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激戰
“就算我不是你的朋友,汪子臣,就算,你從未把我當成過你的兄弟,可如果你但凡還殘留著一點人性,你也不應該做出今天這種事情……”
說著莊厚龍那張黝黑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動容之色,他看著汪子臣在眼眸裡露出了悲痛之色,是深入骨髓的悲傷。
此時此刻,莊厚龍之所以會和汪子臣在最後一輪比賽中相遇,並不是什麼巧合,也不是汪子臣做了手腳,而是他主動選擇了和汪子臣的對手交換了號碼。
也就是說,這是莊厚龍自己的選擇。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如果再不早點阻止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一切,就都會晚了,到時候,無論他造成多麼巨大的悲劇,恐怕都沒人能將其挽回……
恐怕在葬師界很多人都不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年少的時候,他,汪子臣,還有另外三個古家族的弟子,有過一段被稱為五英傑的時期。
當時他們還未達到如今的高度,但是對於莊厚龍來說,那時一段一生中最為寶貴的時光。
然而時光流逝,接近十年的歲月就這麼過去,到了今天之後,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當年一起被並稱為五英傑的除了他和汪子臣以外的三個兄弟已經離開了人世,而造成這一結果的,自然就是汪子臣。
莊厚龍無比痛恨汪子臣,但是他雖然是個硬漢,同時卻又是個重視兄弟之情的人,當年如手足一般同甘共苦的歲月讓莊厚龍遲遲無法對汪子臣下殺手。
儘管莊厚龍知曉汪子臣的一切祕密,也曾有過不少能夠將汪子臣一舉殺死的機會,他終究是沒能下得了手。而時至今日,汪子臣的實力和自己預想的一樣,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地步。
實話說,如今莊厚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擊敗汪子臣,但是如果他在不站出來的話,莊厚龍知道,九泉之下的兄弟絕對不會饒恕自己。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力挺自己的兄弟到最後的傢伙才是真正的朋友。但是,如果他做的是錯到了極點的事情,難道還要堅守這種原則嗎?莊厚龍曾經因此苦惱了無數個日夜,但是如今他已經找到了答案。
“人性?莊厚龍,虧你長著這麼一身沒有的肌肉,居然還會說出那種女人才會放在嘴邊的話來……呵呵,真是讓我替你感到悲哀啊,嘖嘖。”
汪子臣看著莊厚龍臉上那抹悲痛,不禁是一怔,旋即桀桀笑著也是譏諷了起來。
“是麼……看來你,真的已經墮落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汪子臣……來戰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沒有第三種可能性。”
說罷,莊厚龍也是深深嘆了一口氣,而當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臉上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悲痛,充滿的只有毅然決然的殺意和無窮盡的震怒。
“呵呵……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熟悉的那個被稱為戰鬥瘋子的莊厚龍,既然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我自然沒有理由拒絕你的邀請……不過,莊厚龍,今天你就算是死了,也不要怪我啊……”
說罷,汪子臣的手腕一翻,手掌之中也是閃爍起了一陣強光,下一刻,一把氾濫色紫紅色詭異光芒的軟劍也是出現在了汪子臣的手中。
“因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不該管的
事情就不要多管……哼,本來還想饒你一條狗命,可是你一心求死我就滿足你好了。”
莊厚龍臉色一沉,下一個伴隨著一聲震天狂吼,那把大砍刀也是重重地下劈了下去。
當莊厚龍和汪子臣正式開打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是陷入了呆滯的狀態。這兩個人的戰鬥方式都幾乎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沒有任何的試探,直接就是拼盡全力和對方纏鬥在了一起。
莊家擅長近戰體系的攻擊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汪子臣同樣卻也是擅長近戰的葬師。
而還有一個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對於汪子臣和莊厚龍來說,對方的招式已經沒有了任何新鮮感,因為在過往兩個人就已經進行了至少上千次的實戰切磋。說難聽一點,對方撅起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就熟悉到了這個程度。
那把看上去重如千鈞的大砍刀,此刻在莊厚龍的手中如同一把輕靈的短刃一樣在翩翩起舞,但是其恐怖的威力卻是實打實的,只要被這種重量級的武器打到一下,立刻就會一命嗚呼。
“金剛破軍!!”
一聲低喝,看著那如毒蛇的毒牙一樣刁鑽地朝著自己的眼珠刺來的細細的紫紅色的軟劍。
莊厚龍眼裡沒有一絲的懼色,猛地將大砍刀往空中一挑,一道如火焰般赤紅的波動劃出,汪子臣下一刻也是立刻敏捷地一扭身子,便如同花瓣一樣輕輕落在了一旁。
這道由大砍刀劃出的火浪直接是將這個圓鍋一樣的擂臺一分為二,頓時呈現了坍塌之勢。
莊厚龍單腳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踏,朝著汪子臣地底就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汪子臣高高躍起,而莊厚龍彷彿就是在等待這個瞬間一樣,怒喝一聲也是衝向了虛空之中。
空無一物的高空之上,只見不斷地閃爍起激烈的火光,莊厚龍的大砍刀發出一陣陣如同呼嘯般的聲音,驚險地一次又一次地劃過汪子臣的身側,而汪子臣雖然屢屢被逼入了絕境,但是依舊是一副神態自若的樣子。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不禁為汪子臣捏了一把汗,畢竟莊厚龍的攻擊不僅威力巨大,而且範圍廣,速度還快,這種攻擊只要被打到一下立刻就會進入重傷的狀態。
但是隨著時間漸漸變成,兩個人高頻率快節奏的戰鬥開始成為長期戰之後,大家都是不禁為莊厚龍擔心了起來。
明眼人此刻都看得出來,雖然汪子臣每次都很驚險地才能躲過莊厚龍的攻擊,但是仔細看去,這並不是意味著汪子臣躲避莊厚龍的攻擊很吃力,而是因為他是有著十足的把握不被莊厚龍擊中,所以才會利用這種最大限度的節省體力的辦法進行躲避。
換言之,莊厚龍的攻擊看似恐怕,其實已經是被汪子臣徹底給吃透了。
莊厚龍此刻是完全集中在戰鬥之中,自己如今雖然掌握著攻擊的主動權,但是連一下都無法擊中汪子臣的事情也是讓他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但是莊厚龍也沒有就此受到任何動搖,因為這種程度的事情他也有著覺悟。
畢竟他和汪子臣之間基本不存在任何祕密在戰鬥上就是這樣的。
當年他們為了提升實力幾乎是天天都在切磋,如今被年輕一輩的葬師們所忌憚的恐怖的近戰戰鬥力,都是在年輕時代的千錘百煉中磨練出
來的。
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雖然汪子臣也是近戰攻擊型的葬師,但是和莊厚龍又不同,汪子臣的攻擊更加偏向於攻擊破綻,也就是說是很聰明取巧的打法。這種戰鬥方式自然是很優秀的,但是同樣也有著很大的弊端。
看似汪子臣似乎是節省體力的那一方,但實際上,現在施加著壓力瘋狂攻擊的莊厚龍和一直在躲避的汪子臣的消耗都是半斤八兩。
因為汪子臣這種尋求破綻的戰鬥方式,光會尋找機會根本就無法成立。
一個極其出色而且運用熟練的身法,這才是汪子臣這種戰鬥方式的精髓所在,想要做到這一點需要具備三大要素。
尋找破綻的能力,精煉的身法,還有一心二用的精神力。三要素裡缺一不可。但是汪子臣身上卻已經具備著這三種要素了。
莊厚龍的戰鬥方式更加原始而簡單一些,但是也更加具有破壞力。
只要一直用這種高頻率的攻擊壓迫對手,過不了多久大部分的傢伙都會落敗在莊厚龍的手中。當然,這種戰鬥方式的弊端也很明顯。
高強度的進攻將會對靈氣和體力都造成巨大的損耗,如果進入了長期戰還沒能佔據上風,莊厚龍就會進入不利的局面。
一陣陣刀劍摩擦的刺耳尖銳的音爆聲不斷的響起,然而莊厚龍的攻擊絲毫沒有減慢或者變弱的跡象,幾乎是和半個小時前一樣的凶猛彪悍。
眼看著已經把汪子臣逼入了自己預想中的位置,莊厚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下一刻,他的身子忽然後撤了一大步,而在這一刻,兩個人都是不約而同地從空中落在了地面。
“流星趕月!”
在汪子臣的雙腳觸地的那一瞬間,莊厚龍就一聲大喝,整個人如同旋風一樣急速地在空中旋轉著。
旋即在即將觸碰到汪子臣的那一瞬間,巨大的砍刀也是帶著掃蕩千軍萬馬的氣勢猛烈地橫劈了出去,砍刀的刀鋒劇烈的震顫著,發出一陣陣炙熱的紅光,這種恐怖的威力不禁是讓包圍在擂臺上的藍色光罩都是顯現了出來。
“轟”地一聲巨響,一道如同海嘯般巨大的熱浪席捲向了地面上的汪子臣,莊厚龍此刻就如天神附體一樣,整個人的身體都是燃燒著熊熊的烈焰。
然而,和所有人的預料不同,在他們提心吊膽的凝視下,汪子臣看著這鋪天蓋地的一擊,只是輕輕一笑,旋即下一刻將紫紅色的軟劍並在胸前,慢慢閉上了雙眼。
“九蛇舞。”
清冷的聲音響起,而下一刻汪子臣的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濃郁的紫光,有軟劍為中心,將汪子臣整個人包圍在一道光繭之中,旋即光繭開始急速旋轉,最終居然是凝聚成了一條噴吐著蛇信的狂蟒,毅然決然地朝著那凶猛的火浪衝了出去。
這一招人劍合一的招式,莊厚龍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次。同樣的,莊厚龍這招流星趕月,汪子臣也不知道已經見到了多少次了。
沒有任何的驚訝,也沒有任何的疏忽,兩個人的戰鬥彷彿是一場已經經過了上千次磨合的表演賽一樣,誰都制服不了誰,同時哪一方都無法放鬆警惕。
看著那帶著乘風破浪之勢,從濃濃的火光中閃爍著一陣強烈的紫光衝出來的汪子臣,莊厚龍的臉色也是顯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