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林宇聳了聳肩,沒回答這個問題。
幾人繼續往前走,而在這裡就能看到許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人了,而這些人則是手持橫幅高舉旗幟,只不過上面的內容則是雜七雜八的口號,並非有著統一組織性的抗議活動。
這些人們大部分穿著自己的連體工作服,要麼是灰色要麼是藍色要麼是黃色,上面還沾著工作時留下的痕跡,少部分人帶著黃色或者紅色的安全頭盔,手上除了旗杆傳單之外還拿著諸如扳手鐵鉗之類的工具。
他們的工服是相同的樣式,應該是由一家制服企業統一出產的,也就是顏色不一樣罷了、只不過他們每個人工服的胸口和肩膀處所掛的企業標誌不同,代表了這些工人們來自不同的企業下。
可以說是非常工人階級了。
而還有少部分人則是穿著服務業的衣服,其中以穿著彩色反光馬甲的清潔工或者穿著他們工作服的侍者為主,而這幫人混在一群穿著相同制式工服的工人們之間,就顯得無比扎眼。
他們也不知道想幹什麼,就只是想要透過這種讓整座城市癱瘓的方式逼迫資本家和他們談判,他們也似乎沒有一個想要達成的條件,只是在隨緣等著城市的管理者提出滿足他們想法的結論。
林宇讓兩個姑娘在一邊等他,隨後自己跑到一個有著幾人聚集在一起的小團體中,用“工人朋友”這種套近乎的話,打聽到了這些工人們抗議的原因。
片刻後,林宇回到了兩個姑娘身邊,臉上帶著一副詭異的表情,像是在唸新聞一樣說道:“前些日子,布瑞汶哈芬市政府頒佈了一條坑爹的規定,宣佈所有企業下的工人們,服務業的人員們,以及一些中產階級戶的個人所得稅起徵點下調一定程度,並且增加稅率。這就是這些工人們抗議的導火索”
由於整個銀月帝國的經濟情況現在正處於一個十分邊緣的程度,不管是議會還是內閣都是由貴族階級牽頭的,而他們能看出國家的經濟情況,所以為了防止經濟危機的出現,就必須靠政府投入一定資金才行。
而資金從哪來,這些貴族們想的很簡單,從最底層的工人們那裡來就是了,於是一條加稅命令就這麼發了下來。
如果林宇能夠更瞭解一番銀月帝國的個稅制度的話,那麼他就會對這些工人們多一層瞭解,銀月帝國的貨幣是一種叫做帝國克拉姆的貨幣,該貨幣以金本位作為總體系,一般一個工人的月收入只有幾到幾十克拉姆,僅僅夠兩人一個月的吃飯而已。
而就在這種大前提下,布瑞汶哈芬政府卻在降低原本就很低的個稅起交點,這也就導致了本身就十分貧窮的工人們也要交納高額的個人所得稅,這一條規定一下子就讓整個城市行政範圍內生活的工人們憤怒,於是一場大規模的遊行示威就這樣爆發了。
相比於工人們,服務業的人員能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裡去,所以他們也在跟著抗議,而中產階級則稍微好一點,他們的財富足夠他們生活,就算是交了稅款之後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所以這些人就作為了旁觀者,看著這些工人階級們抗議。
林宇覺得這時候,自己還是需要去佇列最前方看看對峙情況到底如何,他才能做出下一步的細節計劃,於是在思考了一番之後,他便開始帶著兩個姑娘擠進人群,向著佇列最前方走去。
第148章 遊行的開始與發展
銀月帝國國家憲法規定,銀月帝國的公民擁有集會、遊行、示威的權利,而這個權利實際上是一系列諸如聚集在露天公共場所,發表意見,沿公共交通道路行走,以靜坐,口號,標語等方式,表達抗議與反對的意願等行為。
但是,按照關於集會遊行示威的法律,這種大規模的群眾行動必須要有專門的負責人或者負責機構才行,在遊行前還必須要對相關政府管理部門進行報備,同時,如果出現要進行大規模阻塞交通的情況還需要與當地警察部門進行協調。
並且,法律還有著關於在進行這一系列群眾行為時,應當和平地進行,不得攜帶武器、管制刀具和爆炸物,不得使用暴力或者煽動使用暴力,不得損害國家的、社會的、集體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權利。
當然還有著這種行為不能過分,不能在政府機關附近,不能在交通要道和交通樞紐比如說火車站或者港口或者機場這種地方進行,為防止意外發生,還不能靠近一些特別的,比方說軍區,警察局之類的有著維護秩序職能的機構。
如果滿足了以上條件的話,銀月帝國表示,那好,我們便會保障你的正當權利得到行使。
這些工人們如果的確按照這些條件進行遊行示威的話,那麼布瑞汶哈芬市的市政府肯定會派出專人與這些工人們進行交涉,至少會簽下一張“原則上”同意工人要求的空頭支票,等這些人散去後,再在這個所謂的原則上同意做點手腳,就可以把這次群眾行動給化解掉。
但現在這些工人們明顯沒有這麼按照法律規定的範圍去遊行啊
首先,他們並沒有按照規範進行報備,也沒有事先規劃出自己的遊行路線,對整個城市的交通系統造成了不小的壓力,甚至造成了部分交通的癱瘓,同時在車站舉行的大規模罷工運動甚至直接影響了布瑞汶哈芬通往各地的經濟交流,也違背了不允許在交通樞紐進行遊行示威的原則。
其次,他們手上拿的可不止是工具那麼簡單,要知道不管是粗如人臂的鐵扳手或者可以用來擰鋼管的鐵鉗,一旦狀況失控,都能被當做某知名第一人稱跑酷式開放性喪屍遊戲裡面改一改就能變神裝的武器
更別提這幫工人已經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打砸搶了,這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國家和無關人員的利益,外加這些工人遊行的方向也是通往市政府機構的交通要道,所以在政府機構的負責人看來,這些工人們的遊行離革命和暴動就差了一個共同的領導和一個第一槍
在這種情況下,布瑞汶哈芬市政府別說是保護這些工人行駛遊行示威的權利了,在這種他們看來萬分危急的時候,他們現在恨不得直接把軍隊拉上來,直接在大街上強行鎮壓這批不斷向著政府大樓行進的抗議人群。
林宇在穿越人群的過程中,打聽了一番這些人進行遊行示威的具體事宜,這才瞭解到這已經是這幫工人們進行遊行的第三天了。
根據他們的描述,第一天只有少部分企業下的工人們難以忍受越來越高的稅率,在私下裡組織了一番後,便集體罷工就走上了布瑞汶哈芬的大街小巷,他們也不幹別的,只是舉著旗幟喊著口號,在大街上行走來行走去,十分富有秩序並且規模看起來也遠沒有現在那麼大。
這些工人們大部分是處於工資最低的那一批次,而在這些人的帶動下,其餘的工人也逐漸開始商量起罷工抗議的可行性,不過就算是在第二天,也沒有多少人加入已經遊行一天並且直接在大街上露宿的最初一批工人們。
而這陣容和規模擴大是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的事情。
規模擴大並非起始於其餘工人,而是起始於車站工作人員們。在布瑞汶哈芬政府用了兩天都沒有討論出一個如何應對工人們要求的結果之後,這些車站的工作人員們集體宣佈罷工,用來聲援市中心的那批罷工人群。
在車站工作人員們宣佈罷工應援的不到一個小時之後,全布瑞汶哈芬被壓迫的工人們瞬間被激發出了一種血性,他們看已經有人走在了前面,於是也紛紛湧入街頭,加入了原本規模不大的遊行隊伍。
就像是兩條河流交匯一樣,原本不大的水量會迅速增加,遊行隊伍的規模在三個小時內膨脹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程度,一條大街已經容納不下他們了,於是遊行隊伍在一片亂糟糟的氣氛中分成三組,沿著三條通往政府廣場的大路不斷地向著中心進發著。
要知道,兩條河流交匯所產生的遠遠不止水量那麼簡單,還會產生致命的旋渦,而現在的情況也如此,當遊行的規模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人們心中的責任感和秩序感便被這種規模增大所產生的旋渦所吞噬,繼而發展出了打砸搶的現象。
原本一次好好的遊行示威鬧得越來越像革命,除了沒有一個能夠維持秩序的管理者和人數實在太多什麼人都有的原因之外,更主要的還是沒有一個指導思想。
如果這些工人們知道積蓄力量一波爆發,槍打出頭鳥,要文鬥不要這個不算,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這種理論的話,就絕對不會產生這種情況了。
在林宇看來,如果這些工人們繼續這樣下去,結果一定不會比上個時空的巴黎公社好到哪裡去,他們遲早會發展成為一場無意義的與政府對抗的運動,這樣下去會讓整個銀月帝國對於工人們的運動草木皆兵,從而產生近乎於慘烈的暴力鎮壓
雖然這只是一座小城市,但是卻代表著整個銀月帝國的縮影。
要知道這個加稅的政策可不只是布瑞汶哈芬一個城市,這個條款是議會從首都發向全國各地的,只不過布瑞汶哈芬是執行的比較早的一個城市罷了。
想著這些東西,林宇三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擠開人群,走到了遊行群眾和維持秩序的警察們正面相對的前線。
林宇一直以為,就算是這些工人們遊行的情況再沒有秩序,行進的方向再沒有條理,縱使發生了一系列打砸搶的事件,但是至少應該還保持著基本的剋制。至少,不會做出公然與政府機構對立——也就是剛正面的事情。
但是當他走到佇列最前方後,他瞬間覺得產生了這種念頭的自己就跟智障一樣。
前線很明顯已經變成了工人們和警察們對峙的“戰場”,兩邊的人穿著不同樣式的衣服,在擁擠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鮮明的分界線,而更嚴重的是,此時有幾個人已經渾身鮮血的躺在了兩幫人中間的空地上,更是加劇了這裡的對抗緊急度。
林宇他們三人被擁擠的人群擠的根本再沒法繼續向前走,而林宇也不打算繼續往前走,畢竟再向前面走一點就會直接衝出這幫工人們組成的前線,按照對面警察現在如臨大敵的表情來看,他如果衝出去的話絕對會被那幫警察用手上的槍支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