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花少(1/3)
陳默笑笑，輕輕點了點頭。
一眾歡呼雀躍，周爺一一介紹：
“這位，是高校區首富胡大為，資產實力，能進希南市前二十，搞房地產的。”
“這位是二富董大江，綜合生意，但以旅遊開發為主，周邊幾個景點，都有旅遊專案。”
“這位……”
伴隨著介紹聲，一個個富豪遞過信封：“大師，一百萬元零花錢萬望笑納。”
“大師，認識您太高興了，區區一百萬元……”
收錢收得手軟。
高校區前十大富豪，人手一百萬元，總計一千萬。
陳默心裡連連感慨，人這東西，只要有了地位，啥都自己找上門來。
當下告辭離去。
賓館大門口的階梯旁，有位美女右手抱著一捆玫瑰花、左手拿著本課本，正湊著燈光背誦著。
見有西裝革履的先生打大門口出來，美女匆匆上前。
“先生，買束花唄，送給女朋友……呀，是你？”
美女愣住了。
陳默也愣住了：“雪兒，怎麼是你？”
雪兒，就是瘦妹子，坐教室最後排、常替陳默找抱不平的瘦妹子。
整個學校，家境數瘦妹子最慘，學校幫困物件。
據說她父親3年前炒股虧得挺慘，搞融資融券什麼，實質就是借錢炒股，結果欠下鉅額高利貸。
好像有五六十萬元之多。
最後跳樓身亡。
她母親急怒之下，癱瘓在床。
瘦妹子從此走上了一條打工還債之路，她顏值中等，但3年下來，嚴重營養不良，加上操勞過度，已經變成了個小女人。
然而美女非常要強，就是這麼艱苦惡劣的環境下，她的成績，一直保持在中等偏下。
若是專心攻讀，尖子生不難。
陳默眼眶突然溼了溼：“妹子，你就是這樣一邊賣花，一邊背課文？”
“嗯。”瘦妹子有些尷尬，“老爸死前，欠的債還也還不完，辛苦一個月，只能還清利息，我只能抓緊每一分一秒。”
瘦妹子突然笑了：“陳默，你今天穿得人模狗樣的，我都認不出你了。也來參加巨集業集團慶典？”
不遠處，有個身影突然蹦了起來：“
什麼，姐，你再說一遍！你要當總經理助理了，我的老天，三十萬年薪，我靠！”
瘦妹子再次尷尬地笑笑：“是瘦猴呢。”
陳默終於揉了揉眼睛：“瑪的，沙子迷眼了。話說，瘦猴這小子說今天要去踢球，原來撒謊，陪你來賣花？”
“嗯，他人很好，每天陪我到深夜，賺的錢一分不拿。”
正說著，手裡同樣抱著一捆玫瑰花的瘦猴蹦了過來：“雪兒，我姐發達了……咦？”
陳默笑著：“我又不叫咦，你亂喊什麼？”
瘦猴沒空理他：“雪兒，我姐升官了，年薪有三十萬。剛才我跟她講了，發了薪水，先借我幾萬，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兩人卿卿我我，說了老大一陣話。
陳默判斷出，趙蘭並沒把山海廳的祕密，如數透露給瘦猴。這是一個十分守信用的女人。
但他其實不知道，趙蘭一多半是被嚇壞了。
今晚陳默的表現，顛覆了趙蘭一切認知，連人生都開始懷疑起來。
她擔心，如果違反周爺定下的規矩，明天是不是真的會被人間蒸發？她可以承受一切苦難，但絕不能讓弟弟受到傷害。
所以，保密，其實也是對瘦猴的一種保護。
兩人終於說完，瘦猴把兩捆花都抱了過來：“走，今晚不賣花了。陳默，一起回去吧。”
陳默插話：“雪兒，你家還有多少欠債？”
瘦猴瞪了他一眼：“關心這事幹嘛？你自己都吃不飽呢。”
雪兒捅了下他：“人家關心關心，你咋這麼說話？”
“陳默，還有五十萬元本金。”
“一個月利息多少？”
“唉！”雪兒長嘆口氣，“花少心真黑哪，三分利，一年得還15萬元利息，平均每月一萬多。”
陳默愣了：“你靠打工，每個月愣是賺出了一萬多元？我的天，你咋過的啊？”
雪兒倒挺樂觀地，還笑了笑：“一天就睡兩三個小時，還有瘦猴幫忙呢。”
陳默有些氣憤：“我跟債主去講個理。國家有規定，高利貸是違法的。再說像你這種情況，利息應該減免，起碼的人性還是要講的
。”
“去去去。”瘦猴不耐煩，“你懂什麼呀，放高貸的講人性？老母豬都能上樹了。花少手下打手眾多，憑的是心狠手辣。”
“吱……”
正說著，有輛SUV剎在了他們身邊。
車上，車上，下來三個精壯漢子，個個黑背心，牛仔褲，臂有紋身，相貌凶悍。
帶頭的染髮。
瘦妹子一驚，趕緊衝染髮男欠欠身：“花少，再寬容幾天，上個月的利息，過幾天就能還上。”
瘦猴也趕緊堆上笑：“再一週，我姐說了，一週內她就能補薪，到時肯定能還上。”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染髮男乜著眼，“已經第三次違約，我不會再等了！”
“來人，把她抓進車裡，賣窯子裡接客。雖然瘦得跟筋似的，好歹也是個處！”
瘦猴死死擋在雪兒面前：“別胡來，我會跟你們拼命的！”
“憑你？”
染髮男後一個壯漢，上前就把瘦猴拎起，遠遠地扔到遠處，當場撞得暈厥。
兩個壯漢朝雪兒撲來。
一隻並不粗壯的手臂，伸在了雪兒身前。
陳默低著頭：“花少是吧，給我個面子。雪兒家的債，按銀行利率算，一年之內，連本帶息一起還清。”
“什麼？”
花少撓起了頭皮，看到陳默穿著普通、身材並不強壯，根本就是個學生仔的模樣，也就沒了興趣：
他鼻孔裡冷哼一聲：“跟我來討價還價？膽子可真不小啊！你以為你是誰？”
陳默冷冷地抬起眼：“我是你惹不起、也不敢惹的人。”
“握草！”
染髮男假裝嚇了一跳：“這口氣，泥瑪的能吞天哈哈。高校區，除了蔣明蔣董事長，還有我花少惹不起的人？”
“小子，你是打算被我拆了骨頭是不是？趁老子心情還好，馬上滾！”
陳默的眼睛從花少臉上移開，望著黑黢黢的天空：
“花少，趁我還能壓得住怒氣，你最好答應我說的話，然後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哈哈哈……”花少狂笑，“那我要是不答應，也不離開呢？”
陳默的聲音懶洋洋地：“那你以後就不要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