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將菜買回去之後，張方的女兒趙華玉也起來了，正端坐在餐桌上，而張方這時也從廚房出來，端上了早餐。
見到龐霄，趙華玉面無表情的朝著他點了點頭。
龐霄依舊微笑示意。
“見諒，我這女兒天生不愛笑。”張方燦笑著將早餐放在桌上，說道：“先來吃飯吧，吃飯。”
說著，他側身坐在了女兒身邊，請著龐霄坐在正對大門的位置，從天龍國的習俗上來講，那是主座。
龐霄倒是沒客氣，正準備坐下時，忽然聽到一聲粗嚎的大喝：“去洗手，洗完手再吃飯！”
趙牡丹大大咧咧的坐在空位上，也不在意這是什麼座位，她自小就生活在南夏國，雖然和父親學了天龍語，但是也沒去過天龍，並不知道這一方面的規矩，否則的話，她一定會感到驚異的。
被趙牡丹這麼一叱喝，龐霄無奈之下只得先去洗手，回來的時候，就坐在了趙牡丹的空位上。
“誒，這是天龍國的早餐吧，龐霄你看你叔叔對你多好，我們以前都很少吃到這個，主要是做起來太過麻煩了。”趙牡丹看著桌上的早餐輕咦一聲，忽然說道。
早餐是一碗雪白的粥，蒸的雪白的饅頭，以及一些精美的配菜。基本上平民的話，每天早晨吃的只是麵包和牛奶，偶爾來點雞蛋，這些食材，不貴，平民都負擔的起。
可是像現在桌上的食物，食材雖然算不上最好，但是絕對要比一般的早餐高上幾個檔次，做的這如同雪一般白的，絕對是上好的材料。
雖然認為這是龐霄第一次來這裡，照顧一下，但是趙牡丹心中還是有些腹誹：“龐霄，你可得好好做事，知道麼？”
幸好，龐霄的力氣不錯，她自個體重她還是知道的，龐霄踩起人力車卻是一點都不吃力，這樣好的勞力，吃點好的不算虧。
一邊吃著早餐，趙牡丹一邊搭著話，龐霄則是將編撰好的資訊告訴了他。
無父無母，家中唯一照顧他的爺爺也去世了，是拖同鄉的介紹才找到張方的門路，這才過來了。
趙牡丹聽的更是滿意，沒父母好啊，沒父母的話，那可就聽他們做主了。
聊天中，龐霄也知道趙華玉是南夏最好學府的初等畢業生，年紀和自己妹妹一把大，比他小上一歲，成績很好，看來在學校裡是很有名。
趙牡丹說起自己這個女兒，那可是滿心自豪，就連張方，在知道龐霄的身份下，也顯得一絲自得之色。
用趙牡丹的話說，她這個女兒，那可是被校長看中的高材生，以後是要進科研院，當科學家這種上層人士的。
長得好看，氣質高冷，前途斐然，對於這個小餐館來說……真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他倒是不懷疑趙華玉這個冷豔美人是趙牡丹親生的這件事情，雖然長得一點都不像，但是龐霄還是可以從趙牡丹臃腫的臉上看出，年輕時，也是一位姣好的美人。
只是隨著歲月，漸漸容顏不再而已。
龐霄倒不是對美麗不欣賞，只是比起隨著時間就會流逝的這種虛浮表面，他更加喜歡永恆的美。
不管是表面的美，還是內在的美，永恆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就算是力量，也是永恆的力量，才能算是最美！
吃過早餐後，趙華玉去學校上課，而龐霄，也則正式的被趙牡丹趕到廚房，給張方打下手。
“大人，您在一旁待著就好，待著就好……”
張方哪裡敢讓龐霄幫忙，倒是龐霄無所謂，以前在家中時，也是由他負責準備弟弟妹妹的早餐，早已熟練，直接拿起菜刀熟練的切菜切肉。
以他現在的力量和速度，哪怕給豆腐雕出花來，那也是輕鬆之事。
這次，張方卻沒有再三阻攔了，默認了龐霄給自己打下手，大概是因為現在龐霄的表現，和傳說中那些的‘怪物’，一點都不像的緣故吧。
一天……
兩天……
三天……
似乎就真像是一個學徒一般，龐霄早起陪趙牡丹去買菜，然後在廚房裡幫工，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他也沒提薪水的事情，趙牡丹也樂得當做不知道，只是吃飯的時候死命夾著菜讓他多吃點，想這樣的話他就更開不了口了。
一直到一個禮拜之後，龐霄帶著一身蔥花味回了房間，站在窗外，眼睛輕輕眯了起來：“終於走了麼……”
那些監視他的人，在這一天都撤離掉了，這七天來，龐霄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好脾氣，能吃苦，有一把力氣的少年而已。
“注意力更應該在這次天龍的那些所謂高材生上吧，畢竟他們才是最有嫌疑的，而我一個普通人，七天已經是極限了。”
他拿起藏在床底下的皮箱，母體蝙蝠的眼瞳不停散發著紅藍之光，代表著那些子體蝙蝠已經有了收穫。
幾十只子體蝙蝠，放出去一個禮拜的時間，整個汴州市都要給它拍滿了。
龐霄走出房門，正巧見到洗完澡，想要去底下拿一點酒的張方。
“小龐，要洗澡啊，你得等一下，你嬸子和華玉要先洗。”張方笑著道。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似乎是真把龐霄當成了他的表侄子，私下裡莫說大人，連名字都不喊了，直接喊上了‘小龐’。
“照相機有麼？”龐霄忽然問道。
“照相機？”
張方愣了愣，“那麼貴的東西，我家怎麼可能會有，不過我知道前面不遠就有一個照相館，不過現在關門了吧。”
“我現在需要照相機，你去給我弄來。”龐霄淡淡道。
“那個，小龐，你看都這麼晚了，叔工作了一天，明天給你弄來好不好？”
他雖然沒忘龐霄的身份，但是做事方面，卻有些不在意了。
或許是龐霄的年齡，或許是龐霄這幾日表現出來的態度，總之張方現在覺得，原來傳說中的高階官員也沒什麼可怕的，而且和自己女兒一般大，大概很好糊弄吧。
龐霄眼神一厲，淡淡的看著張方，緩緩開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一個外國的情報人員，在違抗上級命令。
這是不是可以認為，他的忠誠度，已經有些動搖了。
對於這些外國的情報人員來說，首要的就是絕對忠誠，哪怕是一絲的不忠都不可以，因為那代表著反叛的危險。
不需要龐霄親自動手，只要將這個訊息上報上去，過不了一段時間，張方……將會滿門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