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瀕死
風城之中,並不平靜,普通人早已因為妖靈山的事情驚動,更有許多練氣士,想要找到陳柒的下落。
事實上,妖靈山這次大亂,在妖靈山深處有祕地出現,太多練氣士真正感覺,六慾神殿的契機即將出現了。
不過此時,一處偏僻的小屋中,悽慘的味道,摻雜著鮮血淋漓。
“陳柒是我的仇人,他明明是我的仇人。”
林若失魂落魄地離開,又彷彿失了魂一般回來,難以言喻的劇痛,在她心頭湧現。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是這一刻,淚水卻簌簌而下。
她就站在小屋門外。彷彿想到了他目光之中黯然神傷的樣子,想到了他明明可以反抗,可是他卻什麼也沒做,他只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得到了他不想要的答案:她恨他。
“陳柒……”
她傷心呢喃,絲絲淚水滾落。目光中越發迷茫,攥著續命藥,她彷彿浮現出一種強烈的情緒,想走進小屋看他,想要將續命藥交給他。
陳柒鮮血泊泊,身體中的情況混亂無比。渾噩的念頭加上神魂道韻傷痕,令他糟糕無比的狀態,現在虛弱不堪。
劇烈的眩暈感,就在傷口上傳來,極度的混亂,讓他許久之後,才勉強恢復了幾分意識,虛弱的身體,讓他隨時會隕落。
“陳柒!”
這時候,林若跑了進來,她看著陳柒,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死了,原來他還活著。
“你……還想殺我嗎……”
陳柒依舊躺在血泊裡,渾身劇痛,虛弱的目光暗淡無比,生命之火,即將到了盡頭。
“我……”
林若看著陳柒,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似乎又有一股仇恨湧起,只是這股仇恨,很快又藏著難以言喻的悽楚。
她看著他,最終只是一言不發,手中緊緊攥著的續命丹瓶,想要遞出,也沒有遞出來。
陳柒看著眼前冷漠的女孩,他唯一已經能夠在乎的人,現在已經把他看成了敵人,一再地想要殺死自己。心中的難受,讓他這一刻,升起了難言的情緒,那虛弱的身體,踉蹌著都無法從血泊中爬起來。
“不過,我的確傷害過你。”
他口中咳嗽,但乾涸的鮮血已經流不出來,躺在地上,哪怕醒來,也起不來了,他今日,註定無法再活下去,就算林若不再殺他,他體內的生機已盡,本來就不多的壽元,已經被林若這幾刀,引動了神魂傷勢,令他的壽元散開。
“對不起……”
陳柒勉強說了一聲,他也不過強撐,隨時可能會陷入渾噩死亡,“這裡……還很危險…隨時有人會到來…你不需要再殺我了。我會死在此地,你……快離開……”
林若望著陳柒,沒有說話。
看著他的目光,聽著他的話語,讓她心中的觸動,更加濃郁。
她抿著紅脣轉身,難受的淚水,再度從眼眶中滑落。
陳柒望著林若的背影,最終,只是勉強說道:“你大概,是因為我曾經給你帶來的傷害所以才恨我吧……放心吧……今日我會死在這裡,你知道的,命數無多……”
他勉強笑了笑,已經不需要知道她離開的答案,但對他而言,她的確在恨他,這就夠了。
對他來說,他沒有續命藥,黃金樹的果實本來可以稍稍延續他的命元,但他放棄而來這一切,將果實都給了林若,他已經放棄了本屬於他的希望,今日之後,他已經無法再有什麼東西。可以給她,他能感覺到,自己即將失去生機。
林若捏著續命藥,定定地站在原地,可這時候,有個姑娘。就站在門外,她看著裡面的畫面,淚水不斷滾落。
“若若姐,你居然……想要殺了木頭。”
白可兒走進來,她什麼都聽到了,她才明白。原來,木頭說她恨他,裡面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若若姐,或許,我以前真的誤會你了,你並不愛木頭。”
白可兒眼眸中含著淚水。她走到了陳柒身邊,抱住了那個受傷非常重的男人。
她是被莫伊寧和楊思思悄悄送來的,可是這一刻,她心疼他,更替他難受。
“你知道,木頭有多在乎你嗎?”
白可兒流著淚看林若。林若看著這一幕,心裡一抽,她悄悄捏著衣角,無邊的難受,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心頭湧起。
“這件衣服。還給你,木頭不需要了,將來我會親手替她織一件。”
白可兒從包包裡取出而來那件毛衣,放在了**,她扶起陳柒,那破碎的身體上還插著尖刀。鮮血直流。
他為她做了一切,可是她卻想要他的命。
白可兒那嬌弱的身軀扶不動他,但是她還是用力揹著他,想要將他帶走。
林若一直看著陳柒被白可兒帶上車,看著那輛車開遠,她攥緊了續命藥。淚腺彷彿決堤一般。
那件織了一半的毛衣,就放在**,一地的鮮血,只有觸目驚心。
“我……”
林若抱起那件毛衣,可她心中,只剩下難言的痛苦揪成一團。
這一刻。她很迷茫自己在做什麼,她情不自禁地走出小屋外,想要跟著陳柒遠走的方向,追上他。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
下了車,幾人找了一處房屋住下,沒有回到白家,更是儘量避開人群。
陳柒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楊思思和莫伊寧幾人,完全偽裝成了普通人,白可兒在床邊陪著陳柒,那一具遍體鱗傷的身體。令她的心,無比難受。
她明白了,林若恨他,而且是真的恨他。
他身上滿是傷痕,可是最深的傷,卻是脖子上那三刀。還有他心口那一刀。
陳柒此時已經被包紮好了,她只是想要靜靜地等待,等他醒來。
“想不到這個無恥之徒,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莫伊寧看著有些難受,雖然陳柒自她眼裡,是個無恥混蛋。可是他在無比危險的境地,卻折返回去救了他的前妻,尤其在她當時匆忙趕來想要帶走陳柒的時候,她早已經用神念察覺到了發生的那一切,此時看著這個她一度討厭的男人,心裡卻有些悲涼。
不過此言一出。白可兒卻慌了,“你說什麼,木頭為什麼要死在這裡!”
她抓住了莫伊寧,她根本就不知道,莫伊寧到底在說什麼!
“他命魂斷絕,更是將兩枚果實都給林若服下,他的壽命,不足以活過今天。”
莫伊寧悄悄一嘆,楊思思在一旁看著,淚水在不斷徘徊,她不想他就這麼死去,在她心裡,他還是她徒弟。
只是白可兒聽著這話,卻真的懵了,短暫之後的黯然,她突然明白過來,原先還以為他還有一年性命,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
“原來,她活了下來,也就意味著,他還是犧牲了自己,他早已經為了她燃燒了性命。”她握著陳柒的手臂,望著幾乎失去了一切生機的面龐。她才知道,原來他始終不能被溫柔以待。
“他付出了一切,得來的,卻只是冰冷的刀刃。”
她淚水泉湧,緊緊抿著的櫻脣,已經無法再控制絲毫情緒。
“續命藥談何容易,我沒辦法得到任何能夠為他續命的藥物。”
莫伊寧和楊思思走出了房門,給陳柒和白可兒的獨處時間,可現在,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而這一刻,白可兒獨自陪在他床頭,她真的不願意他就這麼離開,可是她能感覺到,他的生機即將消失殆盡,身體的溫度,越發冰涼。
“木頭,你還沒為我解毒呢,就算你說我不能成為你的女人,也有資格成為你的爐鼎,可是你還沒要我呢,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