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桃李門下第一人是林洛之父
當滿頭銀髮、儒雅無雙的袁良‘玉’面帶微笑款款而入時,唰地一下,所有人來賓全部站起。.訪問:.
。
“老師好。”嘹亮的聲音響起。
面帶笑意的袁良‘玉’,聽著熟悉而陌生的聲音,頓時眉開眼笑。
“同學們好。”袁良‘玉’站在講臺上,微笑著說道。
跨越了二十年的學生們,紛紛落座。
林洛看到活生生的袁良‘玉’,終於確定了這人是袁可卿的父親無疑。
看著熟悉的面孔,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大廳中齊聚一堂的‘門’生,林洛感慨萬千。
其實,每一個人內心都燃燒著一個“好為人師”的念頭。可真能為人師表,不為名利,傳道授業者,卻寥寥無幾。
林洛對袁良‘玉’的印象其實頗深。
當初打傷顧鋒,面臨開除危險,要不是袁良‘玉’一錘定音,教務主任徐厚德還會不依不饒。
“有個詞叫‘穿越’。”袁良‘玉’兩眼泛著銀光,看著臺下兩百餘學生,微笑道:“這刻,聽到你們這聲‘老師好’,我感覺自己穿越了時空,又站在了講臺上。”
“老師,你一直在講臺上。”有學生逗趣說道。
“是啊,老師,您不是站在講臺上嗎?”有學生立即接話道。
袁良‘玉’朗朗一笑,搖晃著頭道:“你們還是這麼調皮。”
“當然,我們一直是老師的學生嘛。哪有不調皮的學生。”有學生笑呵呵回答道。
袁良‘玉’深吸了口氣,即便眼眶中早已淚光閃動,卻還是忍住淚水,繼續平靜敘述起來。
他講得很輕快,時不時還會秀一兩句幽默話。
而臺下的學生,都認真聽著,跟隨著袁‘玉’良的話語,回憶著。
記憶的思緒,就在袁良‘玉’輕快的語調中緩緩展開
。
沒有想象中的沉悶和傷感,倒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茶話會。
他靜靜敘述著,他記得到會的每一個人的名字。隨口就能說一個發生在他們身上的小故事。
這些小故事生動有趣,時不時逗起陣陣笑聲。
半小時,就在這種敘述中戛然而止。
如此短暫,竟讓人意猶未盡。
袁良‘玉’說完致詞的最後一個字,看著臺下早已熱淚盈眶的學生們,深情款款道:“我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你們!謝謝。”
臺下,先是一陣默然。
就有如跳動的心臟,突然停止搏動般。
這過程很短,卻很漫長。
漫長之後,就是雷鳴般的掌聲。
振聾發聵,經久不息。
接下來是學生代表講話。
當唸到一個學生代表張志斌時,林洛才發現,原來作為學生代表的竟然是坐在他這一桌,自始至終都埋頭寫畫的儒雅中年人。
作為同樣任職於教育系統,而且位居要位,貴為明珠市教育局副局長的張志斌,的確是在座最能做代表的學生。
他也深得袁良‘玉’的衣缽,言談舉止,都頗有袁良‘玉’的風采。
他的發言很短,卻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飽含了自己對師者的由衷敬意。
學生代表致完辭,晚宴就正式開始。
林洛和陸鈞瑤奇怪的是,這個過程,袁可卿卻一直沒‘露’面
。
“林洛……”陸鈞瑤悄悄扯了扯林洛的衣襟道:“怎麼回事?班主任怎麼沒‘露’面?”
林洛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
“她不會是在給袁伯伯準備特別的節目吧?”陸鈞瑤睜著明亮的眸子,撲閃撲閃道。
“噓!”林洛看著走來的袁良‘玉’,連忙道:“先不說了,袁校長過來了。”
陸鈞瑤連忙正襟危坐,低著頭,悄悄吃起飯來。同時,心中祈禱道:袁伯伯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袁良‘玉’今晚穿著中山裝,儒雅無雙。
他一走到林洛所在的桌子,全桌的人連忙站起身。
林洛看著低頭猛吃飯的陸鈞瑤,心中一咯噔,連忙拉了拉陸鈞瑤。
陸鈞瑤心中一詫,貓著身子仰了仰頭,連忙起身。
“擎蒼。”袁良‘玉’拿著酒杯,徑直走到黃擎蒼身前,出聲道:“今晚你能前來,我甚是欣慰。雖然你沒有拜在我‘門’下,可我卻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半個‘門’生。”
“才半個‘門’生啊?”黃擎蒼佯裝生氣的孩子道:“我可一直把您當自己的老師呢。當年圖繡在明珠捭闔時,我和他就時常往你那裡跑,沒少跟您學習之道。擎蒼能有今日成就,您功不可沒。”
“哪裡哪裡!”袁良‘玉’笑著搖頭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能有今日成就,全得益於自身經天緯地的才華。來,為師敬你一杯。”
“哪敢讓老師您敬我。”黃擎蒼連忙搖頭,舉起杯道:“擎蒼敬您。”
“好好好。”袁良‘玉’滿臉笑容,和黃擎蒼碰上杯。
一杯落盡,其它幾位學生已經嚷了起來。
“老師,你可不能偏心
。”楊潔端著酒杯,一副孩子氣道:“擎蒼算哪‘門’子的‘門’生,我們可才是您手把手帶大的學生。您可好,第一杯酒就敬了他。不行,老師,你得罰一杯。”
“就是。”鍾冰也接過話道:“自己的學生不親,偏偏要親個半路入‘門’的學生,老師偏心得很。”
“哈哈……”袁良‘玉’爽朗笑了笑道:“你們一個個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我敬擎蒼可不是因為他今日的地位。他今晚來,可不僅僅是作為我的半個‘門’生。他可還有著另一個身份。”
“什麼身份?”眾人驚呼道。
“……嘶……”袁良‘玉’深吸了口氣,沉‘吟’了片刻才幽幽說道:“我袁良‘玉’從教近三十載,在復旦校長一職上也呆了二十年。可謂桃李滿天下。”
說到這裡,袁良‘玉’又靜了下來。
最終,醞釀再三,才接著道:“這滿‘門’桃李中,最傑出者,當屬這桌的你們。楊潔、張志斌、鍾冰、宋哲,還有安祿國……咦,祿國呢?他不是早就來了麼?”
眾人望了眼林洛,為首的楊潔連忙道:“他剛才有點事去了,應該馬上就到。”
“哦。”袁良‘玉’應了聲,接著道:“你們五人,是我最得意的五名學子。在外界有‘良‘玉’五虎’的美譽。在明珠,乃至華夏,都是萬里挑一的棟樑之才。可真要論最得意的‘門’生,在為師心中,卻不是你們五人中的任何一個。”
“是誰?”眾人神情一愕,連忙問道。
“這個名字,也許你們早就忘記得差不多了。”袁良‘玉’沉聲道:“擎蒼剛才提過他的名字。他姓林,全名林圖繡。”
咔嚓。
林洛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
自己的父親,就是袁良‘玉’口中最得意的‘門’生!
“林圖繡?”楊潔眉‘毛’一顫,想起一個人來。
轟。
他瞬間變‘色’道:“老師說得可是已經消失了二十年,曾經有明珠王稱號的鼎繡會館創始人林圖繡?”
“正是他
。”袁良‘玉’拍了拍黃擎蒼的肩道:“他曾是擎蒼的良師益友。這也是擎蒼今晚來這裡的緣故。他是代兄出席。”
“明珠王?”其餘三人明顯一頭霧水。
“你們發跡得晚,沒聽過他很正常。”楊潔看著幾位學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想不到他竟然是老師的‘門’生。既然有了他,那這第一‘門’生的名頭,自然非他莫屬。”
這下,張志斌、鍾冰,還有宋哲,更糊塗起來。
因為,這個人,他們聽都沒聽過。
“明珠王,聽著很有來頭。”宋哲推了推眼鏡,有些疑‘惑’道:“只是,學生怎麼聽都沒聽過這麼號人?等等,楊潔剛才說他消失了二十年?可就算消失二十年,以我們幾人的閱歷,也不可能完全沒聽過他的名字啊。”
聽到這段隱祕,最為震驚的自然是在場的林洛。
他心臟忍不住就猛烈跳動起來。
他張起耳朵,比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想知道關於父親的這段隱祕。
父親遠走燕京不假,可為什麼明珠市關於他的傳說,卻一夜之間消弭無形?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祕?
“這個……”楊潔眼角微微跳了一下,神‘色’顧忌地望了望眾人,搖著頭道:“這事,還是不說的好。”
他是體制內的人,而且如今又身居要位,自然知道一些林圖繡事件的些許始末。
但即便到了他這個位置,也不敢輕易在眾人面前提及。
可想這件事背後牽扯到的勢力,該有多大。
“怎麼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鍾冰翹了翹嘴道:“楊部長,不帶這麼掉胃口的
。”
“真不能說。”楊潔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你們服不服,他的確是最有資格做老師‘門’下第一人的。”
“誰是老師‘門’下第一人?”一聲洪亮而渾厚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材魁梧,體型壯碩,氣勢不凡的中年人,身穿一身軍裝,頭帶軍官帽,昂首闊步踏步而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位氣度非凡、相貌堂堂的俊朗青年。
雖然不如身著軍裝的中年人一般氣勢恢巨集,卻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是祿國來了。”宋哲連忙笑意濃郁地念叨了一聲。
末了,還不忘頗有深意地看了林洛一眼。
接下來,應該有好戲看了吧。
安祿國虎虎生威走到餐桌前,望著袁良‘玉’,爽朗笑道:“老師,誰要當你‘門’下第一人我可都不服,除非這個人是我。”
“你這是……”袁良‘玉’朗朗一笑道:“老師的告別宴你都還能有事離開,這第一的名頭哪能給你?”
“唉,別提了。”安祿國劍眉一抖道:“不知哪個沒教養的野孩子,把我家陵君打暈在廁所了。”
“啊?”袁良‘玉’眉頭一皺道:“還有這事?今晚到會的,可都是我學生。不是學生,也是學生的家屬。陵君怎麼樣了?”
“去醫院查了下,虛驚一場。不過,安保上出了這麼大的漏‘洞’,我必須得徹查到底。老師,你待會兒可別‘插’手,否則學生就難辦了。”安祿國皺著眉頭說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每個人,齊刷刷望向了林洛。
與此同時,看到一襲綠裙的安陵君,突然神‘色’大驚地指著陸鈞瑤道:“父親,廁所內撞見的‘女’子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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