
此時已經進入了倒數第二圈的連續髮卡彎,出了彎道便是賽程的最後一圈,根據指揮室的資訊何斐已經知道,白夜的201號賽車已經通過了連續髮卡彎,馬上就要進入通道內。
如果想要反超排在第二名的白夜,需要何斐在這接連不斷的髮卡彎之內完成超遠,拉近和白夜的距離,然後在最後一圈和白夜展開決戰。
開過車的人都知道,在彎道超車是非常困難和危險的,普通的車輛尚且如此何況在這賽車場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