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戈鐵馬
臨近下課時，章鈺之走上高臺，目光落在蕭璋身上。
蕭璋驟然激靈了一下，知道壞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就聽見了美女老師輕甜的話音：“蕭璋，老師知道你還是咱們學校的保潔工，為了學業，你辛苦工作，替咱哈佛營造了一個優美的環境，非常值得表揚。不過，你今天不按要求著裝，按照我的規定，是要接受處罰的，上臺吧，給大家表演一個。”
蕭璋搔著後腦勺尷尬的起身：“章老師，您剛才也看見了，都是零鴨蛋，表演出來也沒看頭呀？”
美女老師沒準備放過蕭璋，依然笑道：“不，零鴨蛋也有表演的價值，你可以這麼想，如果零鴨蛋能夠激起在座各位的鬥志，能夠讓他們更有信心，同時也讓你知恥而後進，與人與己，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很殘忍，但你必須邁出這一步。”
教室裡一片鬨笑，尤其是那些學弱們，早就看不慣蕭璋坐在十八妹身邊，當初可是他將眾人嚇唬走的，現在倒好，他卻堂而皇之挨著美女坐著，還一次次親密合作。
蕭璋心底暗歎，看來今天註定要丟醜了。
說實話，二十一世紀的蕭璋是個標準的學神，各門才藝都有不俗的表現，唱歌自然也不差。但來到二十八世紀，歌聲不只是娛人耳目，主要還看激發出多少光子，沒有光子，就只能當孫子。
好在這具小身板，臉兒雖普通了點，嗓音倒不差，至少保證唱出的歌聲不是公雞打鳴。
在同學們的笑聲中，蕭璋慢慢走上高臺。
美女老師含笑看著他，眼裡只有鼓勵，沒有奚落。
“老師，我可以使用鋼琴彈奏嗎？”蕭璋突然指著第三隔間問道。
第三玻璃隔間裡花團錦簇，裡面擺放了各類樂器，最顯眼的莫過於那架雪白色做工極其考究的鋼琴。
美女老師愣了愣，馬上點頭：“當然可以，現在會彈奏它的人不多了，男生更是寥寥，如果你會，我倒想欣賞一二。”
這話一點不假，隨著光子時代的不斷髮展，大多綜藝者都採取清唱的模樣表演，這樣更容易操控光子，也更簡單的去激發自然光子的分離聚集。如果使用樂器，一方面分散了身心，也不利於歌聲攜帶光子傳播。因此，久而久之，樂器就衰落了許多，大有淡化進歷史的趨勢。
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只有那些頂級的綜藝師和歌唱家才明白，樂器的作用不可或缺，要演繹出一曲經典，沒有樂器的伴奏會遜色許多，就如同草原上不見牛羊，百花中不見蝶蟲。
美女老師非常期待能在綜藝路上取得大突破，所以一直以來都努力學習各類樂器，以期在未來的道路上走得更遠。這也是她為什麼在這兒準備了這麼多樂器的原因所在。
…
蕭璋鼓足勇氣，推門走進樂器室內，在那架堪稱極品的鋼琴前坐下。
他的思緒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回到了他在軍事科學院短暫而熱血澎拜的歲月。那個時候，他滿腔熱血，雖然只是一個最低階的研究員，一個還只能在倉庫清理垃圾品的管理員，但半軍事化的生活，每天響在耳畔的軍號聲，無不讓他充滿希望。
在工作之餘，他最喜歡聽還是那首軍旅作曲家創作的鋼琴演奏曲《金戈鐵馬》，每一次聆聽，每一個音符，都能激起他無窮的鬥志。
太陽凌頂，一串激昂的音符從天空射落，如利刃般在眾人心中落下。
緊接著，一陣陣鐵蹄聲沖天而起，鐵蹄聲中隱有嘹亮的號角在激盪，剎那間，就將眾人帶入萬馬奔騰的壯闊戰場中……
蕭璋腦海裡的“潔地寶”輕輕顫動，原本逆時針旋轉的合金體突然停下，在激揚亢奮的音符中緩緩開始順時針旋轉，一縷縷紅芒從“潔地寶”中飛出，只微微顫動，就伴隨著音符彌散在時光中。與此同時，旁邊那根淺紅色光柱的刻度徐徐下降。
沉浸在音符中的蕭璋沒有關注到這些，依然如痴如醉的變幻著手指，將一串串帶著濃郁殺伐氣息的音符彈奏開來……
教室裡。
那些剛剛還嗤笑不已的同學臉色潮紅，很快顯出亢奮之態；
蔣雅潔閉著眼睛，黛眉微蹙，將一縷縷看不見的紅芒吸入身體中；
十八妹瞪大美目，眼眸深處有驚駭之色在流淌，那柔弱如水的嬌軀也隨著音符顫抖；
美女老師泰然自若，眯著眼睛，臉帶微笑，靜靜的欣賞花叢中那個自我陶醉中的瘦弱大男孩。
十分鐘後，樂聲戛然而止，教室裡一片靜謐。
包括蕭璋在內，大半同學的額頭都現出大顆的汗珠。
蕭璋抹了一把汗，轉身走出玻璃隔間，略帶疑惑的看向美女老師：“章老師，獻醜了！”
章鈺之微笑搖頭，伸手遞過快測儀：“蕭璋，你測一下自己，看看剛才消耗了多少紅光能量？”
“呃？”蕭璋愣愣神，心神迅速進入腦海，只一秒，臉色精彩紛呈，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鬱悶，“尼瑪，這是搞什麼飛機？我的攻擊力系數怎麼下降這麼多？”
“潔地寶”再次逆時針旋轉，不過紅光攻擊力刻度下降了整整5點，從92一路跌到87。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不過好好彈奏了一遍《金戈鐵馬》，讓他重溫了一遍二十一世紀的光輝歲月。就這十分鐘，讓他辛辛苦苦吸來的垃圾能量損失慘重。
“快測吧，傻愣著幹什麼？”美女老師催促道。
蕭璋撇撇嘴，接過快測儀，裝模作樣弄了兩下，道：“紅光消耗了5點。”
美女老師眼中浮起一抹驚喜，轉身看向臺下：“很好！同學們，剛才蕭璋同學消耗了5點紅光，光子激發係數2級，光子可吸收率20%，是咱們班今天表現最優異的一個，我可以斷定，蕭璋同學不是學渣，是綜藝天才！”
“天才？”同學們面面相覷。
某學弱心中嘀咕：“媽蛋的，這學渣渣怎麼突然間就成天才了？”
另一個坐在角落的學普百思不得其解：“垃圾璋的光子係數20不到，一次性噴出5點，怎麼沒見他吐血？”
當然，反應最強烈的還是蕭璋，他搖手道：“章老師，您千萬別這麼說，這次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能夠激發光子能量，下一次，肯定不行的！”
“好了蕭璋，不管行不行，老師都相信你一定會有所作為，只是遲早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覺醒的時刻，等你覺醒那一天，肯定會讓所有人為之震驚。”章鈺之拍拍蕭璋的肩膀，將鼓勵之詞毫不吝嗇的送給了這個被無數人稱之為學渣渣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