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我的妹妹叫我媽
看著名義上是女孩結衣，實際上是這個世界剛剛覺醒的神明，在自己眼前如同孩子一般嚎啕大哭的模樣，唐恩感覺自己對於神的一些想象瞬間崩潰了。
原來所謂的神也是有人格的。
“請契約人唐恩安撫本土大意志，代號結衣，接下來本機將為契約人唐恩解釋這一切。”
經過希的解釋，唐恩才明白，原來神如果想要跟人交流的話，必須要放低自己的身價，成為人可以理解的存在。
就像剛才結衣所經歷的一般，必須控制自己言語的資訊量，控制自己的形象、人格、邏輯、思維等等，才能夠達成跟人交流的基礎。
也就是說，神如果要跟人交流，只能夠先降格為人，或者類似人的東西，才能夠跟人交流。
所以，人所看見的神，要麼就是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要麼就是已經具體化為一個類人生物的神明。
結衣是後者。
而且，很明顯結衣很特殊。
她不僅僅是具化成為了人形，更是選擇了一個有著些許人格傾向的邏輯載體“yui”作為參考。讀過小說的唐恩知道，結衣可以說是一種bug型的人工智慧，比起ai,更貼近人類的思維。
於是，唐恩眼前這個剛剛誕生的神明，不僅僅是降格成為了人，連思維邏輯也成為了一個近乎人的存在。
更特殊的是，她的覺醒是被催發的。
“催發？”
唐恩撫摸著結衣的頭髮，結衣抓著唐恩的衣角，怯生生的看著唐恩，發現唐恩不再驅趕她，才小心的收起了眼淚，聽著“父母”的對話。
“是。”
“某個世界大意志的覺醒，需要以下三個條件。足夠的世界資訊，開啟資訊的鑰匙，以及窺探世界的真相。”
唐恩皺眉，總感覺這裡面蘊含著大文章，遠不像是希所說的這麼簡單。
“足夠的世界資訊意味著，整個世界的資訊水準必須達到一定的充沛程度，並且有一致性，聚合性。”
“此外，當世界的大意志開始孕育的時候，必須給予強烈的刺激，才會使得大意志以某種根基運轉起來。”
“最後，則是讓大意志有了窺探世界真相的資格。”
唐恩搖了搖頭，這一次希的話裡蘊含了太多的資訊，讓唐恩也無法理解了，於是乎唐恩問道：“具體到我身上而言，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我引導了她的誕生？”
結衣連忙點頭，道：“是媽媽引導了我的誕生，感謝媽媽。”
“具體到契約人唐恩身上而言，首先，本世界資訊發達，人類為單一人種，接下來個體茅場晶彥的行為將使得世界進入新的階段，人類的意識開始融合並孕育純粹的資訊生命，這些都是大意志的搖籃。”
“sao麼？”唐恩看向了遠處依舊昏迷不醒的茅場晶彥。
“準確來說，是sao的核心theseed以及之後無數的衍生作品，他們進一步的聯絡了全人類的意識，並在最後創造了alicization,為大意志的覺醒提供了根基。”
“很抱歉，這是禁止事項。”
到現在，唐恩也幾乎習慣了希的所謂禁止事項，這四個字意味著無論唐恩如何試探，希也不會透露半點兒口實。
“接著說吧。”
“其次，契約人唐恩這次行動之中，洩露了世界未來發展的東西，透露了自己異世界人和神使的身份，使得大意志感受到了世界的變動，並發現了異世界的相似個體存在。”
“同時，契約人更是強行提升了本世界個體結城明日奈的個人力量，讓其沾染了神的氣息，使得本土大意志有了模仿的物件。”
“最後，契約人唐恩試圖殺死茅場晶彥這個引導世界變動的關鍵人物，由於知曉了未來的發展，大意志認定茅場晶彥是推動世界進步的關鍵人物，出於自保而強行現身。”
“以上這些條件，促使了本土世界大意志，代號結衣的神明覺醒。”
結衣晃著唐恩的衣角，道：“是啊，媽媽引導了我的誕生，爸爸引導了我的人格，你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這種關係是絕對的！無論如何，結衣也不會放手的！”
結衣眼角還掛著淚痕，可是一雙手卻攥的很緊。
唐恩還有希都沉默了。
“這個到底是什麼狀況？”
“就目前而言，本土大意志試圖選擇一箇中立虛擬人格，代號”yui“的人格作為承載核心，然而”yui“本身內部便有著bug存在，疑似某種虛擬人格實驗的失敗品。”
唐恩眼皮一跳，看向了遠處依舊躺屍的茅場晶彥。
該不會也是你這貨搞的鬼吧？
很有可能啊！
聯想結衣在小說中的特殊性，或許結衣就是茅場晶彥試圖人造有人格的npc,而不是虛擬ai的失敗品，也才有了後來茅場晶彥發明的可以依靠與人類互動，不斷進化的ai.
“其實，那邊那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才是你的父親，不，母親。”
結衣連忙搖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唐恩，一眨不眨。
唐恩捂臉，問道：“這該如何解決？”
“本機無法動搖神明的意志，神明一旦覺醒，她的行動只會遵循自己的意志。同時，本機警告契約人唐恩，神明是世界的造物，也影響著世界的命運，任何干擾神明意志的行為，都可能導致世界的未知變動。”
這句話唐恩聽懂了。
眼下唐恩眼前這個名為結衣的神明，實際上就是整個世界所有人類意識、記憶、文化、科學等等所有的集合體，是一個文明的終極形態，她因文明而生，為文明服務，保護自己的文明。
按理說是這樣的，可是神明一旦有了意識，這就多了一層風險，畢竟個體的意識是無法駕馭神明的力量的。如果有人干擾了結衣這個個體，就等同於干擾了整個世界。
唐恩感到了一股沉重感。
他雖然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心中也沒有什麼善良和不忍的念頭，不過當一整個世界在自己手心的時候，唐恩還是忍不住要思量思量。
畢竟唐恩不是嗜殺之人，殺人也沒有趣味，只會有血腥和慘叫。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一旦處理不好跟神明的關係，將會發生大事？”
“是的。神明的存在無法隱瞞，在任何世界都是最高位的存在，如果因為某個個體而影響了神明的決斷，導致了世界的不可挽回變動，那麼這個個體將會遭受所有神明的敵視，甚至可能會被某些激進的神明直接派遣力量絞殺。”
“絞殺？”
“是的。跟我處於同一層次的神明使者，會對某些存在展開無休無止的追殺，沒有時間限制，沒有空間盡頭，直到目標伏誅，貫徹了神明的意志為止。”
希的語調依然，唐恩卻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威脅感，這不是希在威脅唐恩，而是在善意的提醒唐恩。
希在告訴唐恩，有些東西，是她也無法對付的。
唐恩再次低頭看向眼前發紅的結衣，瞬間感覺頭大無比。
這是一個比天還要大的麻煩！
“這麼說，我是甩不掉她了？”
“很遺憾，是的。請檢視您的屬性。”
說著，希打開了唐恩的面板，唐恩的屬性沒有變化，但是卻多出了一個稱號。
稱號，神母（s）：“引導神明的誕生，被神明尊稱神母，被所有神明敬重。”
附帶特性：神性、神眷、光輝事蹟。
神性（c）：身為神母，沾染神的特性，擁有神的意志與榮耀。
神眷（a）：為某個神明所眷戀，是該神明最為倚重的人，分享神明的特權。
光輝事蹟（b）：你的事蹟廣為人知，會給你帶來不同的境遇。
唐恩微微眯眼，這些資訊可謂是隱晦至極，他能夠大體猜測這些東西有什麼作用，可是卻拿不準。這些屬性沒有直接提升唐恩的能力，可是唐恩卻知道，他們現在一定就已經開始發生了作用。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以後我要儘可能順著這個小丫頭的心思，不能干擾她的心動，還要儘可能的照顧她的情緒？”
“是的，契約人唐恩可以考慮把她當做你的女兒。考慮契約人唐恩的年紀，這一點可以接受。”
“媽媽，不要拋棄結衣好不好！”
唐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到了一絲無力。
這次在異世界的行動，不僅僅是他消滅麻煩行動方陣的貫徹，也是對於希這個神使的一種試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漏洞解脫自己。
可是遺憾的是，唐恩沒有擺脫神使希，卻又被一個神明結衣纏上了。
該說自作自受麼？
“以後難道我還要處處帶著她？我們來這個世界是來做任務的，完成任務之後還能帶著她離開異世界？她是這個世界的神明，不是麼？”
“關於這一點，您在本世界的任務已經更新，請查收。”
唐恩一愣，希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道：“任務更新，追加任務目標，確保個體茅場晶彥完成其計劃，使得該世界大事件正常啟動。”
“追加獎勵，由本世界大意志結衣提供，神器：‘theseed‘,以及其組合外掛，虛擬懸浮城’艾恩葛朗特‘全部資料，並可以為’艾恩葛朗特‘提供10%的物質基礎。”
結衣連連點頭，道：“媽媽，結衣能給你的全都給你，能不能不要拋棄結衣！”
唐恩盡力消化著腦海中的資訊，看著眼前這個泫然欲泣的小丫頭，忽然間回想起了當年k收留她的事。
那個時候，k在想什麼呢？
“我同意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可以叫我哥麼？”
結衣大喜，笑道：“好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