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紙
“若若，其實今晚我也準備了禮物，這件禮物，我想現在送給你。”
楊偉取出了一個禮物盒子，目光彷彿變得深情款款，“若若，我們在三個月前認識，我今天想告訴你，相識快樂！”
他真不知道，自己的禮物一出，陳柒還有什麼臉往哪擱，一個破紙片，要怎麼和自己的禮物相比！他相信，面對這樣的禮物，沒有任何人能夠拒絕，哪怕林若這樣的女人，也不例外！
果然，在他將禮物盒子開啟，裡面奢華的鑽戒閃耀而出時，姑娘們幾乎一下子就被驚到了。
“哇！鑽戒！沒搞錯吧！”
“原來楊總今晚的準備，是想要送若若這呀！”
“這麼大的鑽石，起碼要花上百萬吧！”
幾個姑娘聲音裡全是濃濃的喜歡，閃閃發光的璀璨，把她們的目光都給吸引住了。
其實在她們知道陳柒送林若一個小小的符紙時，只認為是夫妻間的情趣和恩愛，可現在，楊總這麼突然要送出一枚這麼一枚鑽戒，真的太讓人震驚了！也許那布包裡的東西很有意義，可在鑽戒面前，卻依然黯然失色！
楊偉非常滿意姑娘們的反應，這種金錢攻勢下，她不信林若不動搖，而且這麼明顯地送鑽戒，他相信林若一定清楚自己的意思，儘管陳柒在場，但現在，他覺得這種場面發生在陳柒目光下，才能更加舒服！
他故作淡然道，“不貴，也就三百萬出頭。”
他心中極其快意，彷彿已經看到林若收下自己的禮物，對他暗送秋波、投懷送抱的樣子，他彷彿已經看到，陳柒面色鐵青的難看！
“若若，如果你喜歡，今後這些會有很多，還有在這裡吃飯真的很掉價，只要你願意……”
“好了！”
林若冷著小臉打斷了楊偉的話，“在這裡吃飯挺好的，沒什麼廉價，您的禮物還是收回去吧，我受不起，還有以後不要叫我若若，我們不熟。”
哪怕鑽戒再值錢，但她一點心動都沒有，相反，陳柒在家裡將那一個小紙片送她，她反而很感動，哪怕是現在捧著那個小小的布袋，她依舊覺得，心裡有種很甜蜜的味道。
這個傻瓜，雖然他就像木頭一樣，可是其實他心裡，明明有自己！要不然，他不會臨走還送自己禮物，要不然他也不會答應自己出來約會，要不然更沒有他把錢交給自己一次次的開心，沒有他為自己默默分擔生活壓力的付出。
也許這只是普通的一張紙，可比起那枚閃耀的戒指，她卻覺得更加珍貴，她看著陳柒，目光溫柔如水。
“不管他送什麼，都永遠比你的鑽戒好。”她有句話沒說，因為不管送什麼，都說明他在乎自己。
“你！”
楊偉本以為林若會一臉欣喜地收了禮物，最差也是對自己眉目傳情暗送秋波，可結果林若居然對這枚鑽戒看都沒多看一眼！
“若若你別急著拒絕，如果你覺得不夠好，我再換一枚，你喜歡什麼，我楊偉送的起！”
可這一回，林若卻根本沒理他，甚至於，他和他那枚鑽戒，在這包廂裡彷彿已經失去了光彩一般，因為他的目的性太明顯了，而且這還是當著人家老公的面挖牆腳。這些姑娘們心地善良，都不大喜歡他這種行為，哪怕他是領導，也將他晾在了一邊。
“陳柒，我知道護身符裡有你的心意。”林若看著陳柒柔聲說著，也許是被那枚鑽戒的刺激，讓她覺得情感的湧動很強烈，心裡反而更想要和陳柒表白。
陳柒沒多想。
“嗯。”
他漠然地望了一眼裝著紙符的布袋，那的確是他對林若的心意，報恩。
而此時一旁的楊偉，心中的火氣跟炸了似的。
“林若，你沒必要裝了，陳柒什麼廢人你不知道？不能人事，腦子蠢，甚至連生活都需要你來照顧，什麼也不會，你非要在我面前裝什麼親密！”
聽著這話，旁邊的姑娘們本來對楊偉的印象有所減分，現在他的惱羞成怒，更顯得可笑了，她們反而覺得，陳柒應該挺好的，說陳柒被林若養著反倒像是血口噴人。
陳柒皺了皺眉，他覺得自己想把楊偉扔出去，唯一可惜的便是自己現在做不到。
不過此時林若同樣生氣了，“我有什麼好裝的，他本來就是我老公，我們本來就親密！”
林若說著，雙手環住陳柒的脖子，突然就親了過來。
儘管淺嘗輒止，可陳柒瞬間就愣了，因為這對他而言，真的太陌生和意外了，這似乎超出了逢場作戲的界限。
不過林若此時心裡早已經如小鹿亂撞一般，嬌軀一陣發燙，臉頰紅撲撲的。
她覺得自己太大膽了，居然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這麼抱住陳柒，直接就親了他。
雖然只是一下，但她快臉紅死了，不過自己……自己要不要……要不要趁著現在和他表明心意，然後再開一個房間或者回家，生米煮成熟飯？
至於楊偉，她早已經忘了生氣了。
旁邊的姑娘們眼睛裡流光溢彩，相反楊偉的鑽戒，還有他那闊氣的手筆，完全遭受到了冷落，幾個姑娘都沒人再多看他一眼。
楊偉窩火得不行，他本來以為他的金錢能夠讓林若投懷送抱，以為能看到陳柒丟臉，可他沒想到，林若居然這麼非常乾脆地拒絕自己！
好好好！既然她選擇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自己這兩天就在辦公室裡強行拿下她好了！她現在是自己的祕書，他們兩人就是一個單獨隔音很好的辦公室，他想要強行對林若做什麼，她避免不了，反正砸錢拿不下那就強來！
楊偉心中慾望和憤怒起伏，恨不得把陳柒生吞了，現在他已經將陳柒恨到了骨子裡，而且他一定要狠狠拿下林若，讓陳柒看到那種羞辱！
楊偉窩火地甩袖離開。
而此時，林若想好了，現在就和陳柒表明心意，讓他知道自己喜歡他，不要離婚，不讓他走。
她鼓足了勇氣，感覺臉頰燙燙的，有點不敢看陳柒。
“陳柒……我……”
只不過話沒出來，她羞澀得都沒聲音了。
“怎麼了？”
陳柒淡淡說道。
他心緒無波，方才的小插曲，在他看來，儘管略有不妥，但要說林若對他有感情，更不可能。
從以前陳柒的混蛋，還有林若對自己的厭惡，便能說明這一點。
林若現在的確很難為情，畢竟自己那麼主動，會不會太那什麼了呀！不過她覺得，一定要一鼓作氣說了，反正她是不想讓陳柒走了！
“陳柒……”
林若正想說話，可剛才林小溪看到陳柒和林若的親吻，幾乎將她的情緒刺激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刺激，她再也控制不住了，突然一下子就“哇”地哭了出來。
“小溪，你怎麼了？”
林小溪這毫無徵兆地哭泣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哪怕林若一開始是打算和陳柒說他們的事情，可現在卻已經沒什麼心思了。
林小溪並沒有回答，而是蒙著淚眼直直看著陳柒大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已經喝了不少酒，情緒一旦控制不住，便彷彿決堤了一般。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麼突然的一幕，而且剛才楊偉離開，連包廂門都沒關，她這麼一哭喊，外面大廳吃飯的人都禁不住朝著這邊望了過來。
“小溪到底怎麼了？！”
林若也愣住了，根本就沒想到，似乎發生的什麼事情和陳柒有關。
陳柒還沒說話，林小溪的情緒已經激動無比，“無恥，衣冠禽獸，我問你，你為什麼要糟蹋我，為什麼要和馮雲玷汙我！”
林小溪淚如雨下，她忘不了陳柒壓著自己喘著粗氣的樣子，她不知道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但他一定玷汙了自己，侮辱了自己，對自己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哪怕她身體最珍貴的東西還在，但她真的無法釋懷，陳柒一定對自己做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他終究糟蹋了自己！
“你那天為什麼要糟蹋我！”
林小溪叫喊了出來，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外面大廳的人只是注意到這邊，可現在，這包廂儼然已經成了聚焦的中心一般。畢竟這邊發生的事情，哪怕聽到的只是一鱗半爪，可現場親眼看到這情況，真的讓所有人都難以不被吸引。
“我可是你的小姨子，你為什麼要玷汙我！”
“譁！”
此時圍觀的人，幾乎瞬間就炸了，誰能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在這裡發生！
不只是包廂裡，包廂外的人，已然一片譁然，指指點點的議論紛紛，讓陳柒一下子就被推到風口浪尖。
這可是用手段玷汙了自己的小姨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彷彿響徹了整個餐廳，此時所有人都在看著陳柒，那種嘲諷，更帶著一種熱辣辣。
“混蛋！”林若扇了陳柒一巴掌，可眼淚卻情不自禁地往下流。她以為陳柒已經不一樣了，她以為他已經會珍惜自己、會想著要好好過日子了，可是她沒想到，原來有些人，一次是那樣，一輩子都是那樣。
“無恥！”
她生氣地流著眼淚，在這一巴掌出來的時候，她對於幸福生活的幻想已經夢碎了，她永遠也想不到，陳柒居然會對自己的妹妹伸出狼手。
“你為什麼要對我妹妹那麼做，你為什麼！”
擲地有聲的聲音，就彷彿釘在了所有人的心裡，一個姐夫，居然對著小姨子下手！
“姐姐，他就是一個人渣，你不要管他了，再也不要包庇他了，如果他願意離婚，那就趕緊離婚！讓他滾！”
林小溪哭著叫喊，林若看著委屈的妹妹，心疼無比。她能想象到林小溪被玷汙的那一幕，她能想象到林小溪心裡的煎熬，她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幾天妹妹總是有些不對，原來她心裡，早就心裡失魂落魄。
但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對這個害了妹妹的人，那麼戀戀不捨，自己居然還對這個人渣送的禮物，那麼視若珍重！
“還你！”
林若流著眼淚，扯掉身上的那個布袋，然後將符紙拿了出來，撕得粉碎地扔在陳柒臉上。
“還你！”她哭喊著，一片片紙符的碎片，變成最普通的碎紙，彷彿飄花，逐漸墜落，散落在陳柒頭髮上、臉上、身上、地上。
陳柒只是默默地看著林若，眼前這一幕，甚至帶著侮辱。
他沒想到，自己耗費本源，煉製出來的符印，就這麼化為一堆碎紙，臉上火辣的巴掌印其實也在明確告訴他，林若的確討厭自己，而且非常討厭。
“你走，你現在就給我滾！”
林若生氣的大喊，用力地將陳柒猛然一推。
“砰！”
他身體早已經透支虛弱，猛地一下子便撞在旁邊的桌角，一股甜意，猛然從他胸腔湧來，只不過幾乎噴湧而出時，被他勉強壓在了口中。
“滾！你快滾啊！”林若淚眼早已朦朧，她看著陳柒倒在地上，心如刀割，可妹妹卻被這麼一個人玷汙了，她感覺自己，同樣疼得難以呼吸。
陳柒情緒裡，只剩下了冰冷，那股冷漠，讓他此時仿若冰雕。
“好。”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將先前林若交給他用來請客的銀行卡，悄悄放在了桌上，此時他身體勉強無比，蒼白的面色充滿病態，口中的鮮血隱隱從嘴角滲了出來。
“房產轉讓書和支票，都在我床頭。”
陳柒勉強從地上起來，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人群，在人群一步步的散開中，步履虛浮地離去。
直到陳柒離開，林若臉頰上卻滿含淚水，她心痛無比，她還是愛上他了，可是他卻對妹妹做了那樣的事情。
“姐姐，除了陳柒，還有李玉玉，還有馮雲，他們都是人渣！”林小溪這一刻，已經倒豆子一般，這些藏在心裡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我要報警，我要問李玉玉，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