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玲兒頓時怔住了,好一會兒,她才戀戀不捨地望向了羅布,正好又看見羅布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忙說:“羅布,你別急,我會叫人來救你們的……”
“走吧,人家還等我們報警呢!”甘珠卻不客氣地推著上官玲兒。
上官玲兒只得轉身往車裡走了過去。
羅布眼見上官玲兒和甘珠不見了身影,跟著又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頓時著急起來,大叫道:“玲兒姐姐,你不能丟下我啊!”
“等我們離開這裡,我馬上送你回家……”陳菲兒忙安慰道
“我沒家!”羅布急道。
“剛才那個小姑娘不是你的親姐姐?”陳菲兒怔了下,忙又問。
羅布點了下頭。
“是你表姐吧?羅布。”陳菲兒恍然大悟道。
“不是。”羅布有些沮喪。
陳菲兒不禁又是一愣,一時之間也猜不出羅布和上官玲兒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又見羅布急得直跳,趕緊說:“你別哭,等會兒我把你送到她家裡去。”
“我哭了嗎?”羅布瞪了陳菲兒一眼,冷道,“哥哥我是男子漢,又不是小姑娘!”
“你還男子孩呢,哈哈哈……”陳菲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起上官玲兒亮晶晶的眼睛,以及她看自己時那種關切的眼神,羅布就有種心愛的東西掉了的感覺,他耷拉下腦袋,無奈道:“我不知道玲兒姐姐的家在哪裡!”
“那你怎麼認識她的?”陳菲兒驚奇道。
羅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太複雜了,要解釋清楚可能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羅布扭頭四下張望,眼前這道又高又陡、近乎九十度直立的石壁,除了幾棵橫著生長的松樹外,幾乎不能攀爬!如果要到上面,除非有根繩子,或者飛上去。
羅布暗歎了口氣,自己沒有法力,當然不能飛,而山上沒有人扔繩子下來,自然也就不能攀爬。
如果不想等到別人來救,就只能沿著這塊石壁往下方走,只要能順利下到山腳,就無須再爬上這道連綿不斷的山崖了。
陳菲兒見羅布神色間十分冷靜,根本不像個小孩子的行為,他忍不住好奇地問:“羅布,你在找什麼?”
“我在想怎樣才能爬上去。”羅布指了下崖壁。
“太高了,恐怕換了神仙來也爬不上去!”陳菲兒仰著頭。
這話頓時讓羅布有些哭笑不得,彷彿陳菲兒就在指名點姓地說自己似的。羅布轉頭瞥了眼風姿綽約的陳菲兒,發現她臉上雖然還有血跡,但卻掩飾不住她美麗的容顏。
但羅布認真地比較了下,卻還是覺得陳菲兒沒有上官玲兒漂亮,而且,她也沒有上官玲兒那種清清秀秀的氣質。
陳菲兒見羅布像個大人一樣審視著自己,不禁有些好笑,她上前一步,伸手按在羅布的肩上問:“羅布,告訴菲兒姐姐,你是不是喜歡你那個玲兒姐姐呀?”
羅布眉頭一皺,心道:我剛才急著下來救人,無意中把上官玲兒弄丟了,眼下就跟丟了西瓜撿芝麻一樣。如果我現在再對陳菲兒說喜歡上官玲兒,那就是丟了芝麻撿泥巴了。
因此,羅布一本正經地對陳菲兒說:“我喜歡你!”
陳菲兒愣了下,完全沒料到羅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就像個情場浪子一樣。誰知羅布又補充道:“菲兒姐姐是個美女。”
“羅布,你才多大呀?我怎麼感覺你明明是個小孩子,說話卻像大人呢?”陳菲兒啞然失笑。
羅布暗道:我在天上的實際年齡已經八十多了,比你陳菲兒大很多!
雖然這樣想,但羅布卻沒這樣說,他抬頭看了陳菲兒一眼,鎮定地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我在這裡就是個孤兒。”
“在這裡才是個孤兒?”陳菲兒聽得似懂非懂,就饒有風趣地問了些關於羅布身世的問題。
羅布照例把爹孃都在天上這個事實隨口說了出來,果然,陳菲兒和上官玲兒、甘珠的看法出奇的一致,都認為這是羅布編造的一個笑話。
……
光頭強連滾帶爬地下到半山腰,腦子裡面漸漸地又清醒過來,他坐到石頭上,自言自語道:“如果我扔下少爺回去,老闆肯定要找我麻煩。剛才他孃的簡直撞鬼了,我怎麼會打少爺呢?不行,我得在這裡等著,看少爺什麼時候下來。”
沒多久,光頭強偷偷地看見羅布坐在上官玲兒的車上下了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少爺成功地取得了美女信任,趕明兒他從美女炕頭上爬起來,肯定不會再怪我!”
這麼一想,光頭強又掏出火機,點燃了一根菸,美美地吸了起來,迷迷糊糊中,他睡了一覺,等到他醒來時,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下意識地摸了下手機,才發現手機已經掉了,趕緊跑回到羅布的跑車上。
光頭強一路往山下趕,直到出了山門,也沒有追到上官玲兒,他心裡有點緊張。
這時,車載電話響了,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中年男子聲音:“羅布,你在哪裡?怎麼還不回家?”
“老,老闆,羅布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光頭強戰戰兢兢地回道。
“光頭強,你又帶羅布到哪裡鬼混去了?”中年男子顯然是羅布的老爸,他立刻咆哮了起來。
“老闆,少爺上了一個美女的車,我怎麼也拽他不住……”
“他才多大?就敢出去泡妞兒!光頭強,今晚你要是不把他找回來,當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啪!
電話結束通話,光頭強一臉苦笑:“少爺,你在哪裡啊?”
……
此時,羅布正望著山崖發呆。
山崖上的公路不時有汽車的聲音傳下來,但卻沒有一輛停下來救人,估計除了上官玲兒和甘珠外,沒有人知道這山崖下面還有兩個大活人。
大概半個小時後,竟然連汽車聲音也消失了。
羅布有些納悶,他在和陳菲兒交談的時候,一直在聽汽車的聲音,現在突然聽不見了,他心裡反倒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陳菲兒見羅布不時做傾聽狀,就不解地問他:“羅布,你在聽什麼?”
“上面沒有聲音了。”羅布冷峻著臉。
“你是說沒有汽車聲音了吧?”陳菲兒怔了下。
羅布點了下頭,陳菲兒指了下天空說:“太陽快下山了,來往的汽車自然就少了。”
“不對,如果汽車減少了,我也能理解,但現在已經過了快半個時辰了,竟然沒有經過一輛汽車,肯定有什麼問題。”羅布搖頭道。
陳菲兒仔細聽了會兒,也覺得有些意外:“還真有些安靜,她們不是幫我幫警了嗎?為何這麼久還沒有人來救我們呢?”
這時,羅布隱約聽見一個陰陰的笑聲從上面傳下來,他立刻大叫道:“我們上當了,菲兒姐姐!”
“上什麼當?”陳菲兒驚異道。
“難怪我聽不見汽車的聲音,上山和下山的路十之**都被堵住了!”羅布冷著臉說。
“羅布,你這個猜測好像也有些道理,這地方山高路險,而且經常有石頭從山上滾落下來。只是,上山和下山的路不可能同時被堵住吧?”陳菲兒大為驚訝。
“沒什麼不可能,我相信一定是那個女鬼乾的!”羅布一臉冷漠。
“羅布,你小小年紀,怎麼信那些無稽之談呢?”陳菲兒掩嘴笑道。
羅布瞄了陳菲兒一眼,又望了望山崖上方,臉色漸漸地凝重起來,他沉聲說:“菲兒姐姐,恐怕今天沒有人來救我們了。”
陣陣陰風拂面而過,陳菲兒驚悸起來:“羅布,你不要嚇姐姐,你這樣說,我們豈非要在這荒山野嶺過夜了?”
“那個女鬼冤氣很重,她居然不把我放在眼裡,而且,我感覺她好像和女人有仇,菲兒姐姐,你得小心一點,別離我太遠,否則,她一定會害你的!”羅布沉重地點了下頭。
陳菲兒開始聽得有些莫明其妙,她雖然不相信這世界有鬼魂,但卻又感到有些害怕,所以,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羅布的手,似乎這樣做她才有安全感。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奇怪呢?”不過,陳菲兒還是有些困惑。
“菲兒姐姐,你該不會認為我是那個女鬼吧?”羅布轉頭毫無表情地問。
陳菲兒一聽,頓時甩開了羅布的手,“啊”的一聲尖叫起來,同時又條件反射地往後退,由於退得太快,不小心絆到了一塊石頭,只聽得“啪”的一聲,陳菲兒重重地跌到地上。
“你,你不會真是個鬼吧?”陳菲兒卻忘了痛,驚慌失措地瞪著羅布。
這女人也太沒腦子了吧?竟然被哥哥一句話就嚇成了這樣!
“你看我像鬼嗎?”羅布反問。
“像……”陳菲兒越發有些驚恐。
羅布覺得陳菲兒這個樣子有些滑稽,不禁樂了,忍不住逗她:“哪點像?”
陳菲兒見羅布露出了笑臉,緊張的神情頓又放鬆了許多。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揉著跌痛了的屁股,一邊認真地分析道:“羅布,我雖然不相信你是個鬼,但是,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
“我哪裡又奇怪了?”