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劍挑山河(1/3)
陳默的呼吸很均勻，均勻得在他身邊的劉小藝非常放心，她撫弄著陳默頭髮，還輕輕哼起了歌，像是母親在給嬰兒唱催眠曲。
她知道，陳默不會死，永遠也不會死。
陳默正在識海里，饒有興趣地看一個奇怪的景象。
身體發生的一切情況，他都有感知。
當爆炸聲起，他一頭栽倒在地。
但識海卻“忽”地開啟，虛空境連聲招呼都不打，覆蓋了全部識海。
地獄之門退位、邪惡的巨眼消退、月亮守星門無影無蹤。
只有虛空境，霸絕天下，雄踞天地。
它無窮無盡地大，無數劍之墳墓，只是它的一隅，卻是最核心所在。
而那個至高無上的劍墳——虛空劍冢，正是虛空境的象徵。
相同一幕再次出現：
無數劍之強者，步走如雷，隆隆而來。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不殆……”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大哉至道，無為自然。劫終劫始，先地先天。含光默默，永劫綿綿……”
那杳杳詩聲宛若洪鐘悲鳴，彷彿穿越無窮時空，跨越彼岸而來，終化作無邊風波，在這寂滅的天地間，激盪開來！
億萬劍魂，在那蒼涼古意下，盡數顫抖，發出錚鳴聲。
最後，所有聲音消退。
虛空劍冢緩緩開啟。
有個白鬍子老頭，右手持劍，左手負背，從劍冢中慢騰騰走出。
陳默歪著頭，打量著他。
老頭也盯著他。
老頭起劍，挑過虛空，萬千強者之魂為之起舞。
他看起來行動遲緩，卻招式分明，挑劍，抹劍，劈劍，刺劍，雲劍，掛劍，點劍，崩劍，撩劍，斬劍，截劍，掃劍，花劍，架劍，以一種奇異的運劍方式展現在陳默面前。
突然，老頭加快速度，旋轉之間，劍凌長空。
劍光之中，展現出陰影輪廓，巍峨雄壯如山，湍急婉轉如河，高低起伏，劍的光和影，竟然在陳默面前組成了一幅浩瀚壯闊星河之圖！
“刷！”
老頭收劍。
空中劍光未消，所有陰影輪廓
，在這一剎那，變成七顆星星。
北斗七星。
中間，一柄長劍輝耀長空。
陳默歪著頭，問道：“北斗劍圖？”
無須誰教他，念頭自然冒出：北斗劍圖，九式八十一種變化，自神藏境起方能修煉第一式。
第一式為劍挑山河。
老頭點點頭，微微一笑，轉身走入太虛劍冢。
杳杳詩聲宛若洪鐘悲鳴再度響起，漸響漸遠，劍冢隨之隱去。
虛空境隱去。
一切歸於沉寂。
陳默拔出斷劍，依著老頭樣子，起劍，挑、劈、刺、旋……
起先緩慢，漸漸越來越快，越來越嫻熟，像是無師自通，自成一派。
縱身躍起，揮劍劈下長空。
劍氣波瀾壯闊，如山川雲海長河的大氣！
劍尖，挑起一串星光，星光之後，是劍光與陰影畫出的一長卷河山。
高山流水，山脈如龍，長河如掛，大海奔騰。
北斗劍圖第一式——劍挑山河，入門。
他突然睜開了眼。
咦？
劉小藝怎麼枕著我的胸口，睡得那叫一個甜？
她想幹啥？非禮？
天，已微亮。
“陳默！”
劉小藝被推醒，睡眼惺鬆地望了眼，隨即驚叫起來，身子在地上連連後後縮，彷彿見到了極度恐怖的一幕。
“怎麼了？”
陳默撓著頭皮，美女從來沒這麼失態過，見鬼了？
“你……你……貌如潘安、骨如堅鋼，面板像嬰兒般光滑，又帶著堅毅的古銅色光澤。”
劉小藝真失態了，所有形容美男子的形容詞不假思索而出：
“陳默，我從來沒見過你這般帥的男子，司徒飛號稱希南第一美男，但在現在你的之前，真如小巫見大巫，不止差了十光年。你怎麼變這樣了？”
陳默一愣，走到湖邊，在倒映的湖水中，發現自己果然變得傾國傾城……呃，怎麼會想到這個詞？
然而，他也發現，極度的英俊帥氣正在很緩慢地消退。
空中，突然有幾道星光遁去。
他仰望天空，猛然一驚：星力？
修煉至神藏境，先要開啟太陽守星門，然後能引星力入體，此時身若星河，寶庫之門敞開，可以修成各種
神通。
然而，自己沒見到太陽守星門啊。
但見到了星殿。
好像練反了。
這算破境了麼？
星光遠去，湖中的倒映，恢復了以前的自己。
他十分不解，帥，也是神通嗎？
算哪門子神通？可以憑帥打架麼？可以憑帥吃飯麼？考試憑帥可以考滿分麼？
除了泡妞，似乎沒啥卵用。
他在劉小藝身邊坐下：“小藝，我可能練反了，應該先開啟太陽守星門，我卻先打開了星殿。”
“唉！”他長嘆了口氣，“妲已又要罵我笨了，小藝，你說，我真的很笨嗎，為什麼練個神藏境，也練不出太陽守星門呢？你別告訴妲已她們行麼，否則我又要被她們嘲笑。”
“他們來過了。”劉小藝依偎在他肩頭。
“來過了？我怎麼不知道？”
“在你昏迷的時候，他們前來圍觀，然後都默默地走了，就剩我一人照看你。”
“什麼？”陳默憤然起身，“見死不救？他們這般冷血了麼？”
“雷公還說，拿雷劈死你算了，免得留後患！申公豹還當場拍手叫好。”
陳默怒目圓瞪：“好哇，雷公鳥人、申公豹奸人，背地裡老是串通著出黑招，總有一天，老子宰了你倆！”
一怒之下，本能地從識海中扯出太虛斷劍，身形怒漲，一劍揮出。
勢如汪洋、力能開天地。
劍光如瀑布噴灑四方，上百米遠處，幾十只正在飛掠覓食的晨鳥，身形俱是一呆。
傾刻間被劍光覆蓋。
“咚咚咚”，群鳥無一倖免，全都倒栽入湖中。
身後，劍光挾威而去，沿湖畔而栽的數百株柳樹，“刷刷刷”，整齊地從中斷開，斷樹栽入湖中。
與劍光同時，自陳默手中斷劍，一道金色匹練鑽出。
劉小藝失色驚呼：“陳默，為什麼從劍尖，鑽出了山河圖畫，天哪，崑崙巍峨，江河橫溢，長江在奔騰，黃河在怒吼，青藏高原歷歷在目，珠穆朗瑪擎天一柱……這是一個華夏國的山河圖！”
《北斗劍圖》共九式，每一式有九種變化，陳默使出的，正是第一式劍挑山河的第一種變化“山河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