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亞瑟王,恕遠坂家的當代家主---遠坂時臣失禮了!”
危機過去以後,遠坂時臣頓時遵照優雅的家訓,右手撫胸,向著眼前的女子行了個貴族禮。
“客氣話就免了,要你們這些魔術師打心底裡尊敬我們這些兵器,壓根就不現實。充其量,也就是當做什麼肖像、靈牌、神像之類的。”
然而,眾人眼中所謂的亞瑟王,卻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極其隨意就捅穿了這層窗戶紙。
“咳咳……”
即使是表面功夫屬於影帝級的遠坂時臣,此時也只能乾咳一聲,表情不自然起來。
的確,其他的魔術師是怎麼想的,他不知道。對遠坂時臣而言,servn就是個活著的肖像。擺在神殿裡,就是人人膜拜的神祗。放在倉庫裡,只能積攢灰塵的垃圾而已。
“對了,您的職階是?”
眼看氣氛就要陷入尷尬,遠坂時臣只得使出社交必備的必殺技----轉移話題。
傳說中,以劍聞名於世的亞瑟王,即使被召喚到了現世,也應該是劍之座的servn。遠坂時臣真的很好奇,一位劍士收魔術師的女兒為徒?難道凜的劍術天賦,比魔術天賦還要出眾?遠坂家,該不會真出一位聲名遠播的劍士吧?
光是這樣想著,遠坂時臣,就由衷興起一種荒謬絕倫的念頭。
彷彿看出了這位魔術師的想法,眼前的謎團般的女子微微一笑,隨手打個響指,右手成蓮花狀抬起。霎間,遠坂時臣雙目死死盯著對方右手五指。雙目圓睜,彷彿阿賴耶跑到了眼前一般。
也無怪遠坂時臣如此失態,這五根手指上,分別施展出了不同屬『性』的魔術----大拇指上燃燒著熾熱狂暴,甚至神聖的金紅烈焰;食指上冒出一截柔和地湛藍水柱;中指上是閃爍著雷光的鋒利金光;無名指則是厚重的土黃『色』光柱;最後,小拇指上是散發著濃郁生氣的盎然碧『色』。
“怎麼可能?同時用出五種屬『性』迥異,甚至相剋的魔術!就算您的體質也是五大元素共同體,這也太……?”
艱難的吞下口涎水。遠坂時臣這個火屬『性』的魔術師,看向眼前servn地眼神,驚愕中,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崇敬。
屬『性』相剋的法術。同時用出來肯定會有所衝突,這是到哪裡都不變的常識。這個servn,竟然能同時『操』作五大元素,看起來等級還頗為不低的魔術,這就由不得遠坂時臣不驚歎了。
至於對方地身份,時臣倒是沒有懷疑。亞瑟王會使用魔術有什麼好奇怪的,沒看連『性』別都是女『性』嗎?
就連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琦禮,魔道家系的幼女遠坂凜,耳濡目染,有著一點魔術常識的遠坂葵。也是滿目讚歎。
而眼前的神祕女子,似乎嫌眾人驚訝的不夠,伸出手來,閉上眼睛,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道:“那個誰,別搗『亂』。”
語畢,眾人只見女子腳下刷的彈出一個七彩魔法陣,魔法陣的範圍很大,甚至擴散到了他們腳下。正當眾人為這燦爛地魔法陣所『迷』醉時。倏然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象一變,彷彿被移居到了其他空間。定睛看去,自己等人還在遠坂邸中。
不過,與之前相比,這灰暗的『色』彩。毫無生氣的空氣。死寂的空曠----誰也不會認為這還是剛才的遠坂邸!
“這是……固有結界?不,平行空間?不。也不對,難道是干擾時間?”
眺望著這明顯的異界。遠坂時臣滿目震驚,似是詢問,又似喃喃自語。
凜,遠坂葵,言峰琦禮也張口結舌,呆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單純的結界,在我所學習地流派中,這樣的魔術,只是基礎中的基礎。”
神祕女子聳聳肩,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出手就要解除結界。
正在此時,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驀然驚歎起來:“那個誰小妹妹,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眾人聞言大驚,下意識向著聲音地來源看去,卻驚愕地發現,聲源竟然是那神祕女子。
“嗚,是遠坂家的小子啊,姐姐我給你地令咒,用著還順手嗎?”
正當眾人疑神疑鬼的時候,神祕女人驀然再次說話了。雖然這麼說,不過讓眾人好奇地是,那女子並沒有張嘴,聲音彷彿是直接從她身體裡傳出來的。光是這樣,眾人也不會驚訝。腹語,或者一些魔術,都能起到類似的效果。讓眾人驚訝的是,那話語中傳達出的意思。
“您難道是……”
身為創始御三家的一員,遠坂時臣當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祕聞。對方的語氣,以及剛才那句話裡透『露』出來的資訊……雖然不太可能,他還是不由自足想到一個人。
“哎,難道才過了兩百多年,現在的孩子,就已經變得這麼沒禮貌了嗎?”
一聽這句話,時臣就已經確定了自己那個猜測。不過,理智上,他還是不相信,或者不願意相信那個猜測。
“嗯,讓姐姐我好好想想,我好像有個名字叫裡姿萊希.羽斯緹薩.馮.愛因茲貝倫……”
“你是……大聖盃!”
一聽到這個名字,遠坂時臣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臉上出現近乎崩潰的慌『亂』神情。
遠坂葵與遠坂凜見親人如此,不由大急。不過卻苦於魔道知識太淺薄,聽不懂幾人在說什麼,不知道從哪裡『插』手是好。
所謂火上澆油,忙上添『亂』。正在此時,一直沉默寡言的言峰琦禮,驀然跳出來,直勾勾的凝視著神祕女子問道:“如果你真是聖盃的話,請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麼選擇我?”
“選擇你的不是我,而是……”
琦禮眼巴巴的盯著眼前的女子,眼看就要得到一直以來的答案。正在此時,女子一張嘴,另一個迥然不同的清脆聲音,驀然打斷了那銀玲般的聲音:“惡作劇就到此為止了!”
語畢,女子歉意的對著大家笑笑:“對不起,我身上這套衣服其實是件魔導器,剛才就是這件魔導器上的器靈在和大家開玩笑。”
聞言,琦禮臉上失望的神『色』一閃即逝,隨即恢復一貫的沉穩。那變臉速度之快,彷彿之前失望之時錯覺一般。
倒是知道好多內幕的遠坂時臣,明顯起了疑心。
“安心吧,我對那種聚靈陣不感興趣。”
也許知道瞞不過時臣,這神祕的servn也隱隱暗示自己知道一些內幕。
顯然,遠坂時臣被誤導了,以為眼前的女子因為知道內幕,才編出剛才那段話來戲弄他們。長長鬆了一口氣,時臣有些疲倦的對著女子點點頭。
至於聚靈陣這個說法,遠坂時臣雖然第一次聽到,倒也能從字面意思上理解。這裡光是已經發現的聖盃,就有七百多個。這些聖盃,說白了,就是先天,或後天人為造就的,能儲存大量魔力,或者說聚集靈氣的特殊存在。
那些聖盃,大多數都不及冬木的聖盃。不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實現願望。本來,願望機實現願望的本質,就是給予許願者可以塑造願望的素材。至於將這個素材捏成什麼形狀,那就是許願者的事情了。然而,許願者到底是凡人,也只不過能以凡人智慧來實現願望而已。
據說,注意,是據說----最初的聖盃……不是指盛放神子之血的杯子,而是桃源鄉魔法之釜。那個東西似乎不光盛有難以想象的大量魔力,內裡還有著遠遠超越人類智慧,相當於神的睿智。可以用人類認知之外的精確計算和修正,來實現願望。這雖不能說是全能,卻可以稱之為萬能的道具,可以說就是以神的睿智實現願望了。
而冬木聖盃所謂達到根源的通道,其實也不難理解。servn雖然用完就會消失,不過他們的經歷,卻會以類似書本的形式,迴歸到本體所在的世界外側,也就是根源那邊。小聖盃負責收集起死後的servn,將他們暫時強留在這個世界。足夠多的“書本”自內測迴歸外側時,就會留下清晰的痕跡。所謂達到根源的通道,其實就是英靈迴歸外側的過程。而透過小聖盃裡英靈這些座標,大聖盃中的意識會抽取足夠的魔力,強行貫穿世界障壁,打出一條通天之路……總感覺,有點像原始人在開荒,不光工具野蠻,方法也夠野蠻。
冬木的聖盃系統,可以將大聖盃看做一個發動機,小聖盃看做打穿世界的鑽頭。
閒話間,神祕女子伸手一招,解除了結界,遠坂邸再次變得光鮮起來。
見識了這個亞瑟王的魔術,遠坂時臣此時完全認同讓自己女兒拜此人為師。不說別的,單單對方那手『操』縱五大元素的絕活,就非常適合女兒的體質。不過,先是英雄王,接著又是剛才讓人震驚的魔術表演。在連續經歷了這麼多後,眾人都相當疲倦了,打算先休息一下再說。
(呼,雖然有點晚了,總算第四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