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血沸騰在都市-----174、為愛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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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為愛犯傻

卓越本來裝作冷酷無情,生硬板著的臉,因為若朵維卡這一句霸氣凌人的質詢,差點就要渙散失色。虧得卓越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強大,控制情緒的能力也比常人要強悍得多,這才沒有發生當場破功的糗態。

“這根本就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我從來不曾真正喜歡過你!”卓越壓制著呼吸的深度,極盡漠然地說道,就像在陳述一件與他並沒有太大關係的事情一般。

只是透過卓越肅穆的面孔,藉由一對微微收縮的瞳眸,依然可以隱窺到他內心深處的顫動。這份顫動,與害怕無關,更多的是因為一種無奈,又或者是驚歎,驚歎於眼前若朵維卡可怕的直覺。老實說,對於這麼一個風姿綽約、體態婀娜,而且他還曾經就近見證過其能歌善舞、多才多藝的意國貴胄,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只是卓越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的感覺,也就僅限於喜歡而已,遠遠沒有到愛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卓越骨子裡是一個偏重東方傳統的男人,對於這個大眼睛高鼻子的豔麗洋美女,他總覺得彼此間,因為從小所受的文化薰陶不同,肯定會有許多理念上的差異。他可不想在以後與她相處的日子裡,時不時地為了一些明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卻要像兩個各執己見的哲學家一樣,爭執不休,不得安寧。卓越終究是一個怕麻煩,尤其是一些瑣碎的麻煩的人,既然可以預見會了日後會出現太多麻煩,他當然在察覺事情有點不妙的關頭,悄悄遠離麻煩。

當然,若問卓越會不會後悔當初在遊輪上救下了失足墜海的若朵維卡,卓越的答案是不後悔。畢竟,這是事關原則和生命,對於作為一個熱愛生活的男人,他絕不會冷漠到那種地步。

只是令卓越料想不到的是,這若朵維卡竟然會對他用情如此至深。一得到他的訊息,就會在海大東大門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在遊輪上平時衣食住行還需要僕從伺侯的千金小姐,竟然會為了他這麼個無名小卒行“洗手做羹湯”之舉,實在是令卓越驚詫之餘,感動不止。

“至少你不討厭我吧!”像是被卓越的漠然表情給刺傷了一樣,若朵維卡聲音微斂,不像之前那一句質詢那樣強勢得咄咄逼人,反倒是帶著些許妥協些許無奈,碧藍的瞳眸裡彌泛著暈染開來的幽傷,溼意漸濃,“我們在帝諾萊斯汀號上的時候,我們的相處是那麼愉快!而且,剛才進來的時候,你笑得那麼溫暖……我,我無法讓自己不愛你!”

隨著若朵維卡那掙扎於哽咽邊緣的嗓音若泣地深情表白,兩行晶瑩淚光如斷線的珠子翻過漂亮的睫毛,無聲滑落,懸作兩道傷懷的悲憐。

看到若朵維卡落淚的樣子,戀愛經驗遠談不上豐富的卓越,心裡無端浮生一些慌亂,滿腔的憐惜和惆悵一時無可遏制地失控,一如脫韁的野馬,將本來就端得顫顫危危的撲克臉狠狠衝撞,偽裝的肅然神情一時變得岌岌可危。

“別傻了,若朵維卡,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然你是美麗高貴,甚至遠勝於鐵達尼號上的露絲,可帝諾萊斯汀號不是鐵達尼號,你不是露絲,我也不是傑克,我們……”

若朵維卡睫毛沾著溼淚,那兩片動人的碧藍晶瞳卻是堅定地倒映著卓越呼吸有點不暢的臉。在這種另類卻近似“逼婚”的注視下,卓越攏起瀕臨崩塌之境的肅容,沉聲說道。聲音不再那麼生冷,卻是僵硬如故,不見半分鬆懈和退讓。

“不,我們的愛情不需要跟任何人攀比。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我愛你,你也喜歡我,事實上就是這麼簡單!”若朵維卡的辯詞很是犀利,卓越不禁想起,這丫頭曾經在帝諾萊斯汀號上不無得意地晒過她上學時榮獲歐洲大學生辯論賽的最佳辯手稱號這一輝煌的榮耀,一時倍感頭痛難辦。

這個美貌與智慧並重的洋千金,怎麼就這麼一根筋呢?

“若朵維卡!”長長地嘆了口氣,卓越有點鬱悶地皺著眉頭,氣勢微顯萎蘼地說道,“不錯,我確實很欣賞你,但是這並不是愛情,而且我也已經有女朋友了。”

聽到卓越承認對自己的好感,若朵維卡緊繃的臉色驟然放緩,儘管仍然是一副提拎著心,不敢完全釋然,但那兩片碧藍的晶眸裡,仍是透出一些閃亮,帶足了生氣的亮芒。

“那又如何,親愛的卓越,至少我們可以成為朋友是嗎?所以,以後你絕對不可以,像上次在帝諾萊斯汀號上一樣不告而別,若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若朵維卡一臉認真地說道,只是她在說前半句話的時候,嘴角一抹一閃而逝的笑意,令卓越感覺著有那麼一點心驚的味道。那片分明夾雜著狡黠和自信的淺笑,儘管明媚動人如斯,卻是令卓越心生不安之餘,偏偏有一種拳打棉花,有力無處使的鬱惱。

卓越知道,在這場機鋒爭鬥中,他輸了很徹底。最終,他還是拿這個除了稍嫌強勢,其餘諸般條件堪稱完美的若朵維卡沒有辦法。看來,要讓這位千金小姐打消要跟他發展關係的念頭,將會是一場曠日久遠的持久戰。

作為戰敗者,卓越很無奈地被若朵維卡這個辯才無二的勝利者重新拉回了座位上。慶幸的是,若朵維卡並沒有因此得意忘形,對他提一些過分的要求,而是採用懷柔政策,令他想要堅決抵制也找不到足夠的道義支援。

最終,得到卓越親口答應不會再刻意逃避與她的接觸後,心情如雨後晴朗的若朵維卡,情意綿綿地陪著卓越追憶起那些在帝諾萊斯汀號上種種如今想起來,很是美好的過往。

從若朵維卡落水後,那種身處險境的絕望和掙扎,於生死之際,突然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攬腰,奮力地游出海面……

到她好奇地發現這個完全不懂上流社會規矩,甚至連起碼的溝通語言都存在障礙的窮小子,短短數天就展露出令人驚奇的語言天賦,愣是將義大利語掌握了七七八八,而且音準比許多帶著不同地域口音的義大利人都要規範……

再到她未經允許,擅作主張地將他當成冒牌男友,拒擋那些狂蜂亂蝶的糾纏,這期間,這個令她想不通有什麼底氣來面對那些風流公子們的挑釁的東方男子,偏偏帶著一身仿若與生俱來的傲骨,狠狠地踐踏著上流社會圈的種種規則,令一眾紈絝顏面掃地……

最後就是她突然發現他不告而別後,鬱鬱寡歡,黯然垂淚,原本出於假戲真做,甚至隱約覺得好玩或刺激的鬧劇,行到最後,她卻發現自己不小心隱了進去,無可自拔……

若朵維卡或喜或泣的娓娓細述間,時光隨著她波瀾不定的情緒,載浮載沉地慢慢流逝,兩人在帝諾萊斯汀號上共同經歷的種種,就像是電影畫面一樣,一幕幕地浮現在卓越的腦海!

傻瓜,只因為卓越曾經一句“將來要娶會廚藝的女人做老婆”的戲言,她就當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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