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壁畫
我感覺自己又一次掌控了自己的身體權,用力的喘息著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
在火把的映照下,我能夠清晰的看到,墓穴寬闊通道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幅幅巨大的壁畫,雖然過去了十分久遠的歲月,這些壁畫的顏色依舊沒有破損,每一副都栩栩如生。
一開始我是沒看到的。
現在忽然出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些牆壁好像是用特殊的材質做成的,也就是說要經歷火把的灼燒,才能夠顯現出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樣,魯敬天還問我我一句之前有沒有看到。
我想他應該也是想到了這方面的情況。
當我說出來的時候,他們幾個人直接就上前仔細的看了起來。
我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也跟著走了上去。
不懂什麼時候,我已經有了這種意識,安全意識。
我看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這些壁畫每一幅講述的都是獨立的一件事,而每一件事又都能夠串聯到一起。
這麼一幅幅的看下去,我發現所有的壁畫似乎都在講述一個人的故事。
故事線很長,從他幾歲的時候,一直往下面延伸,但每一個故事都很精彩,有的表現智謀,有些表現勇武,有的展現人品。
主人公身份的變化也非常快,幾歲的時候只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子。
但就因為他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到他三四十歲的時候,已經是名動一方的大人物了,尋龍點穴,觀星搬山,這些神仙手段與他來說都是信手拈來。
他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敬仰,甚至擁有了上百座廟宇來享受萬民的香火。
這種日子過了似乎有十幾年以後,世界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一個渾身黑袍的人出現,他也是無比的強大,也無比邪惡,動輒擄掠數千百姓抽取他們的精血煉製丹藥。
同時也抽出所有風水之地的地氣、龍氣進行修煉來讓自己可以更快速的變強。
在他的暴力殺戮、破壞下,大地山河崩塌,百姓苦不堪言,一片末世的景象。
畫中顯示,這兩個人其實天各一方,沒有任何的交集。
但畢竟在同一個世界,他們的領土在不斷擴張的時候,終於是有了交集。
最終兩個極端的人還是碰撞到了一起。
起先的交手,平分秋色。
最後還是主人公率先走了出來。
主人公再次出現,先是和黑袍人進行了交談,而後兩人吵了起來,最後大打出手!
這一戰戰鬥了很久很久,所過之處山河塌陷,空間破碎。
最後主人公重傷垂死,黑袍人也不知所蹤。
畫面就此而止,我站在最後一幅畫面前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一開始我並不明白,但看到黑袍人的時候我就清楚的知道,這個墓穴的主人還有這個黑袍人就是最近無數次出現在我夢境中的兩個人。
也就是第一次我夢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是這壁畫上的人。
我心中更加的疑惑了,這兩個人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主導我夢到這些的是墓主人還是黑袍人,後面還會發生些什麼?
很多事情瞬間就湧上了我的心頭,讓我感覺無比的難受,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掉了,村子裡面的井中之人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現在又出現了這麼多龐大的謎團,我到底該怎麼辦?為什麼要我經歷這些!
我這個時候我發現,上天對我是不公平的。
原本一個平凡的我,現在卻變得如此的不知所以然,我內心有一種更加恐怖的想法。
在這個墓地,我絕對會經歷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魯敬天他們三個人也都是一臉驚駭的站在壁畫前,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雖然沒有經歷過我那種夢境,但是也都不止一次的聽我說起過,現在夢境中的畫面出現在了這個恐怖墓穴當中,所蘊含的意義太發人深省了。
魯敬天問我:“天賜,你看出點什麼了嗎?”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又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感覺這些畫面很熟悉,但是卻不 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自哪裡。你現在要問我,我也只能說不知道。”
呼!
忽然之間,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間從墓穴深處傳來,是周不算,但這一次他又一次站在原地看著我們。
他臉上的表情很詭異,有些像是嘲諷,但嘲諷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痛苦,時而笑,時而哭,時而驚恐,在這詭異火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恐怖。
我皺緊了眉頭,想要走上前,又不太敢,只能遠遠的喊道:“周師父,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你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裡?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你能夠跟我們解釋清楚嗎?”
周不算沒有回答,一直用那種詭異的表情看著我們。
臉上詭異的笑容更加的濃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大踏步的邁步走向了他。
經歷了之前的事情,魯敬天他們大聲的喊道:“天賜回來,危險。”
雖然我也意識到了危險,但是我卻沒辦法後退哪怕一步。
因為現在似乎之後他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才能夠把種種謎團解開。
之前在墓地之外,周不算什麼都沒跟我說,但是現在,我想他應該給我們解釋點什麼事情了吧。
見到我向前走,魯敬天他們幾個人也連忙跟了上來,而且都已經把自己拿手的武器握在了手中。
周不算此刻的狀態太怪了,他們不得不防。
見到我們向他走過來,周不算臉上神情的變換也更加強烈了起來,而且在諸多表情當中似乎還出現了焦急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現在知道,我想要知道答案,那就只有周不算了。
我心裡的好奇更加的濃烈了,魯敬天對著周不算很嚴肅的開口道:“周不算,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還是有什麼話要說?我們都會幫你的。”
周不算依舊沒有開口,但不只是臉上的表情,連身體似乎都已經扭曲了起來。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痛苦,似乎一直都在掙扎著。
此時薛定一又陰測測的說道:“你們不要逼迫他了,按照我對人身體的瞭解,他似乎被人控制住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大驚:“是被控制了?我說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就好像周不算的身體,有兩個人在競爭一般。”
因為我自己也經歷過這個事情,所以薛定一的話,讓我瞬間就明白了。
薛定一點頭:“沒錯,就和你總是被那道神祕的力量控制一樣,只不過你本身的魂魄太過於弱小,一旦被控制,除非那道力量自己放棄控制,否則的話,你永遠都無法掙脫,甚至連反抗都不能。
但周不算的魂魄力量要比你大很多,所以他可以在被控制的時候有所掙扎,現在的他應該就是在掙扎!但是那股力量比他強大很多,之前在外面,周不算應該是被完全控制了,但在跟我們交手的就是他體內的那股力量,被我們消耗之後,周不算才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識。
我想之前他急著褪去,也許就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吧。”
聽了薛定一的話之後,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如果薛定一沒說錯,周不算真的是被控制了,那我之前對他的所有懷疑都不成立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詭。
至少證明周不算不是叛徒,我原本傷心欲絕,現在卻有點釋然,畢竟周不算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帶著我走出困境的人。
我不希望他對我,有任何的目的。
我也想起了爺爺之前跟我說的話,他的確叮囑過我要遠離壽衣師,但這並不能代表壽衣師就是壞人,只能夠說明壽衣師有可能會帶給我危險。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爺爺那句話的含義。
他沒有說清楚,也許是因為他沒時間說,或者就像天機不可洩露一樣,說白了,估計就會改變原有的軌跡。
爺爺的一句話,只是讓我有點心理準備而已。
想到我之前懷疑周不算時的那種小人之心,我內心無比的愧疚。
這時,夏婉瑜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看向我說:“在之前的種種情況下,有任何懷疑都是正常的,而且懷疑的人也不知你自己。我們也有,所以你倒是不必太在意,當然,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情緒,其實就是對方想要讓你有的情緒,你最好是平復一下心情,如果中了對方的計,我想周不算估計也會很內疚的。”
她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但卻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我能夠明確的感覺到她這句話當中安慰人的意思。
而且直到現在,她的小手依舊握著我的打手。
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先是那怪夢,然後周不算被人控制,把我們引到了這個詭異的墓穴中,現在就連一項看不上我的夏婉瑜對我的態度也有了巨大的轉變,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了?
一切的疑問讓我瞬間有種想要奔潰的感覺。
“快……快走!危……危險!”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周不算竟然張開了嘴,艱難的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噗!”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噴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