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斐冷冷一笑,追光向前推進了半寸,刀鋒準確的將趙勇的面板切破只要再稍稍向前推進一點,就會把他的動脈切斷,那時候就是老天爺也救不了他。
趙勇只覺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一些溫熱的**順著刀口流了下來,流盡自己的內衣裡,然後逐漸冷卻。
趙勇慌了,強忍著內心的極度恐懼,坐在那一動也不動,因為只要稍一動作,刀鋒便會劃破自己的喉嚨。
何斐把追光向後收了一收,留下剛好夠他開口說話的空間。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個人是誰?”何斐陰沉著臉問道。
到了這時候趙勇已經顧不得趙梅離了,命在人家手裡攥著,哪怕是自己的親孃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出賣,何況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
他微微張開口剛要說話,忽然!何斐身後傳來一絲徹骨的寒意!
“有人!”何斐心中一緊,雙腿驟然力,整個人向著前方竄了出去,與此同時,追光輕輕下劃破趙勇的動脈和喉嚨。
異變當前來不及有任何猶豫,先殺了再說!
幾秒鐘之後,何斐已經躲出去足有兩公里遠,他趴在地上,朝著對面望去,雙眼火光沖天,“只差幾秒鐘就能知道那人的姓名,這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出現?”
很快,黑夜中有一個矯健的身影從土坑前一躍而下,來到那三具屍體跟前,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傷口。
這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光著膀子只穿一條短褲,一身的棕色的腱子肉在月光下很是顯眼,就像是一名優秀的健美運動員,每一塊肌肉都清晰可見。
他的脖子上帶著一條*的項鍊,項鍊由三十六隻黑色明珠串成,隨著他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
長長的黑紮了一個馬尾,一張四方臉,寬下巴,目光堅毅。
檢視過這三具屍體的傷口,這人口中驚呼一聲,“咦?好漂亮的刀法!”
大漢轉過身,衝著何斐藏身的方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叫道:“我叫孔冬!來自寒霜帝國,我看你的刀法很是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出來和我戰上一戰!你若是贏了,這些全都歸你!”
大漢一陣咆哮,聲音跟打雷似地,隔著幾十裡地都可以清楚地聽到,充滿了自信和挑戰。
聽起來他是在對夏飛提出一場堂堂正正的挑戰,話語略有些狂妄卻並不讓人討厭。
何斐臥倒在地上,紋絲不動,繼續觀察著他。
只見孔冬從腰上解下一個小包袱,開啟來,把裡面東西慢慢倒在地上。
這其中光是紅色的第二關信物就有幾十枚之多!剩下的全都是空間戒指,數量不下一百!
“難道這全都是他的戰利品!”何斐心裡說道。
震撼!
極度震撼!
孔冬不僅能從十萬考生的廝殺中全身而退,而且看他手裡的這些戰利品就知道,他這一路殺出來,不知有多少人命喪在他的手中!
“這個人很有意思啊,他把考核當成了一種試煉,他在意的完全不是能不能成為一名裁決者
,而是在享受一場場戰鬥。”鬼影搖著腦袋很是欣賞的說道:“這種人不是瘋子就是武痴。”
何斐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鬼影的意見,雖然他赤果果的向夏飛挑戰,但是何斐不知為什麼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反感,反而十分欣賞他那份豪邁。
就在這時候,孔冬的身上突然罩上了一件冰雪盔甲,將自己從頭到尾包裹在白色的寒冰之中,閃閃亮的白色盔甲,在點點星光的對映下分外好看。
“自然系異能者!”鬼影雙目放光,大聲疾呼道。
“自然系?”何斐疑惑的問道。
孔冬身上這套寒冰甲好似突然出現一般,也不知他是怎麼變出來的。
“嗯。”鬼影顯得很興奮說道:“自然系異能者擁有神奇的大自然之力,他的異能應該是冰雪一系,可以瞬間把空氣中的水分子變成堅硬的寒冰,既能保護自己,還有很強悍的攻擊實力。”
何斐想了一想,問道:“自然系和小毓的守護系相比如何?”
話一出口何斐心中一陣難過,這個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平安與否。
鬼影嘆了一口氣,歪著腦袋坐到了地上,“守護系防禦為主,攻擊為輔,守強攻弱,而自然系大多都是攻擊為主,防禦為輔。孔冬的寒冰系異能則更加出色,有著強大的防禦,同時攻擊力亦是很強悍,是自然系中最平衡的一種。”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一說起小毓,何斐和鬼影的心裡都不太好過,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你們既然來了,為什麼還不現身!有種的就出來和我戰上一戰!”孔冬對著身後很興奮的說道,只要有架可以打,孔冬那眼珠子都是綠的。
叫了半天身後也沒有人出來,孔冬有些急了,“沒種的王八蛋!既然不打跟著我作甚!簡直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轉過頭再次對著何斐的方向,“這邊的,你打不打!?要打的話趕快過來,我讓你和我後邊那群孫子一起上!”
何斐一陣無語,這沈冬還真是有意思,喜歡打架到了近乎痴狂的地步,其他人打架都是有目的性的,或是因為爭奪,或是因為憤怒,而這位純粹是為了打架而打架,好像他就是為了戰鬥而生。
孔冬站在那叫嚷了好半天也不見有人應戰,氣鼓鼓的把包袱一收,向著來時的路再次走去。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你們既然不過來,那我就打回去!”孔冬大聲咆哮道。
撒開腿,孔冬朝著來的方向大步飛奔。
何斐遠遠地看到有一群黑影立即四散逃開了,似乎對孔冬這個戰鬥狂人很是忌憚。
站起身,何斐轉而向著西方飛奔而去,跟隨孔冬而來的那些人是個威脅,何斐並不想進行無謂的戰鬥,必須避開他們。
再說,小毓被掠走的方向,也是西方,何斐不想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
“鬼影,我有一種感覺,這個沈冬我遲早要和他戰上一場。”何斐一邊飛奔一邊說道。“各位考生請注意,本次危機考核第一部分已經結束,請所有考生立即返回大本營
報道,從現在起任何考生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出手,否則將被取消考核資格,受傷的考生請按動通訊器黃色按鍵,等待醫療組救援。”
太陽剛剛升起。
何斐手中那隻白色腕錶一遍遍的廣播著考核結束的訊息。
何斐吐了一口吐沫,按照腕錶的指引向著集結地點奔去。
小毓失蹤的離奇,何斐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儘量控制著自己情緒,讓自己不去想那些最壞的結果。
如今只能寄希望與裁決者工會的力量,畢竟單憑何斐一個人去尋找,機會實在是太微小了。
腳下保持著每秒一百八十米左右的度,幾十分鐘後,何斐遠遠地看到四艘龐大的黑色太空船正停在一處空地之上,排成一排。
周圍的考生越來越多,大多數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痕,臉色睏倦,滿身灰塵,再也沒有了考核剛開始的那種興奮,無論是拿到信物還是沒能拿到,經過這地獄般的七天,每一個人都渴望著一個熱水澡和一頓豐盛的午餐。
上千名裁決者工會的工作人員排成一排,為歸來的考生登記註冊。
遠處,兩名考生為了爭奪一枚信物突然扭打在一起,距離他們最近的裁決者立即趕上前去制止他們的衝突,還給了他們一個小小的教訓。
事到如今,無論再如何努力都已經晚了,早在廣播響起的那一刻,每個人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何斐在這些工作人員的隊伍中掃了一眼,一雙誘人的美腿格外奪目,正是那位當初曾經接待過何斐和小毓的女裁決者倪曉寒。
“你還記得當初和我一樣來自地球的那個小女孩嗎?”何斐一個急剎車停在倪曉寒的身旁,匆匆問道。
倪曉寒面無表情,用手中的儀器在何斐的腕錶上掃描了一下,驗證何斐的身份。
“是否需要醫療服務?”倪曉寒用冷冰冰的語調問道。
“我沒有受傷,但是和我一起的那個小女孩很有可能受傷了,準確的說她被人劫持了!”何斐大聲說道。
對著一位美女大吼大叫顯然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周圍那些倪曉寒的同事和學員們紛紛投來並不友善的目光。
“你是否得到了通往下一關的信物?”倪曉寒繼續問道,態度機械而冰冷。
很瘋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枚第二關的信物遞給倪曉寒,其實何斐的戒指裡還有一枚信物,但是那枚信物並不屬於他,而是屬於小毓的。
“何斐,編號第二輪考核。”
倪曉寒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工作,抬起頭看向其他考生,似乎在暗示何斐離開自己。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你。”
“什麼事?”何斐用盡量緩和的語氣把小雨失蹤的事情向倪曉寒講了一遍。
“考核中有人失蹤和死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們在參加考核之前已經簽署了生死合同,合同中明確規定,裁決者工會對於考核過程中由於考生之間的爭鬥而導致的死亡和傷殘事件將不負任何責任。”
倪曉寒很平靜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