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雲不認為男人下半身決定上半身是一種禽獸的可恥,在齊清蓮那種程度的下,如果他還能坐懷不亂,那麼恐怕他自己都要大罵自己禽獸不如。
不過向來認為男人應該給自己女人帶來幸福的他完全無法接受齊清蓮看似合理對他卻極為荒謬的條件,即使是佔有了那個清傲女人的第一次,也不代表周皓雲會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
連慕容嫣月都阻止不了他周皓雲的獵豔之旅,何況是齊清蓮?
甚至,此時此刻在周皓雲心中,齊清蓮的地位還未必比他刻意尖銳拒絕的任蓉來得高,儘管,他和任蓉目前清清白白,卻剛和齊清蓮有了夫妻之實。
有些女人,雖然優秀,卻註定要被周皓雲視而不見,有些女人,雖然冷淡,卻註定要被周皓雲戀戀不捨。任蓉和紀菡就是這兩個極端的典型代表。
與齊清蓮講不通,但又不能干涉她思維,周皓雲最後選擇沒有耐性地摔門而出。他需要冷靜,齊清蓮也是。
一襲浴袍隨便裹著身體,周皓雲便仰著剛沐浴過溼漉漉的頭髮,臉色略微陰霾直然走下二樓,並沒有換套衣服偽裝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打算。
從他消失到這個時候出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還不屑於編造一堆牛頭不對馬嘴的撇腳謊言去搪塞充滿疑竇的女孩們。
因為他別的沒有,就是滿腔的自負。
衣冠楚楚正兒八經出去,吊兒郎當,放浪形骸的走回來,明顯在宴會里間等候他多時的幾個商界大亨們和幾女都驚訝不已。
除了幾個北方的商會老人面色悠然掛著慈祥淡然的微笑,好像泰山崩於前而不失色外,其他年輕一些的商界大亨都面面相覷,滿頭霧水,心思:這個煞星難道這麼長時間就洗了個澡?
可是就算洗澡,參與這種嚴肅正式的場合,也不該穿得這麼隨意奔放啊,還有沒有一點上流人的修養和禮節了?
大亨們目瞪口呆看著門口浴袍的周皓雲,紛紛不恥屑笑,從內心感覺周皓雲除了手段凶殘,打架狠辣,簡直沒有一點紳士的風度和涵養。
簡直是本次財富論壇的一株雜草敗類啊!也不知道章老和安老為什麼會對這個街頭混混似的年輕人那麼客氣容忍。
他們心中不約而同咒罵著,不過臉上的訝異一閃即逝,還是露出尋常的禮貌微笑。學著幾個看透了滄桑世情的老人,面不改色,視若無睹氣質淡泊。因為他們清楚,再怎麼鄙視不屑周皓雲,郝卓陽幾人擺著前車之鑑呢。
這人打起架,可不管黃天老子長啥樣,出手就是殘廢,彪悍之極。可不敢輕易激發他怒火。
隨著周皓雲一臉陰鬱攏著浴巾一幕為包間內眾人像耍猴所圍觀,與靄笑中透著一抹沉浮睿智安國熙老人坐在一個角落桌裡親切交談的慕容嫣月先是長大了O型小嘴,然後她立馬朝老人抱歉了一聲,急匆匆站起嬌軀蓮步款款,羅襪生塵碎步到周皓雲面前,擔心道:“怎麼回事,去了這麼久,還這身打扮?”
她當然沒有一般好面子的女孩那樣,在這種商業元老雲集的上流場合見到自己男友被人所鄙夷譏笑而埋怨怪罪男友粗鄙不懂禮數。
其實她剔透的心境,倒是有些為周皓雲憂愁,懷疑他是不是又跟敵人遭遇了,不然不可能連衣服都不穿,只匆匆套著件浴袍。
“周少,你怎麼才回來,你看到清蓮了嗎,她好像也失蹤好久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
周皓雲看到玉人憂心溫柔的模樣,心頭一動,可還沒回答她的話。齊清蓮的兩個密友劉淑敏和簡惠媛就疾步走來,在他的怪異裝扮瞟了眼,率先著急的問。
之前齊清蓮跟她們說要去一趟衛生間,同樣身為女人的她們都知道可能是那個突然來了,所以也不覺得奇怪。可是,過了大半小時還沒有看到齊清蓮回來,她們就特別到衛生間探望了番,卻詫異地發現裡邊也沒有齊清蓮的身影,正著急著呢。
不過料想她可能有什麼急事要辦,或許下一樓,或者上三樓去了,也沒有把這件事想得多麼嚴重。然而又候了這麼久,依然不見其身影,也接不到她打個報信電話,劉淑敏二人可就真的憂心了,正要攜手出門詢問一番,突然見周皓雲這付古怪的模樣出現,急忙問了一聲。
周皓雲心想,齊清蓮是第一次,中了藥自己又沒有半點疼惜,估計一個人也起不來。
旋即看了看兩個齊清蓮神色擔憂的密友,吐了濁氣,淡淡道:“她在三樓B53房間,身體有些不舒服。”
“啊!身體不舒服?怎麼回事?清蓮她怎麼了?”
劉淑敏只是隨口一問,想不到周皓雲還真知道,而且訊息還不好,她頓時頓腳,更著急了,極為擔心密友的真正安危。
“沒什麼大不了,上去就知道了。”
周皓雲當然不會把這種**的事情當著這麼多富豪的面宣之於口,雲淡風輕說了句。
“清蓮身體平時不是很好麼,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惠媛,那我們趕緊上去瞧瞧!”
劉淑敏又是憂慮又是疑惑,可是知道齊清蓮就在三樓,也沒有心思多想,下意識問了一句,不等周皓雲回答。
便拉著簡惠媛的手,踏著高跟鞋,兩人噼裡啪啦就緊張地一起衝向了三樓。
“皓雲?”
慕容嫣月何等的慧黠靈敏,碰到這個情形,皎月似的眸子登時現出一片孤疑之色。
周皓雲黑眸邪光一閃,沒有絲毫隱瞞,平靜道:“別猜了,我剛和齊清蓮發生了一件男女之間該發生的事。”
“什麼!”
慕容嫣月聽罷直接腦袋一昏,玉軀一陣趔趄,玉眸蒼白地瞧著他。
這個無恥的大,又對女人下手了!她氣惱無比。
周皓雲趕忙抓著玉人冰涼的柔荑,嘆道:“趙躍淞使用陰謀抓了她,給她下了**,我只是適逢其會。”
“怎麼會這樣?”慕容嫣月雙眸發黑,天籟嗓子顫聲。不過聽了他言簡意賅的解釋,蒼白的容顏緩和了些,任由他握著小手,可是神色還是有些不自然。
周皓雲摸鼻苦笑:“我怎麼知道會這樣,那藥性那麼烈,連冷水都跑不掉,所以”
“那.那你打算怎麼辦?”慕容嫣月強迫自己深吸了口冷氣,把芳心深處所有的痛苦冰冷統統給扼殺掉。因為周皓雲即使不是意外做了,她除了顧影自憐,暗自垂淚外,沒有半點辦法。
周皓雲憐惜地撫摸著她的綢緞滑嫩的臉龐,沉著道:“她要我放棄除你之外的所有女人,我拒絕了。”
慕容嫣月暗地裡舒了口氣,總算不是你主動,然而絕世玉容浮起一抹憂慮:“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周皓雲若無其事聳聳肩:“一些**的不適,劉淑敏兩個上去就好了。”
慕容嫣月咬著貝齒,沉吟了會,眸光熠熠道:“以後你要怎麼對她?”
“她性子很烈,也許以後我會多一個恨不能生啖我肉的仇人。”周皓雲一臉無所謂笑了笑。
“為什麼,什麼事都能讓你這頭碰到?”慕容嫣月無奈切齒。恨不能咬周皓雲那邪惡臉孔幾口。
周皓雲只能自嘲笑道:“估計是踩狗屎了,或者撞桃花了,反正女人的事情我就是一件沒落下。”
言畢,瞟了眼在遠處大亨獻媚討好堆裡,媚臉卻透出若隱若現徹骨悽哀,默默凝視著他,卻束手不敢靠近的任蓉。
心中慨嘆,先讓時間來洗刷你的執著痛苦吧,如果實在不行,那
想到此,周皓雲摒除雜念,專注面前的玉人。
“你.”瞭解始末,慕容嫣月嬌容擔心,想說點什麼,可是忽然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既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傷心又什麼用?失落又有什麼用?痛苦又什麼用?只能想辦法去解決它,勇敢地面對它。
“放心,不會這麼快有女人來跟你爭寵,她,若不識好歹,也別怪我心狠手辣。”周皓雲疼惜了安慰了玉人一下,隨即臉上頓出陰沉的殺機。
齊清蓮九狐妖姬的內媚,以及那強烈殘酷不能與其他女人共存的嫉妒心,給他帶來了一絲危機。
見周皓雲對齊清蓮都翻湧殺氣。慕容嫣月慌忙阻止道:“別,人家女孩子也是受害者,一時間情緒過激也正常,既然你玷汙了人家,就要負責。”
“哼,機會給了,看她想怎麼樣吧。”周皓雲冷冷一哼。除了慕容嫣月少數幾個女孩,其他人或敵或友,他心裡根本不在乎。
“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了。”慕容嫣月皎潔的星眸一片幽怨,但她連日來也經受多了,加上聰明絕頂的心思,立即把話題一轉,清淡道:“這事容後再議吧,你隨我見見安老。”
“不會這麼短時間,你已經成功爭取了這麼一位含金量重磅的人物了吧。”周皓雲將齊清蓮仍在一邊,任由慕容嫣月牽著手,在富豪們古怪蘊含不屑的目光下,旁若無人地走向安國熙所在。
“什麼含金量啊,把安老當成什麼了。”慕容嫣月眸子使勁地白了他一眼,嬌聲道:“況且他的身份,任你滿嘴蜜餞,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服的。”
“辛苦你了。”周皓雲一身浴袍走在西裝革履莊重晚禮服的人群裡,絲毫不顯扭捏窘迫,嘴角兀自掛著懶漫的笑意,可是黑眸注視玉人卻十分的輕柔。
在眾多喜歡女孩裡,慕容嫣月無疑是最重要,也是最適合他的。最能替他分憂的。
“哼,人家辛辛苦苦為你交際,你卻跟著其他女人**。”慕容嫣月陡然嘟起世界為之瘋狂的小嘴,滿臉委屈。
周皓雲拈著她粉嫩的手心,柔聲道:“乖,等你想了,一個月不下床我都願意陪你。”
“外人都在呢,別說汙言穢語的。”慕容嫣月暗啐一口。低首嬌羞不已。
“嗯,回去再偷偷跟你一個人說。”周皓雲發自內心舒心的笑了笑,只有跟慕容嫣月,他才能像個孩子那樣肆無忌憚敞開所有心扉,放開所有壓力,傾吐一切祕密。
兩人心有靈犀牽手來到安國熙章盛隆桌子前方,望到兩人都一般地略微闔起滄桑的眼簾,周皓雲脫開慕容嫣月,謙恭一揖,道:“小子無狀,又讓二老見笑了。”
“呵呵,年輕人,我和盛隆似你這個年紀,可沒有你這份心境。”
安國熙手裡的水晶球軲轆轉了一圈,沒有多銳利卻攝人心魄好像穿透人心的眼神在周皓雲泰然自若的神情流連了一週,輕輕頷首。
作為江南經濟聯盟盟主,他七十多歲的年紀,的確有這個資格用審視地眼光來品評周皓雲。
“小子臉皮比較厚。”讓安國熙一讚,周皓雲咂嘴一笑。
安國熙睜開老眼,各自周皓雲和慕容嫣月身上著了一記,接而微笑道:“呵呵,最近聽佛聽多了,也覺得人生不過一付臭皮囊,你能如此灑脫淡定,單單臉皮厚可不行。”
“安老可有訓誡小子的地方?”周皓雲知道安國熙有話要說,一付好好學生的恭聆狀。
安國熙卻輕輕搖頭,慈和笑了笑:“本來我和盛隆是有許多話要告誡你,所以讓你進來,可是現在發現嫣月這麼靈慧清盈的女孩在你身邊後,那些東西就不需要我們再嘮叨了。”
周皓雲望了望身邊清盈婷立的玉人,道:“那安老覺得小子現在最應該做什麼?”
“你要聽實話嗎?”安國熙蒼老的面容露出一抹莞爾的笑。
“難道還有虛話不成?”周皓雲迷惑。
“呵呵。”安國熙與旁邊的章盛隆相視一笑。卻默契地不言不語。
“還請二位提點。”周皓雲見兩個老人化外高人仙風道骨似的神祕莫測,只好老老實實懇切道。
“你倒是執拗。”安國熙醇笑了笑,轉著手裡的球,道:“其實虛話嘛,不過就是什麼稜角鋒銳,鋒芒太露之類的老生常談,實話就是,你現在最好帶著嫣月回去睡覺了。”
看著兩小鼓勵地笑容。
“安爺爺!”
慕容嫣月俏臉通紅,不樂意地跺足。
“睡覺?”
周皓雲卻沒有趁機調戲玉人,反而若有所悟的模樣。
安國熙捋著短鬚,點頭笑道:“孺子可教也,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慧根,有機會可以來跟我聽聽佛,總不會錯。”
周皓雲眉頭一展,嘲弄道:“我這類惡人,佛祖恐怕已經放棄了教誨的心思。”
“呵呵,就算你墮入了修羅地獄,佛祖也能把你渡回來,要知道,佛法無邊。”一邊的章盛隆也消去了周皓雲譏諷他的陰怒,反而意味深長一派閱盡沉浮道。
“嗯,長老既然這麼說,小子也明白了,那”周皓雲重新握著身邊玉人的纖手,笑吟吟道:“小子真要回去睡覺了?”
安國熙淡笑揮揮手:“去吧,只要你身邊還有嫣月這樣的女孩,就不會走歪路,也不會無緣無故掉入蒙塵,你需要的,只是適時的聽聽她的勸告,她可比老頭子幾句乾巴巴硬邦邦的老調子要鍾靈多了。”
“安爺爺,你把我誇得都不好意思了。”慕容嫣月垂首羞澀道。
“當得,當得,你這樣的清奇靈秀的女孩,我安某一輩子只見過第二個,什麼讚譽都當得。”安國熙捻鬚微笑。
“那第一個是?”慕容嫣月不由得抬首好奇道。
“以後你們會相遇的,呵呵。”安國熙神祕一笑,卻不再多說。
“小子先告退。”
周皓雲心悅誠服地鞠了一躬,兩個老人寥寥幾語,卻讓他產生了一絲明悟。
他發現,現在他的確應該什麼都不做,直接回去睡覺。
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其實才是弈子的最高境界!
“好,這麼多年輕人裡,現在老夫和盛隆兄可是對你抱著最大期望,不要讓我們失望呀。”
安國熙和睦笑著。
周皓雲知道安國熙這句話其實就是蘊含著站在他這一邊的意味,心中一喜,可也知道在自己沒有做出什麼令他們滿意的成就,也不過是一團泡影。
轉身,拱手:“若有暇,一定來聽佛。”
“呵呵”
章盛隆和安國熙眯著一對青年男女金童玉女般的背影,又是對視一笑。
這個年輕人是桀驁鋒銳稜角尖刻了些,可是還算一塊璞玉微瑕,稍加雕琢打磨,倒也有成為良材美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