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趕緊戰戰兢兢地哀求道:“羅老大,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你和耿老大之間的個人恩怨,有必要讓這麼多人陪你們一起死嗎?”
羅布瞥了他一眼,又把手雷拿到眼前看了看,心道:這東西要是不小心炸了,老子不會也跟著遭殃吧?
不過,快速權衡了下,羅布又反應過來,大家都以為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好事啊!這樣一想,羅布遂點了下頭,回道:“這也只能怪你們耿老大貪生怕死,他要是敢出來和我單獨決鬥,又豈會連累你們?”
那傢伙見事情有所轉機,忙又轉頭對著牆喊:“耿老大,羅老大要是炸響了手雷,對誰都不是好事,不如你和他握手言歡,大家不計前嫌,重新做兄弟,你看如何?”
耿三金咬了咬牙,心裡也很複雜,因為他清楚,羅布如果要炸開手雷,肯定會把爆炸地點選在他的身邊,那時,他耿三金即使僥倖不死也得脫一層皮,而羅布奔跑的速度奇快,只怕他扔出手雷的時候,人早就像只猴子一樣跳得沒影兒了。
思來想去,自己確定沒有半點取勝的機會,但是,耿三金卻又不甘心這樣認輸,眼珠飛快地轉了兩圈,便陰陰地喊道:“好,今天我耿三金認栽,羅老大,我斧頭幫和你青狼幫重歸於好!從現在開始,大家肝膽相照,有福同享!”
耿三金暗自又惡惡地想:等會兒山下的部隊衝上來,你有難老子就不和你同當了。
羅布看不見耿三金的表情,哪裡知道他心裡在打小算盤,點頭便爽快地答應下來:“既然如此,你先出來,叫朱武能放下吊橋,再讓我青狼幫的兄弟進來!”
耿三金遲疑了下,當即從櫃門中鑽了出來,又對牆角處埋伏著的四個大漢打了個手勢。
那四個大漢點了下頭,伸手從腰間摸出把手槍,打開了保險,然後跟著耿三金走到了門口。
耿三金把手槍插回到腰上,他身後兩個大漢同時跨前一步,搶在他身前推開了門。
羅布轉頭瞥著他們,臉上居然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後又把手雷拋了起來,這個動作頓時把耿三金等人的臉都嚇白了。
羅布瞅著耿三金纏著白紗布的手臂,壞笑道:“耿三金,你這手臂真厲害,前晚才被我砍斷了,今天就連上了,要不我再砍一刀?”
耿三金慌忙說:“羅老大,你千萬別!要不是仗著現代的醫學發達,我這手臂早就廢了……”
羅布舉著匕首指向了耿三金的斷臂,不懷好意地笑道:“痛不痛?要是很痛,那我幫你處理一下!”
耿三金嚇得直往後退,戰戰兢兢道:“多謝羅老大關心,我這手臂現在已經不痛了,上午才打了麻藥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又下意?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開,希望能夠儘量離羅布遠一點。
羅布點了點頭,收住笑容,突然衝著斜對面的城牆上,高聲喝道:“朱武能,趕快把吊橋放下去,讓我青狼幫的兄弟們進來,否則,我就把耿三金扔下來!”
耿三金訕笑道:“羅老大真會說笑話。”說著這話的時候,耿三金卻又在想,即使我叫朱武能把吊橋放下去,你們又跑得了嗎?得罪了祝大部長,跑得了初一,又跑得了十五?
朱武能卻露出驚異之色,因為他看見羅布正好對著這個方向,好像看清了自己的位置。這讓他十分驚訝,畢竟羅布在明他在暗,按理說,羅布看不見他才對。
不過,這只是朱武能一廂情願的想法。
羅布見朱武能愣頭愣腦的沒有動,而旁邊的耿三金也在裝傻,頓時不悅地叫道:“耿三金,你不會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吧?”
耿三金急忙對著正前方打了個手勢,然後裝模作樣地吼道:“朱武能,把吊橋放下去。”
朱武能怔了下,連忙答應下來,耿三金的臉這才跟著朱武能的聲音轉了過去。
羅布見耿三金在空中虛抓了個拳頭,似乎在給朱武能傳遞什麼訊號,頓時就多了個心意,轉頭掃了一眼,忽然覺得場中的形勢對青狼幫很不利,因為紅狼帶人進來,如同鑽進了一個口袋中,四方都是斧頭幫的人,如果一起往中間開火,青狼幫幾百號人恐怕就掛了。
怎麼辦呢?
仔細又想,既然自己在這裡,諒他們也不敢開槍,不過,老子卻不得不防,想到這裡,羅布便把匕首插回皮帶上,很快想出了一個對策,然後指向了左面,衝著耿三金喝道:“你叫他們全部撤到右邊去,我青狼幫到那邊親自給你守門!”
耿三金驚愣了下,訕訕道:“羅老大,你們青狼幫遠到是客,我怎好叫他們守門……”
羅布拿著手雷搖晃了下,冷道:“我沒時間和你廢話,耿三金,趕快叫他們閃一邊兒去!”
耿三金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只好照辦。
羅布這才掏出手機,給紅狼撥了過去。
“紅狼,你趕快帶兄弟們進來!”
電話那頭,紅狼激動得聲音都變了,他興奮地大叫道:“老大,你還活著嗎?”
你媽媽的!都聽到哥哥的聲音了,卻還要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
羅布沒好氣地問他外面情況如何。
紅狼說:“山下的部隊暫時沒有進攻,但是,剛才又看見了幾道亮光,好像從山下又有幾輛汽車開上來了,聲音很大,就像推土機一樣……啊,不會是坦克吧?”
“坦克是什麼玩意兒?”
“老大,你別玩笑了。坦克在幾百年前就出現了,難道你沒聽說過?”
“沒有!那東西有什麼用?”
紅狼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和迫擊炮有點相似,只不過坦克自己會走,不需要汽車拖。”
羅布聽得一知半解,不耐煩地叫道:“管他媽什麼坦克還是坦炮,你趕快帶兄弟們進飛燕堡,吊橋已經給你們放下來了。”
紅狼大喜道:“老大,我們進來就把斧頭幫的人全部收拾掉……”
羅布扭頭看了耿三金一眼,說:“沒我的命令不準擅自開槍,做人得厚道,我已經答應和耿三金不計前嫌和平共處了!”
“老大,你可千萬別相信耿三金,那廝慣常陽奉陰違,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的時候,保不準手上就會偷偷地給你一刀!”
“行了,進來再說。”
掛了手機,羅布斜睨著耿三金,問:“山下那幫軍隊你找誰弄過來的?”
耿三金擠出一絲笑容說:“羅老大,其實他們不是我弄過來的,我也沒那麼大的能耐。”
“那是怎麼回事?”
“是你得罪了人,誰想整你,你應該心裡有數吧。”
羅布點了點頭,冷笑道:“那姓祝的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吧?居然還有調動軍隊的本事,不簡單。”
耿三金嘿嘿地笑道:“下面那個部隊,是他打著剿滅黑社會的旗號,從外面請過來的……”
羅布不屑道:“耿三金,難道你就不是黑社會?”
耿三金乾笑了聲,說:“羅老大,我們斧頭幫膽兒小,事事配合官府,哪敢和你們青狼幫比?”頓了下,耿三金又對羅布豎起了大拇指,說:“羅老大,鄙人佩服你的勇氣,敢和官府作對。”
這話是諷刺老子嗎?羅布心道:青狼幫攻打了整整一下午,也不見軍隊出面,偏偏自己前腳一走,軍隊後腳就來了。只說明瞭一個問題,他們可能早就派人埋伏在來時的路上,打算將自己和青狼幫一網打盡。
大概十分鐘過後,青狼幫三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跑過了吊橋。紅狼衝在最前面,一進門,他手上的ak97就警惕地指了過來,而他身後,數十個戴著紅外線夜視鏡的大漢立刻舉起槍,跑到各自的位置上,結成了一個扇面狀虎視眈眈地環視著四周。
經過這番快速打探,紅狼看見了羅布,他這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往身後招了下手,青狼幫的大部隊跟著才嘩啦啦地衝了進來。
青狼幫的技戰術水平的確要比斧頭幫的人高得多,難怪耿三金這兩天只敢龜縮在飛燕堡中,不敢輕舉妄動。
羅布指著左側方向,衝著紅狼喊道:“你們先爬上城樓,立刻把吊橋升起來,別讓外面那幫軍隊跟進來!”
紅狼依言照辦。
很快,青狼幫眾人便衝到左邊城樓上,背靠背分成了兩排,一排監視著堡外的動靜,另一排端著突擊步槍謹慎地指向了斧頭幫眾人。
羅布滿意地點了下頭,又指了下頭頂的探照燈,對耿三金說:“把這東西轉到朱武能的頭上,別他媽的一直照著老子。”
耿三金遲疑了下,見羅布臉色不善,只得命令下去。
羅布又對紅狼說:“你找個槍法好的兄弟監視著這兩個探照燈,他媽的要是敢亂轉,就把它滅了!”
斧頭幫眾人一聽,盡皆出了身冷汗,因為現在的局勢變過來了,探照燈照到了斧頭幫這邊,等於說,青狼幫到了暗處,斧頭幫反倒暴露到明處了。
“這小子太狡猾了!”朱武能憤憤地嘀咕了一句。
“他簡直就是個人精,年紀不大,排兵打仗好像還很有一套,真不知他從哪裡學到的!”湯鋒說著這話的時候,不停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