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截斷寒江(1/3)
五十米！
已經進入最佳射擊地段，普通士兵在這個距離夜間射擊訓練，基本都在八環以上。
槍響了。
“啪……”
陳默的玉霄天瞳陡然開啟，眼瞳中結出天星陣紋，眼瞳中有另一重眼瞳悄然覆蓋。
眼前的天地萬物，變得無比清晰、深邃、條理分明。
所有遊動的物體，都變得緩慢，時間像小溪一般從身畔“絲絲”流過。
一顆子彈，如同小船，從時間長河中慢悠悠駛來。
陳默身子都沒彎，伸出兩指，半空中將子彈夾個正著。
“什麼？”蔡少傑驚訝地吼出兩個字。
司徒飛、五個學員、周虎以及所有在紅外望遠鏡後的眼鏡，剎時瞪得滾圓。
指夾子彈？
周虎則什麼都明白了，他長吁出口氣，得意地拍拍軍區來人的肩膀：“兄弟，我請的人，會錯？”
沒容司徒飛他們反應過來，只見陳默猛然一躬背，單手甩出，那顆子彈流星般飛去。
“轟……”
直接擊穿掩體，從厚厚的混凝土中鑽了過去，掩體後傳來一聲慘叫。
誰開的槍，就還給誰！
陳默依舊揹負雙手，低著頭，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掩體後，傳來瘋狂的喊聲：“掃射，給我掃成馬蜂窩！”
然而，槍聲沒有響起。
響起的，是頭頂上傳來的巨大轟鳴聲：“轟隆隆……”
就在敵人下達掃射命令之時，陳默從識海中拔出斷劍，一劍斬破蒼穹。
北斗劍圖第一式——劍挑山河！
金光劃過半空，將掩體背後那道山峰攔腰切斷，半座山峰倒下，剛好覆蓋掩體。
“轟……”
塵土飛揚。
司徒飛和五個學員嘴巴張得像山洞，除了倒抽冷氣，再不會說半句話，他們對世界的認知完全被顛覆。
陳默走近，卻朝著另一邊，沉聲喝道：“滾出來，我看到你了！”
掩體不遠，一顆巨石後面，突然飛出兩團黑霧，半空中呈現兩把掃帚模樣，瘋狂撲來。
舒連長大喊：“快閃，夜魈的霧中有毒。”
陳默腳步不停，只是略加快了些速度，見團霧近身，揮出一掌，猶如狂風掃落葉，將團霧卷向一邊。
黑霧所落之地，草木皆烏。
他愣了：這不就是屍魔散嗎？
屍魔散，是姜子牙老婆馬氏，在被封神後所煉製，她為了報復姜子牙，不走神道偏走魔道，擅長用毒。
代表毒物，正是屍魔散，半空中會呈現掃帚模樣，黑霧中盡是屍蟲，只要沾染其身，屍蟲便鑽入中毒者腦內，食其腦髓。
仙獄中，逃走了兩名罪仙，其中一人正是掃帚星君，陳默在追殺千年老妖時，曾從它身上搜出符咒，是掃帚星君之物，說明此罪仙很可能在古拘羅國，靠平行世界隱藏她的蹤跡。
現在，夜魈居然用的是屍魔散，難道跟掃帚星君有關係？
他加快腳步。
“嚓！”
夜空中，傳來zippo打火機的聲音，接著一道火光從巨石後透出，對準了那條油溝。
只要火源扔到油溝，五個村民瞬間將葬身火海。
村民全哭了：“不要啊，千萬不要燒。”
“這位大神，求你停步，再往前，我們都要燒成灰了。”
陳默根本不為所動，穩步向前。
“嗖……”
打火機被丟擲，準確地落於油溝之中。
“轟……”
一道熊熊火龍，朝古樹疾速蔓延。
陳默憑空揮出一掌：“冰天雪地！”
四周，空氣驟冷，一道白光飛向油溝，熊熊的火龍，突然在白光前止步，接著煙消火熄。
“咻……”
巨石後，一道身影流星般朝懸崖邊射去，跳入寒江。
陳默冷冷一笑：“若不是我要追問屍魔散的事，豈容你活到現在？”
“風尖！”他縱身而起，匹練一道緊追而去。
蔡少傑頹然放下望遠鏡。
司徒飛和五名學員的望遠鏡，“啪嗒”同時落地：“他……他還會……飛……”
司徒飛眼淚橫飛：“老天，這讓我怎麼報仇啊？”
“衝！”
隨著舒連長一聲狂吼，戰士們集體躍出，衝向高坡，救出五個村民。
除了打掃戰場、負責警戒的，全體都奔向懸崖邊。
視線非常開闊，能看到整條寒江。
兩個身影正兔起鶻落，逐波江上。
陳默毫不擔心夜魈逃掉，幾個來回，他已看清，夜魈入道了，功力相當於內境高階強者。
上回，殺了千年老妖，沒來得及追問掃帚星君下落，這次機會難得，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夜魈用足吃奶的勁在波上狂跑，看看可以躍入老林，縱身之際，眼前一黑，一個身影擋在面前，泥瑪的居然還揹著雙手。
“掃帚星在哪裡？”
夜魈轟出一團黑霧，轉身便朝另一個方向跑，“說了也是死！”
“呼……”陳默又擋在他身前，“說出來，我不蕩散你魂魄，可以讓你重回六道輪迴。”
“去你瑪！”夜魈精疲力盡，轟出畢生功力。
陳默不再追趕，冷冷地站於江上，身影隨波濤起伏。
夜魈狂喜，朝山林縱身而去。
“煞線！”
隨著一聲陳默惡吼，自江邊，突然升起無數道金光閃閃的能量線，將幾百米範圍，圍成一個銀線鐵桶。
夜魈朝銀線轟出一掌，“轟”，火光迸濺，觸之即焚。
他恐懼地回過了頭。
兩人相距幾百米，一起一伏。
“我跟你拼了！”夜魈怪吼一聲，狂暴衝來，犁出一江白浪。
陳默一步踏出，重重跺於江面，整個寒江都顫抖一下。
“轟……”
浪高數丈，奔跑中的夜魈被拋於半空。
半空中他一個翻身，雙掌猛揮，變出一把掃帚模樣，按向水面，吸起滿江江水，朝陳默狂掃過來。
陳默高高躍起，手擎金光斷劍，朝下一劈。
“轟隆隆……”
浩蕩劍氣，
吞天而起，江面被全部劈開，江水翻騰，排向兩岸，露出十幾丈深的泥沙江底。
一劍截斷寒江！
沒了水的依託，夜魈從空中跌落，陳默飛起一腳，將他踹向河岸，大步趕上，腳尖點於咽喉之處：
“說，跟掃帚星君有什麼關係。”
夜魈目露寒光：“我說了也是死。”
“至少不至於魂飛魄散，來世做只好雞好豬！”
“蓬！”
夜魈體內突然升起一道火光，竟然自爆而死。
他的身體，慢慢蜷縮，變成了一個人面羊身的怪獸。
陳默抬起頭了：“古拘薩羅國，已經是掃帚星君的天下了麼？”
上次的千年老妖，這回的夜魈，無不在證明著，掃帚星的勢力正在漸漸強大，她打通了兩個世界壁壘，從現代社會中不斷吸取對她有用之物。
總有一天，她會返回這個世界，是凶是吉，現在尚不得知。
掃帚星君逃走二十餘年，早已熟悉了地球環境，很可能功力已練得極高。
這些年來，仙獄東躲西藏，最後群仙功力耗盡，在蜀省再無功力動彈。
掃帚星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養屍教發現仙獄蹤跡就是明證。也幸好發現得早，否則等驚動掃帚星，那連陳默也沒辦法了。
搜出解藥，陳默騰空躍上懸崖。
此時，蔡少傑等人，全圍在了邊上。
陳默將解藥交給周虎，連看都沒看蔡少傑一眼，轉身下山。
蔡少傑臉色煞白，嘴脣打著哆嗦，問周虎：“他……他到底是誰？”
周虎笑笑：“我只知道，他也是龍血戰隊的，化裝成學生，在執行機密任務。”
“我的天，是首長啊。”蔡少傑一聲悲嗚。這身手，比自己高不知哪兒去了，準是龍血戰隊裡，排名前幾號的大腕。我蔡少傑有眼無珠，這還怎麼在戰隊裡混啊。
……
返回軍營，也才晚9時出頭。
司徒飛躲在暗處，一直盯著陳默的大怪獸消失身影，也沒有轉身。
他，已經萬念俱毀。
別說報仇，連近身都不可能。
“不！”他瘋狂地在內心吼道，“陳默做得到，我為什麼做不到！”
狂勁一來，他綁上鉛塊，沿著訓練場瘋狂地跑了起來。
……
回到高校區，陳默並沒有開往湖心島，而是朝鬧市區而去。
雪兒的花店還沒關門，他要親自登門，向瘦猴恭賀他雙喜臨門。
花店門口，圍著大批人，劉小藝也在。
發生什麼事了？
陳默停好車，疾跑而去。
有個人發瘋似地，朝陳默狂跑而來，是瘦猴的女友瘦妹子雪兒。
雪兒手裡高舉著一張紙，滿臉都是狂飈的淚水：
“陳默，快去救瘦猴，只有你一人能救他！”
“發生什麼事了？”陳默心裡一凜，頓覺不妙。
劉小藝一迭聲埋怨：“打了你多少隻電話，怎麼關機了？”
進入軍營後，陳默就關了手機，回程途中也忘了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