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拐角處,範思科多咬著一根大雪茄,吞雲吐霧。
“咻”天空的一架巡查機從範思科多的頭上飛過,讓他急忙縮了縮頭。
“咻”又是一架巡查機帶著青色的尾炎在天空飛過。
“媽的,這群軍部的狗雜種,居然派出了戰爭中才使用的巡查機。”範思科多惡狠狠地說道,朝天空比了下中指,不禁地回想起幾天前的對話:
茲,一隻從下水道爬出來的機械蟑螂被範思科多一腳踩碎,暴閃出點點火星,一股焦糊味頓時在空中飄蕩。
“靠,居然連這個也出動了。”範思科多連忙騎上旁邊的加大型地火摩托,動力識別碼插進摩托的儀表盤裡,轟,地火摩托瞬間發動,飛快地在這座鋼鐵城市中穿梭。
四周高達百層的鋼鐵大樓猶如擎天巨柱一般,為範思科多提供了良好的掩護,避過了巡查機的巡邏。就在範思科多離開的原來的地方數秒後,鋪天蓋地的巡查機已經繞過一棟棟鋼鐵大樓趕到這裡,本來四周嚴密的巡查範圍頓時出現了一點破綻。
“哼,要老子娶你的閨女,沒門。”範思科多不禁想起了步川內伊上將“哎,上將啊!”那天表面應承之後,範思科多才知道步川內伊的軍銜,而自己竟然穿的就是少校軍服。
“哼,想束縛住我嗎?老子是不會任由你們的擺佈的。”範思科多一想起那天,就不由有點惱怒地說道。
轟,雙手拳套一扭油門,地火摩托的兩根排氣管霎時噴出兩道火焰,呼嘯著朝城外而去。
重金屬混合音樂砰砰地敲擊心房,刺激著範思科多的神經,就連範思科多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亡命地狂奔,風在耳旁刮過,一副太陽眼鏡,一頭紅髮沖天,狂野躁動。
“滴滴滴,警報,警報,發現目標,發現目標。”一個巡查機在範思科多就要開出城的時候發現了他的行蹤,直接掛在範思科多的頭上。周圍的巡查機頓時像蒼蠅一樣圍攏過來。
“該死,居然被發現了。”範思科多一咬牙,就待加速時,突然全身一驚,修為大進的他,對危險的預感更加靈敏,一個下意識的拐彎動作,地火摩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完成了一個漂移。
“砰。”就在範思科多拐彎的瞬間,原本的位置突然碎石崩飛,那塊地面已經炸得稀爛,冒著黑色的濃煙。
範思科多沒有任何功夫去仔細觀查剛剛的情況,連續地幾個大拐彎,砰砰砰,周圍的地面紛紛炸裂。
“是誰。可惡,究竟是誰?”步川內伊將軍憤怒地吼叫道。
“將軍,已經發現敵人的訊號。”參謀巴恩圖依舊冷靜地報告眼前的情報。
“擷取,派出所有攻擊機出去把敵人給滅了。”
“是,將軍。”
範思科多絕望地看著上空,鋪天蓋地的攻擊機猶如蝗蟲一般在天空炸響,出現在他的眼簾,被鎖定的感覺已經弱看不少,範思科多卻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向終結。就在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打擊時,“咻咻咻咻”破空聲不絕,攻擊機飛快從他的頭上掠過,直接飛到前方。
“咦,不是打俺滴?”範思科多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場景,3000架左右的攻擊機在空中激射出藍色鐳射,形成藍色的光幕,原本攻擊機擊打的地方只不過是這片城外荒漠的一部分,現在卻已經化為了飛灰。
全身被鎖定的危險感自攻擊機的出現後就已經消失,範思科多就是再傻也知道,剛剛追殺自己的不是軍部的人,起碼不是那個步川內伊將軍。
轟轟轟轟,地火摩托再次提速,在沙漠之中帶起一道土龍。
看著眼前的立體影像,參謀哈恩圖開口問道:“將軍,該怎麼處理?”
“巴恩圖,先讓他平靜一下吧,前幾天他找過城外酒吧的地址,現在估計會過去。”
“是,將軍。”
鋪天蓋地的攻擊機撤回了軍事指揮基地,整個世界重新歸為平靜,黃色的沙地,淡藍色的天空,只有一隻加大型的地火摩托在其中飛奔,一個大塊頭受到重金屬混合音樂的刺激,速度一再飆升。。。。。。
範思科多鬱悶地看著眼前的威士忌,色澤棕黃帶紅,清澈透明,一杯下肚,滿口的焦香,淡淡的煙燻味則有別於雪茄的那種濃烈,卻沁入心脾。
“呼。”範思科多舒服地撥出了一口氣,剛剛積鬱起來的悶氣彷彿被他全部撥出了體外似的,全身開始飄飄欲仙。
酒吧裡的陰暗氣息,齷齪或者狂野,不論如何,範思科多對酒吧總有種不同於鋼鐵城市的迷戀,這個世代的人們追求力量的強大,鋼鐵取代了綠色,秩序取代了偶爾的個性張揚“還是這地方好啊,亂點,但是有點人味兒。”範思科多看著舞池裡如狂魔亂舞的青年男女,大發感概。
範思科多不是一個思想家,但卻絕對是這個世界最最討厭桎梏的人,他不喜歡被任何人控制著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惡,軍部幹嘛找上俺老子?”
範思科多煩悶地揮了揮手,招來了吧檯的服務員。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有沒有更烈的酒?”範思科多有點懷念在熔岩城裡的那段時光了,有點恍惚。
“有的,先生,這裡最烈的酒有來自熔岩城的‘熔岩龍舌’”服務員禮貌地回答道,眼前這看起來就很暴力的大塊頭似乎心情很不好,讓他不得不用上最完美的服務態度。
“來兩杯吧。”範思科多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興奮地說道。
“先生,這熔岩龍舌可不是高度數酒這麼簡單。。。。。。”
服務員就待說下去,卻被範思科多揮手阻止“再來點熔岩花生吧,這裡既然有熔岩龍舌,應該有這個吧?”
“有的,先生,請稍等。”服務員見範思科多聽不下自己的話,只好快速地退了下去。
“哼,究竟是什麼人?”範思科多陷入了沉思之中:“最近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紛亂繁雜,熔岩城的紅燈區暴亂現在看來是別有陰謀的調虎離山之計,那麼軍部為什麼找上自己?為什麼會有殺手關顧自己?似乎一切從凱斯的出現開始就有一點陰謀的味道在內,麼科多一直沒有在熔岩城裡再露過面,難道是‘生物活性激發液’?。”
酒吧裡的氛圍說不上糜爛,但是,霓虹燈的目眩迷離卻讓讓這陰暗的酒吧顯得別樣的妖豔,壓抑,舒緩,彷彿藏身於黑暗之中的野獸,張開它那隨時吞噬人的利牙,範思科多開始朝舞池看去,卻是各種各樣的改造人也在其中放浪形骸。
“嘿,小妞,今晚你家我家?”一個頗為英俊的觸手怪直接用觸手摟住在他旁邊熱舞的美人魚基因生化人。
“嘿,帥哥,怎麼一個人人在喝酒?女朋友不在嗎?”一個熟女在挑逗一個似乎剛剛失戀的原型人。
“先生,有需要嗎?很便宜的。”明顯是一個紅燈女在向一個猥瑣的半獸人招攬生意。
“別碰我,你這骯髒的猥瑣男。”
。。。。。。
眼前的場景讓範思科多搖了搖頭,糜爛的酒吧,到處似乎都是鬼怪橫行。
“先生,您的熔岩龍舌和花生”服務員把托盤上的酒和花生一次性遞到範思科多的吧檯前,重新打開了吧檯上方那淡黃色的小燈。
“給你的。”範思科多拿出自己的卡片在服務員的身上一劃,過了200信用點給他。
“謝謝先生,您有什麼需要的話請找我。”服務員高興地離開,丟下黑暗中的一盞黃燈和大塊頭。
“熔岩龍舌”那暗紅色的**在冒著氣泡,彷彿真正的熔岩般,甚至還冒著絲絲的熱氣,範思科多見狀一喜,直接一飲而盡。
“呼,舒坦”範思科多眯著眼睛呻吟道,嘴裡噴出一口白氣,又是一杯“熔岩龍舌”下肚。
“熔岩王,在想什麼呢?”酒吧的舞池裡,一個人影正向範思科多緩緩地走來。
酒吧裡陰暗的光線讓範思科多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他卻還是開口道:“在等你呢,步川將軍,剛才那個小狐狸怎麼樣?”
“額,還不錯還不錯,就是不是原型人。”步川內伊尷尬地說道,顯然為範思科多發現了他的行徑而臉紅“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的?”
“剛剛有個小妹妹開口指責某個猥瑣男,我就無聊地看了過去。”範思科多玩味地笑道。
“咳咳,想不想知道是誰追殺你?”步川內伊將軍顯然有意轉移話題。
“想,究竟是誰?告訴老子,老子非宰了他不可。”範思科多猙獰地吼叫道,幕後黑手呼之欲出。
“一個能夠剷平整個軍區的人,你的警備處就是他端掉的。”
“不能告訴我?”
“不能。”
“那為什麼找我?”
“你很特別,就像我必須在這裡才能和你談話一樣。”步川內伊將軍凝視著範思科多,智珠在握地說道:“你沒有選擇。”
“是嗎?”
步川內伊將軍直接把一張獵殺名單扔給範思科多,他的大名正好排在聯邦獵殺榜的第八位,僅僅比頭號恐怖分子麼科多低了一位。
“我憑什麼相信你?”範思科多揮了揮手,直接招來了服務員。
“我是你敵人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步川內伊將軍見到服務員走過來,故意壓低了聲音。
“兩杯威士忌。”範思科多喝了兩杯“熔岩龍舌”也有點受不了了,只能再要了兩杯威士忌。
“好的,先生,請稍等。”服務員聞言去拿威士忌。
“可我沒當過兵。”
“沒想過讓你當兵,準備讓你當軍官。”
。。。。。。
“我不會操兵。”
“你想怎麼操他們就怎麼操,死了也無所謂,不過我相信你能勝任的。”步川將軍嘿嘿奸笑道。
。。。。。。
“那您的女兒?”範思科多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你倒想得美,現在你已經是軍部的人了。”
“那她的清白?”範思科多突然發現將軍根本就沒有把女兒許配給他的意思。
服務員剛好把威士忌端到他們面前的吧檯。
步川內伊將軍舉起了吧檯上的威士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