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玲兒這樣的表情,令羅布多少有點不安,少女有憧憬有美夢,固然很正常,但是,她的眼神中閃著奇異的亮光,卻讓羅布感到十分擔心。
這山中一定有古怪!羅布謹慎地提醒自己:我得小心一點,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上官玲兒掉入陷阱中!
腦中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羅布下意識地摸了下褲袋,裡面除了手機、鑰匙、鈔票和那張金卡外,什麼也沒帶,就連先前畫好的符咒也落在了上官玲兒的家中。
好在我可以召喚到噬魂金獅子幫忙,欣慰地點了下頭,羅布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上午十一點!
奇怪!
手機沒訊號了!
羅布心裡突地一跳,抬頭驚訝地看見,車外忽然吹過來一片濃霧,很快把這片山林都給瀰漫了,就連三米之外的林木,也彷彿變成了虛影,自己雖然還能看見,但上官玲兒能看見嗎?
羅布趕緊提醒她:“霧太大了,上官玲兒,你小心一點。”
上官玲兒專注地看著車前方,說:“沒事,我開了燈的!”
甘珠還在閉著眼睛戴著耳機聽她的搖滾樂,羅布覺得她很沒情調,與其這樣,還不如不出來。
山路雖然有些破爛,但上官玲兒還是開得比較平穩,而且,上山之後,岔路很少,不知不覺中,一個小時過去了。
從車上的速度盤可以看出來,車速幾乎在三十公里左右,因此,這一個多小時中,小車在山中大概跑了三十公里!
又過了幾分鐘,羅布終於看見,不遠處,山壁上有一棵參天大樹,其下有座泥巴色的石頭房子,後半截好像沉進了石壁中,暗紅色的大門虛掩著,屋頂盤著粗狀的樹根,就好像幾條大蟒蛇交織在一起。大門上方掛著一個黑色的牌匾,上面寫著三個硃紅色的大字:靈隱觀!
“就是這裡!”
上官玲兒很興奮地叫了一聲,把小車停在了門前右方的雜草地上,熄了火,拉開車門,她竟然沒有提醒還沉醉在音樂中的甘珠,當然,上官玲兒也沒有回頭看羅布。
羅布正想下車,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團灰色的霧氣,定睛一看,原來是從前面車門處溢進來的,這種氣霧就像迷藥,竟讓羅布也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上官玲兒下了車之後,跑得很快,徑直衝向了那座破舊的道觀,連車門也沒有關,而且,她還優雅地旋轉了下身體,顯得有點激動。
上官玲兒今天穿了件湖藍色的長袖衫,下面又穿了件白色的過膝長裙,配著一雙同樣淺色的半高跟涼鞋,襯托著她修長如玉的美腿,令她看起來就像個舞動的精靈!
霧茫茫的山中十分寂靜,偶爾才傳出一聲獸吼,如此這般,讓眼前這座道觀看起來更加詭異!
眼見上官?上官玲兒獨自往道觀的大門走了過去,羅布趕緊甩了下頭,推開車門,迅速跳了下去。
“玲兒,等一下!”羅布“嗖”的一聲竄了過去,伸手抓住了上官玲兒的小手。
“你拉我做什麼?”上官玲兒詫異的轉過頭看著羅布,又用力甩了下手,但是,羅布哪容她掙脫,依舊抓得很緊。
“你不覺得這裡有危險嗎?”羅布謹慎地看著有點任性的上官玲兒。
“在這樣神聖的地方,怎麼會有危險?羅布,你想得太多了。”上官玲兒掙不開羅布的手,臉頓時有些紅,眼神中還有絲慍色。
羅布依舊抓住她的手不放,趕緊找了個理由嚇阻她:“這地方太清靜了,如果像上次在雁雲山那樣遇到了壞人,恐怕不容易逃跑!”
上官玲兒一聽,身體不禁顫抖了下,她眼中馬上又閃過一絲驚慌之色,跟著就停止了掙扎,任由羅布拽著她的手。
“兩位道友,道觀聖地,你們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突然,靈隱觀中走出來一個青年道士,外穿青色的短道袍,袍子裡面卻又穿了身白色打底長衫,頭上戴著頂青色的方形道冠,手上拿著一把白色的拂塵。
此人看起來精神抖擻,氣勢很盛,雖然人不是很帥,但隱隱中卻流露出一股霸氣。而他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上官玲兒的臉上,一時之間,竟看呆了,久久不肯轉開。
似曾相識!
羅布只看了他一眼,立刻生出這樣的感覺。
上官玲兒見這個青年道士一直盯著自己看,頓時羞紅了臉,慌忙垂下頭。
羅布心裡很不高興,冷冷地盯著那青年道士,責道:“你這樣盯著我女朋友,不覺得很無禮嗎?”
那青年道士怔了下,嘴角立刻又泛起一絲嘲弄之色:“這位道友,她是你女朋友嗎?”
“這不關你的事情!牛鼻子,你好歹也是個出家人,竟敢這樣盯著我女朋友看,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
“她是你女朋友嗎?”那青年道士居然執著地問。
羅布昂起頭,故意擺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態說:“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怎麼不是?”
“可她還是處子之身!”
聽到這道士說出這樣的話時,羅布有些驚訝,扭頭看向了上官玲兒,發現她的臉羞得通紅,轉回身,羅布詫異道:“牛鼻子,你怎麼知道?”
那青年道士手上拂塵往身後方向揚了揚,面有得色道:“貧道法號玄湖,善觀人相……”
羅布打斷道:“你不過蒙對了一回而已……”話未說盡,羅布又下意識地去看上官玲兒,小聲問:“你真是處子之身?”
上官玲兒頓時大羞,低下頭,期期艾艾道:“羅布,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還是個學生呀!”
聽她這樣說,羅布頓時明白了,毫無疑問,上官玲兒真是處子之身。
雖然羅布一直都相信這一點,但還是忍不住竊喜了一番,為了刺激下對面那個可惡的玄湖道長,羅布故意對上官玲兒壞笑道:“能證明給我看嗎?”
“你好壞啊!”上官玲兒嬌嗔了一句,她左手被羅布握在手掌中,只好舉起右手,一記粉拳擂在了羅布的胳膊上。她這嬌羞的模樣讓羅布有些激動,心道:你要是再打我兩拳,我就對你忠貞不二了!
不過,上官玲兒撅了下嘴,沒有再給羅布這份溫柔。
玄湖道長臉色鐵青,顯然被羅布和上官玲兒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給氣壞了。
羅布有意無意地瞅了他一眼,心下奇道:修道之人不是六根清淨嗎?這個玄湖道長好像在吃老子的乾醋?
羅布正想再奚落他一句,誰知玄湖道長眼神中閃過一絲狡詐之色,轉身走進了道觀!
他這個眼神恰好被羅布看見了,羅布心裡咯噔了下,難道這個牛鼻子想害老子?
上官玲兒忽然回過身,看向了小車,詫異道:“咦,甘珠怎麼還不出來呢?”
羅布轉身的時候,依然拉著上官玲兒的手不放,這一看,才又依稀看見甘珠斜躺在坐椅上,好像睡著了!
“去看看。”羅布覺得有些奇怪,趕緊拉著上官玲兒走到了小車旁邊。
上官玲兒鬆開羅布的手,拉開車門,推了下甘珠,哪知甘珠軟綿綿地滑倒了下去,而且,她臉色緋紅,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前!
上官玲兒吃了一驚,拉下甘珠的耳塞,又急忙去搖她的肩,著急地問:“甘珠,你怎麼啦?”
甘珠毫無反應,急得上官玲兒叫了起來:“羅布,你快過來看看,甘珠到底怎麼了?”
羅布連忙擠到上官玲兒前面,伸出手指到甘珠的鼻子前試探了下,皺眉道:“她的鼻息有點粗重,不會是中毒了吧?”
“中毒?她怎麼會中毒?”
“我也只是猜測。”雖然甘珠時常和自己過不去,但羅布還是有點著急,畢竟在這荒山野嶺中,除了自己的仙氣之外,無藥可醫。
不過,羅布昨晚已經損失了相當多的元氣,如果再給甘珠吹仙氣,極有可能讓自己變得虛弱起來,而且,甘珠如果真中了毒,恐怕幾口仙氣也未必能解。
畢竟仙氣不是萬能的,療傷遠比解毒有效。
上官玲兒慌忙問:“那怎麼辦?”
“先把甘珠送去看大夫,改天再回來圓你的夢吧!”
羅布一邊說著這話時,一邊轉頭瞅了眼,突然又發現玄湖道長正拿著一把銀亮色的長劍,劍上戳著一紙黃符!
只見他對著天空拜了幾拜,那塊符咒突然“轟”的一聲燃了起來!
轉眼間,空中響起了一道悶雷,天色忽然就暗淡下來,隱隱有電光閃爍!
“好像要下雨了!”上官玲兒下意識地往天上看了一眼,立刻叫了起來。
羅布冷峻地點了點頭,說:“我們趕緊離開這裡,這地方必有古怪!”
上官玲兒心裡也很慌張,連忙答應。
上官玲兒快速坐回到駕駛位,又招呼羅布上車,誰知她剛剛發動汽車,甘珠竟軟綿綿地滑了下去,上官玲兒忙又剎住車,回頭對羅布喊道:“你快把甘珠抱到後面去。”
羅布應了聲好,從正副駕駛位之間伸出雙手,拽住甘珠的雙臂,用力把她往後拖。
甘珠就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完全癱軟了,羅布拖住她的手臂奮力一拉時,沒想到她的雙腳不小心卡在了換檔桿和座椅之間,而羅布用力過猛,竟一下把她的衣服拔了下來!而羅布自己也收勢不住,“啪”的一下跌坐到後排的坐椅上。
上官玲兒“哎呀”地叫了聲,急道:“羅布,我叫你拉人,你怎麼脫她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