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風動,詭異仍在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
重灌甲，磁軌炮，多炮塔，力場盾。
仰望繁美的夜空，俯視荒涼的平原。
唯有鋼鐵與巨炮，才是男人的浪漫。
寒風。深夜中呼嘯而過的北風帶來了寒冷，也帶來了一絲詭異的陰森感。
南、西、北方都是一望無際的荒原，遍佈漫漫的黃沙，及頑強生存的雜草。展望遙遠東方的河流，那之後是望不見頭的廣大森林。
感受著風吹過面龐的寒冷觸覺，聆聽著呼嘯的風沙聲……
“今天的風，很喧鬧呢。”
轉身面向一旁，深藍護目鏡後的目光看向另一邊的黑長直少女。中性的聲音說著不知何意的話語。
“但是，這風好像在哭泣。”
微笑著，看起來很無聊的黑武接話道。一臉萌萌可愛的表情似乎來了興致。
目目相對，一個看得見，一個看不見。閃雷沒有迅速應答，微微張開的嘴脣猶豫著又閉合了，彷彿在思考著該作何回覆。
可能是失去了興致，少女不再去關注青年。但在深藍目鏡之後目光，卻注意到黑武總是有意無意的挪動著腳步，向自己這邊靠攏。
閃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便釋然了。
（黑武喜歡粘著自己，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是閃雷心中的所想，只是表情上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南霹谷那個面癱般。
（他認為我喜歡他嗎？）
雖然看不見背後青年的一舉一動，黑武在敏銳的感知中卻發現了幾絲異樣。那個熟悉的氣息又出現了。右手緩慢摸進被開啟的整合包內，握住一個裝有漆黑子彈的彈夾。
（到處都是，到底在哪？符文退魔彈都給了長空，需要用這個了嗎……）
認真，專注。再次低頭進入發呆狀態的閃雷，並沒有注意到一旁背向自己的少女，此時的目光忽左忽右來回掃視著漆黑的荒原曠野。
（是立刻對連長髮出警報，還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反將其一軍？）“…不能猶豫啊！”
“恩，什麼？”
站在一旁的閃雷忽然抬頭，回首看向一側靠過來的黑武。剛剛那緊張的低語似乎被聽到了，中性的聲音詢問道。
“感應探測器上有異常嗎？”
黑武柔和的輕聲反問道。眼角的餘光隨著微微轉過來的面龐，瞄向閃雷的左手。
“哦。”
迴應一聲，閃雷低頭看向手中如掌機般的感應探測器，顯示屏上並未出現異常的能量反應。連隊各成員的生命訊號正活躍的跳動著，戰車與坦克的能量反應對比人類大了很多。探測範圍內，開闊的荒原地帶中並無其他的反應。
“熱源反應、生命反應、能量反應，就連脈衝波掃描也沒有不同的回饋反應……”略微歪頭想了想，中性的聲音頓了頓又說道。“我的靜電力場中也沒發現什麼不對，難道你發現了什麼？”
搖了搖頭，黑武淡淡的回了一句。
“也許是我多心了，錯覺吧。”
（以防萬一，先將沉默領域展開，混沌虛無能使一切神祕力量的運用無效化。這是被動保守的做法，但也是最保險的做法。）
顯然，嘴上說著沒事的黑武，其心裡卻是另外一番想法。但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卻看不出任何的異樣。眼神中盡顯天真無邪。
滴……滴……
“恩？”看著感應探測器發呆的閃雷，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吟。
“怎麼了？”
一旁的黑武轉頭詢問道。簡單的言語中似乎含有一點很在意的感覺。
“探測器上顯示，脈衝掃描發現西方據此的兩公里外，多出了4個不明物的波動反饋。但是高能反應掃描卻沒有任何反應。”
“會不會是一些異世界的不知名野獸？”
“肯定不是。我們一路上沿途都未見過有動物，到這裡進行勘探和測量也有很長時間了，最多就是白天時看見的幾隻鳥。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幾個東西沒有任何生命反應。”
“只有脈衝掃描才能發現嗎？”黑武又問了一句。
“是的。”觸碰著泛光的螢幕，閃雷肯定的繼續說道。“這是第三次的脈衝掃描結果，那4個不明物體的位置又變動了，但與原位置的間距極近，就像蝸牛爬一樣。”
“再進行兩次脈衝掃描，分析它們位置變動，計算出執行軌道。”
黑長直少女的柔和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好的，我再來幾次。”
邊說著，閃雷邊按著探測器的光屏。數個圓圈在顯示屏中快速擴大，向著四面八方輻射而去，線條的波瀾再觸碰到高過地面一定距離的物體時迅速被反射、變化，顯示出數十個點。
那是脈衝波在接觸偵察連人員及車輛時形成的反饋。而那遠方的不明物體反饋的波形中，又再次變動了位置。如果不是緊盯著光屏的話，根本看不出那4個點有真正移動過。
“奇怪……第五次的脈衝掃描結果，顯示它們的位置變動大幅擴大了。”
自說自話的閃雷忽然抬頭看向一旁的黑武，但黑長直少女只是緊盯著探測器的光屏，眼色中盡顯凝重。
“它們會經過這裡，一定會。”
看向青年的深藍目鏡，看不見之後被遮擋的表情，但微微張嘴的閃雷似乎一時半會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再次按下感應探測器上的某個按鍵，光屏中又出現一個快速擴大的圓圈，滴……滴…...的響起兩聲反應音。
“第六次的脈衝掃描結果，那4個不明物體又更大幅度的變動了位置！”
注意到閃雷的驚叫，聽到他話的哨兵都把目光集中向正站在一起的兩人。但緊接著，黃龍星的聲音便在所有人的通訊耳機中響起。
“終於結束了。全隊返回車輛，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原九隊失聯的地區繼續測量任務。”
“回收的五隊與七隊的懸浮裝甲，由預先選定的小組駕駛。”
“探測兵！感應探測有問題嗎？沒事也回一聲，車隊準備出發了！”
聽到黃龍星的命令，各小隊計程車兵們迅速向所屬的懸浮裝甲車靠攏，接連登上懸停的裝甲車內，同時最後一名進艙計程車兵順手按下了後艙門關閉的開關。
所有人的動作迅速麻利，僅剩下一隊的懸浮裝甲仍開啟著後艙門。離艙門最近的老班看著遠處仍沒有動作的二人，透過通訊耳麥正準備說些什麼，一個柔和的女聲便在耳機中響起。
“報告，我們有新發現！車隊以西，偵察連來時的方向1.87公里外，有不明脈衝回饋反應！”
“喔，又變化了！現在距離1.73公里了！！”
中性的聲音大喊著，一時間全體隊員都發覺情況不對。但各小隊的探測兵卻沒有從感應探測器上發現異常，包括戰車本身的感應探測器在內，都沒有發現任何不明的能量反應！
而緊接著各自進行一次脈衝掃描後，通訊耳機中能清楚的聽到，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過度相信感應探測的各類反應掃描，完全忽視了最不常用的主動式脈衝波掃描，和平積習的問題在此暴露無遺！
“航跡預算確認，各裝甲單位雙發反裝甲導彈齊射！火力覆蓋地點已標註在戰術地圖上，注意共享探測資訊！”
沒有一點猶豫，迅捷果斷的命令在黃龍星的喊聲中，透過各自的通訊耳機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不管那是什麼，消滅它們！！”
不存在任何的質疑，更沒人反應不來！伴隨著呼嘯騰空的聲響，及噴射而出的白煙氣體，閃爍著紅藍尾光的導彈從陣列中逐一飛出！如同流星般飛向夜空，劃過天際，又再一閃即逝的一點光輝之中落向地面！
先是見到十二道殘留於空中從上至下的筆直的白光尾跡！緊接而至的便是綻放的光焰，與猛烈閃爍的白光射流！最後是遲來的一連串不大但也不小的爆炸聲響傳入耳中！
淡淡的煙氣在地面上散開，裝甲車上的多管電磁機炮兩側，僅一側的2x2導彈陣列被開啟，露出剩下的兩枚導彈彈頭。
偵察連一、四、五、六、七、八號懸浮裝甲，除角龍坦克沒有發射外，包括回收的兩輛裝甲車，全體雙發齊射了總共12枚反裝甲導彈。
早已坐進駕駛艙內的黃龍星，則看著感應探測器上的掃描狀況……顯示為脈衝波的圓環在開始擴大的同時，滴！的一聲反應音，那4個不明物體的回饋反應再次出現！
“目標還在，重複！目標還在！”
“火力覆蓋區域偏離它們3.77米！”
“偏差範圍內應處於爆炸半徑才對，但它們確實還在那！”
“目標又進行移動，距離車隊1.59公里！”
探測兵們一連串的報告，讓車內在座的眾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剛剛的火力覆蓋打擊沒有準確命中是在預料之內，畢竟是沒有任何反應可供鎖定，只能依靠慣性制導強制攻擊地面，對目標速度計算出來的航跡進行覆蓋，以數量換命中。
精準的能量射流沒有打中高速移動的目標本沒什麼，但目標身處爆炸的光焰與熱浪的衝擊範圍內，卻依然沒有遭受致命傷害，並繼續保持高速移動，就說明問題大了去了！
“可能是先期遭遇的亡靈！二隊準備出動，請連長下令！”
長空的聲音在黃龍星的耳機中響起，那個中年大叔的嗓音竟然蘊含有一絲急切！這在過去的交談中，那冰冷的語氣可從未帶有過情感。
“……二隊，准許出擊！”
略微愣神了兩秒，黃龍星當即下令道。同時將行星制動器掛進擋位，迅速踩下加速踏板。
“裝甲部隊緊急發動，各單位立即進入戰鬥狀態！各武裝解鎖，總員第一種戰鬥配置，準備進行中距離炮擊戰！”
緊張注視著探測器上快速遠去的五人的訊號反應，六輛懸浮裝甲車協同為首的角龍坦克，呈復縱陣高速向西南方駛去！整個加速過程不到4秒，懸浮車隊便已駛出百米開外。
此時，懸浮系統的高機動性優勢也體現了出來。高速推進的車隊比疾行中二隊更加迅猛，幾乎數息間便已目視接觸敵人。
電磁機炮上的探照燈射光瞬間聚焦至那4個不明物體身上！將一片荒野到照得明亮如同白晝！
燈光之中，四個穿著漆黑重鎧的騎士邁著沉重的步伐緩慢前進。那頭盔之內竟完全空無一物！黑暗真空的虛無中，一種夾雜著各種情緒與怨念的尖銳聲在哀嚎著！使所有聽到的人都一陣毛骨悚然，生出一陣雞皮疙瘩，甚至牙癢癢！
巨劍、塔盾、步行前進。全身上下閃耀著黑色的光芒，幾乎整套盔甲都被銘刻滿了象形符文。覆蓋全身的冰霜層正散發著陣陣白煙，極速溶化著……
似乎，動作變得更靈活了！但並未像感應探測器上所顯示的那樣，會突然進行瞬間移動。值得注意的是，熱源與未知的能量反應同時間在探測器的光屏上出現，那4個不明物體突然有能量反應了！
“主炮射擊！向7點鐘方向脫離迂迴，注意跟上我的速度！”
高速移動的車隊以往斜面對敵，主炮旋轉瞄準向敵人邊打邊跑，在砰！砰！砰！的一連串磁軌槍擊聲中，六輛懸浮裝甲緊跟著最前方的角龍坦克。但從車隊的正面觀看的話，能發現各車都保持著較大的間距，且分散開來，並不是側翼視角的一字長蛇陣。
射擊窗內的電磁突擊步槍，與多管電磁機炮同時開火，保持著不間斷的速射火力，向區域範圍內形成強力壓制。不時有一道黃色的光輝劃過平原，那是單兵聚能鐳射炮在射擊！
詭異的是，脫膛而出在藍光中一閃即逝的子彈，竟然從漆黑鎧甲的身上直接穿過！沒有任何動能打擊實體所應產生的效果！就彷彿它們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唯獨淡黃色的光輝橫穿過它們時，雖未觀察到發生變化，但卻能聽到響徹全場的哭嚎聲響起！好像它們能感覺到痛苦。
“虛無化，靈魂狀態？”
止步於遠處，正面駐足的二隊沒有繼續前進，以防被友軍誤傷。再目擊到正發生的景象後，黑武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的領域能無效化神祕力量，但卻無法對靈魂造成任何影響。如果它們能不需要使用魔法之類的什麼來行動，那領域就不能禁錮它們了。”
“先期的戰鬥中，你不是能讓它們連動都動不了嗎？！”閃雷中性的聲音驚訝道，對黑武的話語表示得不是很理解。
“還不明白嗎？它們是沒有實體的靈魂，與原先對付的實體鎧甲有明顯的區別。實體可能要靠魔法力量來行動，所以能讓它們變廢物。但對靈魂就沒效了。”
手握雙槍的長空，少見的沒有使用光子軍刀。冷聲的為一旁的閃雷解惑。
“沒有實體的話，那那些類似護甲，但已經溶解的冰霜是什麼情況？不要告訴我，虛幻的靈魂能身披實物！這不合常理。”
“它們應該是剛剛完成虛無化的，這之前還是實體。但因為我的領域無法行動，所以轉變了狀態。”
這回是黑武解答了閃雷的疑問。右手中白銀色的電磁手槍被裝填進一個漆黑的彈夾，同時左手順勢輕開啟保險。
“有意思。這回就交給我怎樣？”
白色短髮的少女回首看向一側的黑武，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似乎躍躍欲試。
蕭雪的目光並沒有多看其餘人一眼，連作為隊長的長空也直接選擇了無視，只緊盯著黑武一人。從她的面龐上能看見那興奮的表情，還透著一絲邪惡，好像正準備做壞事一般。
沒有回話，黑武扭頭看向長空，畢竟長空才是二隊的隊長。
看不見漆黑麵鏡之後的面容，但長空回了一個點頭，表示同意。
“好了，爛屁股，你也不需要變形了！全都交給我吧。”
頭也沒回的丟下一句，白髮少女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平放，身體一動不動。毫不在意遠處激烈戰場的炮火聲、槍擊聲。感受著某種無差別的束縛感從身上消散一空，卻又依然存在於空間之中。
砰！砰！砰！轟……！
驟然間，異變突生！橫飛的槍林彈雨，與爆炸的炙熱光焰竟如長了眼睛般，全體繞開了那四具亡靈鎧甲！全部被傾瀉至一旁的地面，將土地打的千瘡百孔！光束與爆炸也被強行扭曲轉向其它方向，完全與之錯開！
“什麼情況？！”這是黃龍星等人的想法。
“向量操控……”這是閃雷驚訝的聲音。
（怪不得被軍團的人稱為怪物。這天生的恐怖能力本必須親身接觸才能發揮，現在卻能進行遠端操控…已經無懈可擊了嗎……果然，蕭雪轉職去精神力者軍團就是為了這個。）
長空的思緒正劇烈的變化著，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另一邊的黑長直少女。複雜的心情也使心跳略微加快。
（二隊的編制，果然是事先計算好了的嗎。團長。）
“我一直都想嘗試一次呢。”
緊閉雙眼的蕭雪面向遠處的亡靈鎧甲，淡淡的說著令人恐懼、不寒而慄的話語。
“人體的血液被逆流後，死狀本身就很噁心。那如果靈魂被扭曲呢？靈魂是能量體，能量結構被修改、重排、組合，會變成什麼？”
陰笑著，聆聽著。
那尖銳的哀嚎聲突然變得混亂嘈雜、扭曲至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像是一堆軟硬各樣的垃圾被不停倒入一個桶裡，再被某種銳器瘋狂攪拌著、穿刺著、碾壓著、咀嚼著……
PS：抱歉，昨天老同學聚會喝醉了，第二天起來仍然宿醉頭疼，真不舒服啊。所以說，白酒和啤酒不能混著喝，太容易醉了，可結果我還是重蹈覆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