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雲嶼內峰巒綿延,清新自然的山色在微帶潮溼氣息的空氣中,顯得生機勃勃,蒼翠欲滴。時值十月過後的秋季,在這低緯度,位屬亞熱帶,接近熱帶的海濱山林裡,落葉闊葉林木並不像溫帶的林區,顯露出分明濃郁的秋色。
或許,在更偏北的江南,此般時節,應該已經層林盡染,上演一幕幕落葉繽紛的浪漫景象,可是在這片盤雲嶼內,秋色顯得縹緲淺淡。除去一些固執地想要以顏色證明深秋到來的樹種,葉色不合群地開始泛黃,山上猶自開著在不少的花木,綴點著這片蒼茫墨綠,憑添幾分輕巧明媚的動人色彩。若是初次來到這裡江南人氏見著此景,恐怕是難以分辨,這到底是春季滯留至今,還是秋色太過於謙遜,低調而吝嗇,不予流年一點應有的表示。
今天的盤雲嶼內,陽光盡灑,不見雲盤山,峰不成嶼,獨見那條終日貼著山巒,曲折婉轉地穿梭其間的盤山公路,像是一條細長的銀蛇,不動不動地盤在盤雲嶼的翠色中間,遠遠望去詭譎多變。
在盤雲嶼深處,百十有餘的彎頭群中的一個找不出任何標識性的物體可以將之精準定位的內凹彎道附近,一輛警車停在這裡。車裡只有一個神情嚴肅,眼神沉靜異常的女警。
袁冰到底是一個心理素質比普通女生要硬的警務人員,在一開始莫名其妙的胡思亂想後,她用一套結合深呼吸的獨特方法,使自己恢復了平素的冷靜,回到車上,警覺地注視著山上的動靜。
此時,距離卓越上山才過了三分鐘,可是在作為等待者的她而言,時間卻是因為等待的焦慮及由那槍聲和女人慘叫聲引發的可能猜測而被拉得冗長,彷彿過去了好十數分鐘一樣。
最終,想著卓越手無寸鐵地去面對一個或一群持槍者,她坐不住了。儘管卓越的格鬥技很強,可是他畢竟不是一個持證的專業人員,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只是一個老百姓。雖然這個不尋常的老百姓曾經還救過她的命,可是讓他衝在前頭,她卻坐在這裡等待,實在讓她感覺著一種羞愧,這種羞愧在她看到擋風玻璃下的警帽上那個警徽時,尤其強烈。
不行,他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我要聽他的?儘管心底深處,之前那種令她不安的想法似乎有被勾起的輕微悸動,她卻是這麼“強硬”地想著,然後,開了車門,鎖上車就一頭鑽進了山上去。
且回到幾十秒之前,早已上了山,並且成功潛伏到距離那棵粗大的櫸樹百米開外的卓越,他在看到了什麼?
一個女人,四個男人。這就是他看到的畫面。
他為什麼情緒激動?激動到以至於連呼吸都顯得沉猛,雖然喘息頻率不高,但每一次呼吸時,顯露出來的分量和勁力卻是不輕。
那是因為他看到四個堪比雄性人渣的傢伙,在凌辱一個渾身上下不著片絲寸縷的女人。
女人被雙手反剪,呈跪姿捆綁在櫸木上。邊上扔著一堆已經被撕成了條狀的女人衣服。
女人的頭髮很長,此時卻以披頭散髮的狼狽形象存在。因為這頭篷亂垂落的頭髮,卓越看不清女人的臉。
藉助擬獸狀態,憑著過人的視力,百米之內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隻螞蟻爬行的卓越,清楚地看到女人右腳後跟帶著一道傷口,此時的她顯得那麼無助,就像一隻極力忍受著傷腿傳來陣陣劇痛的白兔一樣顫抖個不停。或許白兔還能叫喚,可是她連叫喚的權力都被剝奪了,因為她的嘴裡被什麼東西塞滿了。不僅如此,她的身上還有一些划著細痕的傷口,這些都是她人在林地中拖行造成的。
且說卓越透過精神力感應,發現她的時候,她的身下正被這其中三個禽獸不如的男人輪換著進進出出。
在這荒山野林,再看她當時臉上的淚跡和滿臉的掙扎及痛苦,傻子都判斷得出來,這絕非是一場她自甘墮落,樂於其中的荒**苟合。
所以,卓越憤怒了!
憤怒的物件就是那個四個男人,四個男人裡面,其中有兩個白種人,一個黑種人,一個黃種人。其中一個白種人是光頭,另外一個則是短髮。四人都帶著武器。
其中,那個黃種人也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不過,期間他掏出一個對講機,說過華夏語,聽其口音應該是華夏南部的。卓越不知道他們是誰,只是從他們彼此間那簡短的對話中聽到了一點並不算太有價值的資訊。
他們並不是進來盤雲嶼玩的遊客,在槍械管制極其嚴厲的華夏,沒有遊客會隨隨便便帶著槍到這裡來遊玩。看那幾把槍支的長度,都是遠比獵槍輕短許多的手槍,絕非普通的長杆獵槍。
在車上時,卓越聽到黃種人接完一個電話後,對其他三個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兼操弄正歡的洋流氓喊話,讓他們快點,因為“Boss”在等著他們回去。至於這個女人,卻是隻字未提,顯然,這個女人最後的下場不問可知。
卓越憤慨於三個洋鬼子對那個女人所施的暴虐行為,更憤慨於那個明顯是華夏人的黃種人,竟然對自己同宗同祖的女人如此冷漠,任憑三個洋鬼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宣洩他們那獸性的!
在卓越一路飆車過來的短短時間裡,三個雄性荷爾蒙過盛的洋鬼子在得到負責警戒的黃種人警告後,悻悻然離開了女人身上。不過,在卓越離開了警車朝著山上過來時,其中那個薰心的黑鬼正對著披頭散髮的女人,意猶未盡地擼動著他那野驢般粗長的傢伙。至於另外兩個白種人則是見好就收,往四下裡警戒著,還不時回過頭朝黑鬼看去,嘴裡不時罵上幾句法克。
見對方在得到黃種人的示警後,知道他們剛才開的一槍招了一輛車後,這幫猖狂的混蛋竟然還不知進退地在這裡逗留,**著可憐的女人,卓越在心裡直接宣判了這幾個人的死刑!卓越上山的過程中,那個黃種人一直緊盯著這個方向。也正是為了擺脫他的關注,卓越才徹底地隱去了行動的痕跡,繞了一個圈後,從另外一個方向逼近了櫸樹。
看得出來,這幫傢伙顯然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根本沒把黃種人所說的華夏警察,也就是他,放在眼裡。只是不知道這幫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盤雲嶼這麼偏僻的地方。不過,卓越並沒花太多時間去想這些。沒什麼好想的,等他抓住了這幾個混蛋,有的是時間好好審問他們。
來到距離櫸樹百米左右的距離,見到他們很專業地呈三角形站立,警戒著自己從任何一個方向接近他們,卓越不禁變得更加小心,因為他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射程以內。只要對方注意到這邊,隨便往這邊掃上幾槍,他就非常有可能被流彈掃中,那樣的話,他今天就要栽在這裡了。
不過,卓越是叢林裡的王者,這裡的所有草木所有蛇蟲鼠蟻,全部都是他的武裝力量,在這裡,他要制裁這幾個喪心病狂的混蛋有的是辦法。
接下來,在卓越的精神力感應下,他開始排兵佈陣,設定一個針對四人的必死之局。
就在卓越才剛剛行動時,只聽百米開外,那個黑鬼突然大聲叫了出來,緊跟著一連串的嘟噥聲脫口而出,渾身一陣顫抖,卓越很輕鬆地判斷出來,黑鬼的動作意味著什麼。
再聽那兩個白人老外哈哈大笑的放浪形骸之態,卓越目光一片冰冷,腳下的步子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儘可能地加快了速度。
在卓越一步一步的接近過程中,黑鬼收起了他那醜惡的鬆軟物事,意得志滿地拉起褲子上的拉鍊,往外圍走。然後,那個光頭白人說了一句“該我了”,黑鬼換了他的崗,遊目四顧,半持放鬆狀態地警戒著,頭頻頻往後轉,去看光頭白人要怎麼玩弄這個可憐的華夏女人。
光頭白人很快就來到了女人面前,他並沒有解開他的褲子拉鍊,只是從身上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軍刺,揮著它在邊上的一株矮樹上用力砍了兩下,在鋒利的刀刃作用下,一根堪比驢鞭粗的樹枝被他砍了下來。再經他幾下利落地削切後,一根一頭尖尖,但留著不少倒刺狀疙瘩樹皮的木錐出現在他手上。
看到這光頭白人拿著這根木錐接近,披頭散髮的女人頓時不安地搖晃著腦袋,拼命地掙扎了起來。可惜,已經束手待擒的她怎麼可能抵抗得了渾身肌肉發達的光頭白人的欺凌?
就在光頭白人右腳跪壓女人的左腿,將那個看著跟刑具無異的木錐探往女人下身時,黃種人突然用英語大叫一聲,“別玩了,又有一個警察上來了……”
話音未落,他手裡的槍往他右前方,二十米開外的一處樹叢放了一槍。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