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天外之敵 459 自省自身
於是行星上的古星人悲催了，耳邊剛聽到警報，就讓從天而降的高強度濃縮伽馬射線照了個通透，想不死都不行——外界一個月的照射強度到了這裡，壓縮成一天甚至一個小時，其強度可想而知。
何駿若有所思地撓了撓臉頰：“照這麼說，質量太大的恆星，就算附近有宜居星也不能住，是吧？”
“單從理論上說沒錯，不過除了黑洞那種極端天體和一些特殊空間之外，一般的大恆星對時間影響不大。”
“也對，要不大恆星也不會那麼快就燒完了……要是沒質量扭曲時間，大恆星壽命是不是還得更短一點？”何駿舉一反三，“古星人和鬼星人盯著地球不放，是不是也跟太陽的大小有關係？”
滄版何駿點頭：“我跟你想的一樣，但是一直也沒找到證據……這話說起來真彆扭，咱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怎麼可能想得不一樣？”
“咱們倆是一個人，但不在同一個時間點上，不是嗎？” 何駿忍不住笑了，“我有點不明白，既然古星人也是外來文明，為什麼不阻止他們佔領地球？因為他們也是地球歷史的一部分？”
“這事兒只是傳言，沒人知道事實的真相，而且就像你說的，古星文明也是地球歷史的一部分。地球畢竟只是潛在的生命行星，沒有他們改造行星環境，地球到底多少年才能進化出生命實在難說。”
“不是有時空控制中心麼？去看看不就得了？”何駿隨口說道。
“時空控制中心也不是萬能的，還夠不到二十多億年那麼遠，能把我們送到這個時空已經是極限了。”滄版何駿笑笑，“而且時空控制中心只能控制過去，控制不了未來。”
何駿恍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只能控制過去也夠逆天了。”
“穿越沒你想的那麼逆天。”滄版何駿挪了挪身體，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
“我問了你又總是保密，總說什麼將來不將來的。”何駿一通呲牙咧嘴。
“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不說，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快拉倒吧，我和你是一個人，有沒有原則我不知道怎麼著？”何駿咂摸咂摸嘴。狡猾地說道，“你當初都問過什麼，直接全說出來不就完了？”
“時間太長，早忘光了。”滄版何駿一句話推了個乾淨。
何駿仔細琢磨了一會兒，謹慎地問道：“將來。咱們還能見幾次面？我是說和未來的自己。”
有巨人時代偷窺自己的經歷，又遇上了滄版何駿，他總有一種被未來版何駿偷窺的的感覺。
“想起來了，這個問題確實是我當初問過的。”滄版何駿拳頭輕砸掌心，“放心吧，到目前為止我還沒遇上第二回，又不是一見鍾情，沒事總跟自己玩偶遇還不亂套了？”
“跟我說說怎麼才能當上這個艦長怎麼樣？”
“這個不行，將來時機到了，你會知道的。”滄版何駿斷然拒絕。
“我就知道你得這麼說。”何駿無奈地嘆了口氣。
“實話跟你說吧。凡是跟經歷有關的事情都不能說，免得提前知道未來的走向改變了歷史。”滄版何駿說，“不光是自己的經歷不能說，身邊的親朋好友也不行，只有那些過去沒接觸，將來也沒交集的才沒影響，但也要保證話不能傳到本人的耳朵裡！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一個人的經歷發生了改變，他身邊所有人的經歷都會受影響，這些人的親朋好友的經歷也會因此而改變。就像鏈式反應一樣持續擴散，未來的世界將變得面目全非……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想得出來。”
何駿摸摸下巴：“合著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就是怕我亂來。影響到你現在的……呃，生活，是這個意思，對吧？”
“不止是我，還有其他很多人，任何一個跟我有接觸的人。還有跟這些人有接觸的人……”
“得得，你不說就不說吧，當我沒問得了。”何駿趕緊阻止道。
滄版何駿嘿嘿一笑：“這不就對了。”
何駿撇撇嘴沒說話，他從來沒發現自己是個這麼討人嫌的傢伙。
他不禁生出幾分感悟。
都說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可實際上真正能看清自己的人只是極少數，只有像這樣面對面的接觸一番，才能從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審視自己。
可惜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沒這個機會。
“滴——”一聲提示音同時出現在兩人的資料終端上，“艦長，本艦即將到達火星。”
“我馬上到艦橋，通知其他人各就各位。”滄版何駿收起嘻笑的面孔，“走吧，一起回艦橋。”
何駿一口喝乾早已涼透的飲料，與另一個自己並肩離開酒吧，一邊走一邊感嘆：“要是有古星人那種技術就好了，不用自己走，飄一會兒就到地方了。”
滄版何駿斜眼瞅了他一眼：“有，怎麼沒有，技術上一點困難都沒有，但是軍艦上空間有限，咱們人類也沒古星人那麼愛現，為這種無關緊要的技術戰用寶貴的艦上空間？開什麼星際玩笑啊你？”
何駿摸摸鼻子沒說話，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這話有道理。
生命在於運動，就為了不走路裝一套懸浮系統，得懶到什麼程度的人才能幹出這麼離譜的事情啊？
兩人七扭八拐地走了一分多鐘，何駿終於看到了熟悉的通道，接下來的路線熟門熟路，兩人毫無波折地趕到那間狹窄的艦橋。
“燭姬，給我艦外影像。”滄版何駿當仁不讓地坐在指揮椅上。
何駿很想知道自己坐上去，燭姬會不會再啟動一次緊急程式。
資料終端接到影片訊號，何駿眼前一變，狹窄的艦橋上浮現一導虛無的太空影像——閃爍著點點星光的深邃宇宙背景之下，一顆蔚藍的行星靜靜懸浮在不遠處的宇宙之中。
由於戰艦不是從太陽的方向接近火星，何駿看到的不是完整的火星，而是與上弦月相似的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