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道什麼歉?(1/3)
第二天,上午九時,南亭縣商業街尾端。
這裡並非商業核心地段,頂多算二類,陳記藥局,再過一個半小時,將正式舉行揭牌儀式。
這幢小樓上下兩層,總共兩百多平方,門面也不算豪華。
陳記藥局的牌匾,被紅布蒙著,鞭炮懸掛於店門兩側,花籃佈滿走廊,紅地毯一直鋪到了人行道外。
陳老爺子端坐在大堂正中,等著道賀的嘉賓上門。
他的心情,激動中帶著些忐忑,畢竟遠離商業江湖十幾年,此番重新出山,勝敗概率未知,但為了百年老字號不致於在他手中喪失,他又不得不出山。
說實話,十幾前的人脈,都已疏遠了,更多和他同齡的老闆,也已退休。
這些天老爺親自打電話,希望有實力的老熟人能親來捧個場,但響應者寥寥無幾,商業地位也屬一般。
倒是大兒子陳信淵、二兒子陳信源人脈還能派上用場,三兒子陳信流和四兒陳信長,發出的請柬也略有收穫。
大兒陳信淵,目前在希南市巨集業集團藥業公司南亭分公司,擔任著部門副經理,職位不高,但巨集業集團卻是高校區前五強。
高校區和南亭縣,都是希南市轄區,經濟實力差不多,區裡前五,約略相當於縣裡前三或前四的經濟規模。
憑藉這後臺,陳信淵請來的貴賓,檔次還算不錯。
令老爺子感到驚訝的,倒是大孫子陳俊傑,這次讓老爺子刮目相看。
到底是陳家年輕一輩的才俊人物,陳俊傑在希南頂級豪門、周爺的全王集團中,擔任著南亭縣分公司副經理。
他不僅職位比他父親陳信淵高了兩級,更重要的,是這兩家公司的實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就衝著全王集團分公司副經理一職,縣裡有頭有臉的,都不敢不給面子。
因此,今天前來道賀的名單中,排名靠前的,幾乎全是陳俊傑請來的。
四個兒子都穿著華服,胸佩鮮花,各自站著談笑風生。
小兒子陳信邈,因為行動不便,坐在門邊。陳默母子倆陪站一旁,三人倒沒怎麼講話。
老大陳信淵就站在陳老爺子身邊,冷冷地
瞅著老五一家三口。
昨天晚上,在陳家別墅,他對陳默的話,記得很牢。
這小子居然赤果果提出,讓他老爸陳信邈當董事長。
陳默當時走後,陳信淵和三人弟弟,立即對陳老爺子展開了攻心工作,他們當然知道,讓老五當董事長,這是陳老爺子長遠的謀劃。
想不到過了那麼多年,老爺子最信任的人,依舊是老五。
這讓四兄弟不僅妒意橫生,更有一種不便表達的窩火。
這家總投資為一百多萬元的陳記藥局,四兄弟每家投資了二十萬元,憑什麼以後交給老五來經營?
當時,爭論異常激烈,陳老爺子最後也不得不讓步,以後董事長候選人,在家族內透明選拔,主要看經營能力和業績。
陳信淵四兄弟,可謂打了個翻身仗。
今天,前來道賀的嘉賓,便是實力的一個證明,生意場上,人脈極為關鍵,關鍵到可以左右生死。
現在,陳信淵不時冷眼瞄著老五,陳信邈的目光有些躲閃,始終不敢正面接觸。
毫無疑問,在開業嘉賓邀請上,陳信邈未戰先敗,他曾寫了十幾份請柬,有一半被當場退回。
有幾位則明確表示有事來不了,但礙於情面,還是送了花籃以示祝賀。
另三位送了花籃後,表示如果有空一定出席。
誰都知道,這是託詞。
也等於說,陳信邈的人脈,已經蕩然無存。
陳信淵抬腕看看錶,9點半了,離10點半開業還有一個小時,門口卻動靜全無,來來去去忙碌的,都是陳家人。
“客人應該快來了吧?”他略有些擔心的說道。
“是呀。”老爺子只說了兩個字,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老店新開,如果前來恭賀的人門可羅雀,那就成了縣裡一大笑話。
商界,面子代表著以後經營的潛力,關乎陳家今後在縣城的威望。畢竟,南亭縣一帶的藥材生意競爭,是如此的激烈。
陳俊傑笑笑,信心十足地回答道:“爸,放心,以我的交際圈,發出的請柬,整個南亭縣,還沒人敢不賣我這個面子!”
這時,陳俊傑見到陳默掏出手機接電話,不
知說著什麼,朝店門外走去。
過了不久,他揹負兩手,挺胸又走了回來。
平淡的眼神中,竟然有種俯瞰眾生的傲然。
陳俊傑的無名火,頓時躥上心頭。
“爸,昨天晚上陳默如此無禮,爺爺怎麼不處理?”
陳信淵也為這事惱火著呢,又臭又硬的陳默,竟然不把他這陳家老大放在眼裡,還敢當眾頂撞?
他輕聲說道:“昨天晚上,我讓爺爺逼你五伯向我道歉,但老爺子包庇小兒子出了名,居然連表示都沒有,氣死我!”
他想了想,嘀咕著:“這小子吹牛出了名,然而今天就露了原形。道賀名單中,有名有望的,哪個是他陳默一家請的?”
他越想越氣,冷冷地哼了聲,揹著雙手朝前踱去:“趁現在客人還沒到,我去教訓教訓他。陳家的規矩,老五家還遵不遵守?”
陳信淵父子倆走到陳默面前:“小默,昨晚那事,我希望,你出面道個歉!”
“道什麼歉?”陳默冷冷問道。
陳信淵的目光比他還冷,而且更傲:“你目無長輩,當面頂撞於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伯?”
陳默反問:“你說呢?”
“放肆!”陳信淵低吼。
陳默面無表情:“血緣上,我們是親戚,但大伯父,容我問你一句,你有沒有當我的父親,是你的親弟弟?”
“這是你問的話嗎?”陳信淵簡直怒得發抖。
“這個世界,沒什麼我問不了的!當年,爺爺將五家陳記藥局分了家,我父親抓閹分到的城北分號,地理位置並不是最好的。但是,幾年努力打拼,你們的都倒下了,我父親成了縣裡藥材界翹楚。”
“而你們,寧可將清算的資產並給巨集業集團,也不願和我父親齊心協心壯大陳記藥局。請問大伯父,這是親兄弟所為嗎?”
“你……”陳信淵手指陳默,“信口雌黃!”
陳默盯著他:“我父親出車禍後,藥局急需要人來挑大樑,爺爺那時也重病纏身。我母親從大伯父你,一直苦苦求到四伯父,因為你們畢竟有經營經驗。然而請問四位伯父,你們是怎麼回答我母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