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咒
王屠夫的刀直接就朝著我的耳邊飛了過去。
當時我嚇得腿都軟了,接著我就聽到了殺豬刀落地的聲音,還有王屠夫嘿嘿一笑:“再快也快不過我的殺豬刀。”
他徑直從我身邊走過,拔起殺豬刀,只見刀尖上扎著一條拇指大小的竹葉青,而我不得不佩服的是王屠夫的刀功,殺豬刀鋒利無比 ,他隨手一甩,竟然可以只用刀尖扎中竹葉青,在向下一公分,這蛇頭就斷了。
經過剛才的一連串驚嚇,加上已經確定王屠夫不是針對我,憋著的一口氣瞬間就鬆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看到我媽哭成了淚人。
看到我醒過來,直接一把將我給抱住,嘴裡一直說著:“嚇死我了,天賜,你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可怎麼活啊。”
我安慰了一下我媽,這時候才想起我爹,我急忙問我媽:“我爹呢?”
“你爹現在還在昏迷之中。”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順著聲音看去,一個凌角分明的中年人出現在我眼前。
二叔也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這位師父姓周,叫周不算,也就是我昨晚請過來的。”
周不算我聽說過,在十里八鄉也是很出名,是做壽衣的,村裡如果有人死了,都會找他做壽衣。
我不知道而是找他過來做什麼。
周不算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額頭,又看了看我的眼睛,對著我媽說:“天賜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我媽當時激動的差點就給周不算跪下來了:“周師傅,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老陽。”
他一把扶著我媽說:“大嫂子,快快起來,我承受不起啊。”
我媽突然對周不算說:“懇請周師父,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
“我一定盡力。”周不算急忙扶起我媽。
落座後他問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從你發現你爺爺的屍體開始到你昏倒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你都要仔仔細細的跟我說一遍。”
當我從頭到位對周不算說了所有的事情後,周不算陷入沉思,五分鐘後,他抬起頭看著我問道:“你說你看到爺爺爬起來?是王屠夫救了你?”
我微微的點頭,說是。
“不對啊,天賜。”二叔突然來到我面前說:“我們是在門口發現你的,當時你跟大哥就躺在門口的臺階上。根本就沒有見到王屠夫的影子,而且也沒有看到你所謂的大黑的屍體,你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會這樣?”我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周不算和二叔,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開玩笑:“不可能的,這是我親眼所見。”
“走,去王屠夫家看看。”周不算突然起身,對著我們幾個說。
我爸昏迷的事情,已經驚動了村裡不少人,我出門才看到房子外面已經圍著不少的村民,這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我昏睡了將近一天的時間。
聽說我們要去找王屠夫,他們也湊熱鬧一起去,農村人就是喜歡湊熱鬧,至於什麼原因,他們卻一點都不關心。
每個村民在我眼裡,都或多或少會讓我厭惡,如果不是他們,我爺爺也不至於會死。
到了王屠夫的家門口,門還開著,燈也亮著,甚至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動手殺的豬也是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裡,我們沒有看到王屠夫的身影,然而卻發現在王屠夫的家門口發現了灑了一地的血跡。
可是王屠夫的家裡卻沒有任何血跡。
更嚇人的是,血跡沿著山路一路向上,直通蛇神廟。
周不算蹲下來,用手輕輕的搓了搓帶血的土,接著放在鼻尖聞了聞,大喊一聲不好。
快步的往山上跑去,我也跟著追上去。
只有找到王屠夫,我才可能知道我昏倒的那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跟著周不算,我們一口氣爬到了山頂,血跡繞過了蛇神廟,直通爺爺的墳。
而王屠夫此時竟然就死在了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樹上,死的無比詭異,粗大的樹枝被狠狠的捅進了他的脖子中,就像殺豬的時候從脖子一刀扎入豬的心臟一般。
鮮血順著他的脖子一路流淌下來,他屍體下方的地面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
周不算急忙過去,讓人搭把手,這件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後悔跟了上來。
他直接一把拉著村長張虎,不知道說了什麼。
張虎的雙眼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趕緊叫了幾個和自己比較親的下屬,將王屠夫給卸下來,抬下山去。
村民都下山,周不算卻將我和二叔留了下來,指著王屠夫滴落在墳墓旁的血跡對我們說:“去將那裡清掃乾淨。”
在我和二叔打掃的的同時,周不算就在爺爺的的墳走了一圈又一圈,觀察著什麼,接著在墳旁蹲下,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慢慢的攤開,我才看清楚,他手裡拿的竟然是我父親身上穿的那件壽衣。
只見周不算將壽衣平攤的放在地上,從懷中又取出了一疊的黃紙,他手一抖,黃紙瞬間被點燃,順勢在壽衣上轉了三圈。
黃紙上的火滅了,只剩下燃盡的灰,周不算將會輕輕的放在了壽衣上。
又從身後拿出了一把尺子,看樣子就像是給人做衣服用的木尺,跟古代私塾的戒尺差不多。
周不算拿著豎直放在面前,眼睛微微的閉了起來,嘴裡唸唸有詞,接著大喝一聲,去,將手裡的尺子直接就壓在灰上,只見那些紙灰瞬間散開,飄蕩起來。
然而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灰好像受到了什麼引力一般,全部朝著爺爺的墳頭落了下來,而且還形成了一個平躺著的人形。
周不算的臉瞬間嚴肅起來。
他對著我和二叔說:“你們兩個回去拿鋤頭來,還有將你大哥背上來。”
他後面那句話是對我二叔說的,我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也不敢違揹他的意思。
也許這是救我爹的唯一機會了。
我們再次來到爺爺的墓前,周不算吩咐將我爸平放在地上。
接著給了我和二叔一人一杯符水喝,指著爺爺的墳,說:“挖墳。”
二叔當時臉都變了顏色,我們從來沒想過,周不算讓我們做這些事為了挖墳。
他對我們說:“抓緊時間,不然老陽可就沒命了。”
二叔聽完,一咬牙說:“挖。”
順著他的意思,對著爺爺的墳就開始刨土。
此時天已經慢慢暗了下來,周圍只能聽到我和二叔刨土的聲音。
還好爺爺的墳跟地面是平齊的,很快我們就看到了棺材蓋,用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終於是將墳給刨開了。
周不算這才讓我們停下。
接著他用手在棺材的四周敲了敲,五分鐘左右,他熟練的將棺材上的釘子給拔了出來。
當時我心裡的疑問更大,爺爺不僅僅墳沒被動過,而且他的棺材也沒開,他是怎麼跑出來的。
等到周不算將棺材蓋給掀開的那一瞬間,我當時就傻眼了。
只見爺爺竟然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就跟之前入殮的時候一模一樣。
難道是錯覺,只是當我看到爺爺身上的衣服,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爺爺身上穿著的衣服,竟然就是我爹昨天晚上穿的那套。
周先生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套新的壽衣,給我爹換上,讓二叔搭把手,將爺爺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將之前他那套壽衣再次穿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先生急忙來到我爸身邊,點燃了他手裡那套從爺爺身上取下來的衣服,大聲的喊著:“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當衣服燒盡之後,我看到我爹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周不算急忙來到我爸身邊,對著他身上就是一通亂拍,用的是他手裡的尺子。
我是看不懂,感覺他胡亂拍,又感覺他拍的很有規律。
不一會兒後,我爹悠悠的轉醒了過來,看到我們之後,疑惑的問我們:“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我怎麼了嗎?”
周不算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我們說:“差不多了,封棺。”
忽然,就在我們要封棺的一瞬間,我看到爺爺的七竅又開始流淌出了鮮血。
“七竅流血,竟然是七竅流血?”周不算突然自言自語,雖然裝著無比鎮定,但我還是能夠聽出他聲音中略帶驚恐。
“等一下。”就在我和二叔試圖封棺的時候,周不算突然叫住我們,接著很慎重的對我們說:“你爹這個墳要遷,這地方不能埋人。”
“不行。”就在這個時候,我爹突然來了一句:“這是爹自己選的墳, 我爹遷墳是出了名的,他選的一定不會有錯。”
我爹說的話也有道理,我也是反對的,畢竟周不算是看到我爺爺七竅流血才提出的這個建議,但七竅流血這個事情,在爺爺下葬的時候就發生過。
相對於爺爺來說,我更不相信周先生。
二叔沒直接反對,但也沒支援。
周不算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爺爺,說出了一句駭人聽聞的話:“七竅流血,屍橫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