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我還沒死嗎?”
這個碰到周皓雲就從超凡出塵聖女謫落成傻傻花痴少女的梵天聖女迷戀地注視男人那一張俊逸面孔邪惡曲線,芳心溫柔沉迷得不可自拔,靜候自己花容月貌生命的終結。
可似乎等候了許久,她還能感受到男人強健有力的心跳和嘴角勾起逐漸濃郁的邪笑?
她沉醉不堪的芳心不禁迷糊,怎麼自己還沒有在玄級的轟擊下墜入地獄?
難道是天可憐見,被自己痴心感懷,所以破例恩准和他繼續長相廝守,做一對連理鴛鴦?
她聰慧的腦袋瓜兒有種夢幻懷疑著。
“哈哈哈!小姑娘,你還沒有給我周家添上一丁二口呢,怎麼會死?”
就在迦葉慧琳嗅著周皓雲厚重男人氣息玉容發呆的時刻,那一道淡逸清俊的聲音掃飛格弗瑞後,驟然大笑響起。
不過這一次聲音沒有對待南華二人的主神威嚴冷酷,卻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寬和慈愛。
而隨著和藹的笑聲。
周皓雲所躺之處,附近空氣輕緩如波紋地流動,似乎有人穿破了水簾,從空氣裡走了出來!
神祕人舒懷地朗笑著,漫步在琉璃瓦上,現出了那一道南華瞪破眼珠子都感觸不到分毫的可怖身影!
一雙淡看世情又略帶滄桑的深邃眼神,清雋有三分類似於周皓雲俊逸的臉孔。
西裝革履,淵渟嶽峙!
如果不是他現在施展出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輕風柳葉似的飄在瓦片上,如同駕臨凡間的主神,人們一定會以為這只是一個氣質還挺沉穩的普通中年白領!
而誰能猜到就是這個男人!
二十年前。
一旗之威,祁連山斷!
一槍之勢,點蒼池裂!
一劍之狂,琅琊臺碎!
一拳之沉,九華崩潰!
白衣單劍,斗笠獨舟,靈逸如雲,殺入玄山!
最後還飄然退走,毫髮無損,被華夏神宗譽為華夏千年“古武第一人”呢?
或許人們已經遺失了他那一份曾經的巔峰和榮耀!
可那個時代的人,永遠不會有人忘記那一抹傲嘯天下風凌寰宇的皓雲風姿!
他是一個時代的傳說,也是一個傳奇的結束!
然而人們無法拋棄,也無法心舍!
那是一道註定拓印在神話史冊激盪心懷的孤傲白影!
而這個二十年前就被華夏神龍鐫刻在龍脈千古淵源流傳下去的男人名字。
就是周家,博淵。
廣博如淵。
周博淵!
“您.您是?”
為寬厚的聲音所驚醒,迦葉慧琳似乎從夢寐裡脫離,聞言轉首,那一雙可以輕易穿透人靈魂的星眸,在觸碰到那一個閒逸中年人靄笑清癯面龐的瞬間,發現眼簾內全是一團茫茫的漿糊!
迷迷濛濛,什麼東西都沒有瞧出來!
她芳心震駭非常,因為就是她爺爺阿吉古德,甚至剛才的南華二人,她也能感知他們身上的許多東西。包括他們情緒的波動,心境的細微差異。
決然沒有面對這個中年人的一無所知,迷茫如白霧,好像他整個人就是一團迷霧,沒有靈魂!
“哈哈哈!小姑娘,你的預言術僅僅是達到了‘窺心’的境界,是看不出什麼的。”
周博淵腳步輕移,晃到周皓雲旁邊,察覺迦葉慧琳閃動著清澈靈動玉眸子不停在自己身上徘徊,驚疑不定,隨即莞爾一笑,和聲細語,滿臉堆歡。
與對待南華兩個玄級的殘酷浩瀚,簡直是天差地別!
“您.您能看破我預言術的等級?”
迦葉慧琳聖潔淡靜絕世玉容神色大變。
攏在白袍下的肌膚泛起了一層疙瘩,這是什麼人啊!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一掃眼連自己預言術等級都穿透!
難道是爺爺說過的神玄者!
“不過是一點小技巧,不值一哂。”
周博淵祥和笑了笑。彷彿這種玄榜天脈者都望塵莫及的手段微不足道。
“那您是?”
迦葉慧琳見對方似乎沒惡意,而且面情平易近人,總算鬆懈了剎那緊提的心。
“他是我老頭。”
躺在瓦上,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周皓雲嘴角扯了個怪笑,手肘撐地,擁著迦葉慧琳坐了起來。
“老頭?”
迦葉慧琳慌忙扶著虛弱的男人,眸光撲閃,驚愕一時反應不過來。
“就是老爹啦,真是傻傻的妞。”
周皓雲倚在溫香軟玉懷裡,無比的愜意,甚至有力氣伸指彈了彈迦葉慧琳O型小嘴可愛的粉嫩臉頰。
之後轉頭一臉懶散有氣無力道:“老頭,你來得可真是及時,要是晚了一刻,沒了一個美麗兒媳不說,恐怕沒人替你送終了。”
“兔崽子,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
周博淵溫和的面容移到兒子身上,怒瞪,隨即展開,有些狡猾地得意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死了,我還有女兒養老。”
“切,那大大咧咧的小丫頭,自己都照顧不了,你別指望她了。”
周皓雲嗤笑。不過萎頓蒼白的神色總算露出了一抹享受溫馨的色澤。
“總比你這個整天惹事,讓你老子疲於奔命的臭小子好!”
周博淵一頓怒罵,不過跟兒子鬥了句嘴,見他一付羸弱慘淡的模樣。
臉色緩和了些,走過去蹲著身子拉過他**的後背輕拍了兩下,微笑道:“小子,現在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周皓雲乾笑了下,不想觸動因為見到自己老爹稍顯害臊迦葉慧琳的慚愧心思,不做解釋,卻換個話茬,疑惑道:“老頭,你哪時進京的?”
“今天早上。”
周博淵拍完柔勁,又迅速伸指點了周皓雲幾個穴位,替他疏通血脈,隨口道。
“特地過來的?”
周皓雲邪異冷漠的眼孔透出淡淡的感動。
最危難的時刻,只有親人會關心自己。
“我不來,還真沒有人給我送終了!”
周博淵笑罵。一股勁風揮出,周皓雲全身灰塵盡數飄落。
“哎,我本來以為盤古開天式傷敵不足自保有餘,沒想到這麼不濟。”
周皓雲瞧了眼對面還在坍塌的屋子,嘆息著頹悶。
“不錯了。”
周博淵喀拉一聲,幫周皓雲把手臂肋骨幾處扭曲的骨頭一一修直,滿意道:“他們兩個其實都受到不輕的震盪,要知道,你面對的是兩個玄級,能有這個效果已經超常發揮,不要貪心不足。”
“我拼死拼活人家一根汗毛不掉,你手都沒動一下就隨便**。”周皓雲苦笑著,道:“我現在懷疑,我是你兒子嗎?為什麼差距那麼大?”
“兔崽子!你的盤古開天闢地才勉強算是練成第一式,怎麼能跟你老子比。”
周博淵斥罵了一聲,看到兒子神情失落頹廢,又柔和道:“我在你這個年紀,還沒你厲害,你也不用灰心。”
“那你練到盤古第幾式了?”
周皓雲空蕩苦悶的心情好了點,好奇地問。
“第五。”
周博淵淡道。
“不會吧!才四招,這力量怎麼懸殊到這個地步?”
周皓雲回想老頭剛才那裝B把南華嚇得破滾尿流的威力,再瞅瞅自己這衰樣,無奈。
“我早說過,這東西難練,幾千年,就盤古祖神這個創造者練成了九式。”
周博淵平和深邃的眼神透出了追溯。
“罷了,我就那麼繼續蝸牛地爬著吧。”
周皓雲鬱悶了下,又眼睛一亮,道:“不過老頭,以前我問你玄榜的事情,你總推脫說我好高騖遠,心浮氣躁,等聖域再告訴我,現在可以說了嗎?”
“你想知道什麼?”
周博淵梳理著兒子的紊亂經脈,頷首。
“玄榜怎麼分等級的,我只知道最低階是玄級。”
周皓雲精神一振,問道。
“玄宗以下,有天地玄黃之分。又稱天脈者,地脈者,玄脈者,黃脈者。”
周博淵一邊檢查周皓雲的經脈,一邊道。
“咦,不是玄級最低嗎,後邊怎麼還有個黃脈者?”
周皓雲聽完費解。
“黃級比聖域高些,不過只能算個半玄榜,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玄榜。”周博淵觀察完,鬆口氣站了起來,搖了搖頭,然後瞧了眼聚精會神傾聽他講話,雙腮還微微羞澀的迦葉慧琳,笑道:“比如說著這姑娘的爺爺阿吉古德這些人,都是黃脈者,也就是黃級。”
“我暈了,那幾個老不死都那樣了,都還不能算是玄榜?”
周皓雲咂舌。
阿吉古德的厲害他還是深有體會的!
“誰是老不死呢。”
迦葉慧琳粉拳輕輕捶著他手臂,不滿嘟著小嘴嘀咕。
“嘿嘿,一時順口。”
周皓雲急忙撫著玉人秀髮以示安慰。
迦葉慧琳這才划拳為揉,焉笑幫男人按摩著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