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黃昏之前
?天空不再，晴朗如晝。
雪花籠罩，黃昏的冬。
閃耀山丘，依舊美麗。
緊握住槍，寒夜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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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角龍坦克對恐獸的模擬戰結束，這場實站測試也以黃龍星的失敗告終。而本次對抗的觀察資料，則在當事人不知的情況下被傳送回了深藍星。
重新回到零隊的特裝整備區（車庫）內，相比起一身重灌不以面目示人的黃星，向正做整備中的恐獸揮手告別的黃龍星，其心境的變化已全都表現在了臉上。
雖談不上垂頭喪氣，但也顯得很是鬱悶。無論是看向保持著純真微笑的黑武，還是護面鏡泛著藍光的黃星，面色略顯複雜的黃龍星給旁人一股欲言又止的感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雙手環抱胸前的黑武率先開口道。而她所說的，也正是黃星剛想說的。
“上面喜歡藏著掖著，這屬於不能說明的機密事項。”
老成穩重的聲音立馬接話道，可言語中卻帶有一絲絲的幽默感。
“我瞭解，保密條例也背了好幾年了。”
苦笑道的黃龍星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表情。
“嘛…安心。”
特意湊到跟前拍了拍黃龍星肩膀的黑武，好似看透一切的微笑著。但落在旁人的眼中，那份甜甜的微笑卻帶有不懷好意的意味，特別是斜對面的黃星看來。
“我有理由懷疑，你洩漏了一些不能透露的事項。”
身著火紅色重灌動力裝甲的黃星，直看著不遠處略顯親密的二人，尤其是那位清涼裝扮的黑長直少女。
“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
如此回道的黑武卻是一臉正經的表情，與她所說的話語顯得格格不入。
（微笑……WX，這算是威脅嗎？你變了許多呢。）
無話，黃星沒有任何的動作。
“兵不厭詐，戰術欺騙是一名特種兵的必修課，正所謂兵者詭道也。”
接話道的黃龍星，在成功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後又補充道。
“借用長空的話來說，就是這樣吧。”
“長空？”像是回憶起了一些往事，一身重灌的黃星若有所思的感嘆道。“一晃眼又過去十多年了啊。”
在黃龍星看來，這是爺爺在感嘆光陰似箭。可聽到黑武的耳中，這話卻是別有深意。
“是啊……比我預期的要好，那個頭盔倒是一直都戴著呢。”
“頭盔？”輕聲自語道的黃龍星，忽然想起了在蒼藍星荒島上的那時候，黑武曾說過的一些感慨。
（長空過去只到黑武的膝蓋那麼高，先不論她們是何關係，單只是黑武稱呼爺爺為小黃，就足以坐實那恐怖年齡的推測了。）
一想到這，黃龍星又有了一種身旁的少女在與自己的爺爺眉來眼去的錯覺，特別共嘆往事的那一句話。雖然字句不多，但資訊量卻不一般的大，尤其是黃星的那一句。
“那個，我能冒昧的問一句嗎？黑武…隊長，你和我爺爺是什麼關係？”
“老戰友。”
就在黃龍星身邊的黑武，率先回答道。面色上，倒是轉變得有些平平淡淡。
“你本來應該叫她…奶奶的。”
然而，黃星下一秒所說的，卻讓黃龍星當即有一股想噴水的衝動！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幸虧沒有在喝水。
……
短暫的冷場，或許是覺得無言以對吧，正整理著思緒的黃龍星，突然又產生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從自己爺爺與黑武的對話間分析，長空會不會是……？自己的……？（叔叔？）
“我的意思是，以我和你奶奶們的特殊情況為例，從年齡上來說，黑武至少是你奶奶輩的…是這個意思啊！龍星你不要誤會。”
說道最後，一身重灌的黃星特意強調了一句。
“哦……”
反觀站在一邊的黑武，卻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哦了一聲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噢……”
應了一聲的黃龍星臉上，反而是一股你解釋就是掩飾的表情，說不上認真，也不像是嚴肅，就是很無語的感覺。
“哎…雖然不想承認，但這的確是真的。”
無論話裡話外的意思，微微嘆了口氣的黑武，倒是異常的認真替黃星解釋道。
“我們之間真沒什麼，有的，也只是過去並肩作戰的回憶。就是這樣。”
特意補充一句的黑武，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
先是幾秒鐘的沉默，隨後才聽見黃星的聲音，老成穩重而又嚴謹。
“的確，我能證明。”
可是，在黃龍星看來，被重灌覆蓋了面目的爺爺，雖看不見是怎樣的表情，但一定頗為複雜。她們二人之間，肯定有許多故事，甚至涉及機密事項。而黑武現在的冷淡表現，則可能同某件不好挑明的事情相關，其中的人物絕對有自己的爺爺沒錯。
不知怎麼的，身旁的黑長直少女儘管外貌很年輕，但從環抱著雙手的少女的側臉上看，卻給人一股與那外表年齡不符的滄桑感，好似經歷過許多，許多……既有感慨，也有傷感，更有某種說不清的苦衷感，彷彿有著難以忘懷的回憶。
“是我誤會了，抱歉。”
做出回覆的黃龍星邊說著，特意麵向身旁的黑武道歉道。
“不是事。”
留下這麼一句，黑武當即向車庫的大門方向走去。看著黑長直少女逐漸遠去的背影，以及那向右擺了擺示意再見的，被漆黑動力手甲所包裹的右手，黃龍星突然產生了一種，她其實很孤獨的感覺。
將目光轉向斜對面一身重灌的黃星，雖不知那面鏡之後是何神色，但這並不妨礙黃龍星開始惡意揣測著，爺爺是不是在過去…有過對不起黑武的事情。當然，這最好不要與自己的兩個奶奶有關，要不然自己就得站在爺爺這邊了。畢竟，爺爺和奶奶不在一起的話，就沒有自己了啊……
“龍星，你覺得黑武是個怎樣的人？”
不明意義，而又不合時宜，黃星沒有進行解釋，只是對著神色更加複雜了的黃龍星詢問道。
“性格很奇怪，或者說是神祕…微笑賣萌是日常，偶爾突顯老成，好像會突然間變個人似的。但作為並肩作戰的戰友，很可靠，我覺得我能無條件信任她。”
（她真的變了……）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輕聲輕輕說道，黃星隨即回覆道。“對我而言，黑武的可靠裡充滿了果斷與死板。但她的死板是褒義，而不是貶義。”
“這……？”疑惑，黃星的話語使黃龍星更加不解。
“你的戰友們來了。那我先撤了，還有些事要忙，出擊時再見。”
沒有給予追問的機會，火紅色重灌的黃星快步離開了車庫，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黃龍星，似懂非懂注視著爺爺漸行漸遠的背影，與慢步走來的老班等人交錯而過。
“任務，西陸，海藍……”
回想起從黑武那獲知的任務及行動地點，冷靜下來的黃龍星想起了一件對自己來說，更加重要的事情。並且，還是那種必須儘快確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