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怎麼會是你?(1/3)
第二天晚,兩人一狗,抵達主峰之下。
離主峰不遠,果然有座山峰呈現倒坍跡象,四周還有被烈焰焚燒過的焦痕。
尋找幾個小時後,陳默和嫣兒同時在一個山路,發現了一條奇怪的裂縫。
裡面,深不見底,被黑暗重重包圍。
寬度,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走!”
陳默拉著嫣兒的手,帶頭擠進裂縫。龍獒變成幼年哈士奇大小,提心吊膽地跟在兩人身後。
身前身後,很快被黑暗所籠罩,連從裂縫中漏進來的光都無法尋見。
龍獒全身顫抖著,死死咬著嫣兒褲管往前挪著。
陳默開啟玉霄天瞳,視黑暗如睹白晝。然而,視線卻被四周高高的石壁擋住,前方又是百轉千回,只能看到前後數米範圍。
石壁後,卻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乎是一群妖魔鬼怪在竊竊私語,試圖衝進縫隙中。
石壁上,有張猙獰恐怖的巨大鬼臉浮現,耳朵筆尖,額頭有角,兩隻眼睛呈豎瞳,正是豎瞳發出的微弱之光,照亮了它的臉。
龍獒抬頭一看,“嗚”地一聲嚇得毛髮倒豎,緊貼著嫣兒腳後跟。這貨功力不淺,卻極為怕鬼。
陳默也有些頭皮發麻,那鬼臉露出鋒利的尖牙,左撕右咬,試圖撕開石壁撲來。
“啵!”
石壁如同張紙被撕裂,鬼臉“咻”地迎面而來,半空中豎瞳閃著凶殘的光芒,血口大開,利牙寒著寒。
張玉嫣手心冰涼,緊抓著陳默胳膊,畢竟在這狹窄的裂縫中,手腳施展不開。
陳默一拍饕餮袋,鍾馗的竹杖騰空而出。
他握杖於手,朝前一點。
那張巨大的鬼臉肌肉扭曲,痛苦地左右抖動著,然後豎瞳的光芒漸漸淡去。
竹杖頂端,掛著一滴放著血光的黑血,“啪嗒”掉到地上。
龍獒正待一腳將它踩碎。
陳默一把拉住它脖子:“別碰!”
在他的玉霄天瞳中,這滴血迅速漶散開來,周邊石頭盡數被腐蝕,發出了一種類似屍臭的氣味。
龍獒嚇得吐長了舌頭。
“那鬼臉實力不弱,是內境強者。”陳默貼著嫣兒耳朵,輕聲說。
龍獒朝後退了一步:“主公,連嘍羅都是內境強者,只怕裡面高手如林,要不,我們回去吧?”
嫣兒伸手撫撫它毛髮:“跟上。”
陳默面色凝重,望向四周的石壁,只見黑暗中,數不清的陰影在緩緩移動,不
斷變幻著位置,但似乎忌憚於剛才一杖之威,都不敢貿然出擊。
約摸大半個小時後,走出裂縫,視線極遠處,出現了一條河。
陳默和嫣兒對視一眼,這場景,兩人都有些熟。
河兩岸,群山起伏,自山後,隱約傳來兩軍對壘的聲音,直殺得天崩地裂。但當他們趕到山後時,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是歷史回聲。”龍獒聲音有些顫抖,“蒼冥山脈深處,相傳遠古時期,是神與魔決鬥的戰場,這些聲音被儲存下來。”
就在此時,有支規模龐大的軍隊,自遠山翻嶺而來,步伐沉重,震得山脈都在顫動。
這些士兵十分魁梧,面相也極是英俊,稜角處透著堅毅之色。
然而,它們卻是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兩隻眼睛中,沒有任何光澤。有些人少了手,有的少了半條腿,有的則被從中一剖兩半,更有的胸口完全爆開。
每個人的胸前背後,都有一個大大的“紂”字。前鋒旗手的大旗上,同樣是這個字。
它們依舊佇列完整,紀律嚴明,一輛輛破爛的青銅戰車,保持著戰鬥狀態,雖然懸掛在上面的戰旗已經千瘡百孔。
帶頭的一位將軍,手持一根一氣水火棍,兩隻手格外的長,模樣有些像通臂猿。
此時,有個副將上前:“袁將軍,我們可能迷路,此處看似蒼冥山脈,卻不是我們往日作戰之地。”
“繼續前進!此乃妖孽楊戩佈下的迷瘴大法,休要驚慌!”
姓袁的將軍大手一揮,毫不停步。
陳默納悶了,難道,他們是商紂王的將士?《封神演義》裡,倒確實有個姓袁的悍將,叫袁洪,模樣和兵器都符合。
袁洪一生的勁敵就是三隻眼楊戩,最終女媧娘娘出來幫助楊戩,在山河社稷圖的威力之下才把袁洪擒獲,死於陸壓的神兵斬仙飛刀之下。
“不用怕。”龍獒說道,“它們是歷史映象,虛幻的影子,我在蒼冥山脈中經常遇到。”
兩人一狗並未躲避,靜靜地候在狹窄的山道。
一具具屍體從他們身體中間穿過,毫無阻礙地繼續著它們的行軍。
這支軍隊翻過山嶺,立即傳來了震天的廝殺聲,陳默跑上山頭,發現它們已經和另一群妖族軍隊相遇,兩軍開始大打出手。
嫣兒皺著眉:“不錯,這些都是幾萬年前神魔大戰後,所留下的歷史映象。它
們生前,各奉指令生死搏殺,死後怨念留在歷史時空中,繼續著生死的廝殺。”
陳默望著遠處:“這也是一個平行世界了嗎?”
嫣兒點點頭:“和我們以前見過的古拘薩羅國、飄移的隕落古城一樣,這兒隔絕世界間的壁壘,同樣被打破了。”
她伸手指指那條大河:“這條,應該是我們第一次進入地府時,遇到過的忘川,但比那時見到的略小,形狀也有所不同,我猜應該是支流。”
每個世界,都有生界和死界,分隔生死兩界的,則是忘川。因此,哪兒有世界,哪兒便有忘川。
“走,去看看,這兒到底是哪兒?十八年前,那三艘追殺的飛船,又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陳默朝河邊奔去。
就在此時,他突然發現,饕餮袋傳來異動,有什麼物體像要破袋飛出。
開啟一看,他不由得愣了愣:是蒼冥玉魂。
它正發出幽幽綠光,很微弱,但那些綠光掙扎著,像是要朝黑漆漆的遠山深處飛去。
“奇怪。”他將玉佩握於手中,冰涼冰涼,比在斷魂谷剛拿到它時,又涼了許多,透過了些許寒意。
現在,它為何自動發光?
他轉頭問龍獒:“這六十年來,你有見過玉佩出現什麼異象嗎?”
龍獒搖搖頭:“從來沒有,我一直以為是塊普通玉佩,直到主公讓它發光為止。”
沒時間多想玉佩的事,將它放入袋中,他們朝河畔奔去。
河上空蕩蕩的。
陳默扯脖喊道:“船家,過河。”
不多會兒,自對岸,有微弱燈光傳來,一葉扁舟,從兩座小山峰中間穿過,悠悠飄來。小船漂浮在霧氣上,船頭孤零零的桅杆上掛著一盞燈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小舟後頭,有個船伕,穿著古老而破舊的蓑衣,一杆長篙輕輕一點,小舟便來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從牛仔包中取出三枚豐都幣,揚手搖了搖。
幸好這些冥幣並未丟掉,這是在希南市遠郊水庫邊,擊敗養屍教分舵主後,鍾馗分給他的,當時被陳默扔到了包底。
這時候,陳默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嫣兒側耳仔細傾聽了下,驀然就張大了口。
隨著小船靠近,船伕一手撐篙,另一手,卻在撥弄電子琴。
傳過來的,是他們熟悉的音樂聲,很笨拙的琴聲,卻構成了一曲基本完整的旋律:
青花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